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508节
一个稍显活泼的小尼姑放下东西,忍不住多嘴道:
“这清粥小菜,是前头那位贾大人特意嘱咐他手下提醒厨房做的,说您伤后需清淡温养,贾大人对姑娘真是用心呢。”
宝钗笑容温婉,并不就此答话,只道:
“有劳小师父,替我多谢师太费心,也替我谢过贾大人。”
语气平静,听不出波澜。
那小尼姑见她如此,便不再多言,行礼退下。
邢岫烟仿佛没听见这番插曲,只拿起银匙,准备喂宝钗用些粥。
宝钗忙道:“我自己来就好,姑娘也忙了这许久,快坐下一起用些吧。”
“薛姑娘有伤在身,自然先顾着您,我还不饿。”
岫烟动作依旧轻柔妥帖,坚持替宝钗料理。
宝钗见状,也不好强拒,心中却又悠悠闪过一个念头:
“这姑娘初见性子温婉,但做人做事,也颇有章法,十分得体——或许并非纯粹老实女子,说不得还有几分心思在。
到时候她若来神京,却可以交份事与她,在观察番看看,一人如何,光靠言语,不能十分看的妥帖,还是要在事中,才能见得明白。”
......
院外,残阳渐落,蝉鸣阵阵。
贾瑞站在古柏之下,贾珩垂手侍立一旁,低声禀报:
“大人,审出来了,这次动手绑走薛姑娘的,是受一个叫玉真子的妖道指使。
那厮原本也在伏击队伍里,但半途又杀出个老道士,听称呼似乎是玉真子的师兄。
两人不知为何起了内讧,竟自相打斗起来,不知去向。
剩下的人按原计划押着薛姑娘往苏州来,说是约定在此处汇合。
路上撞上我们,狠斗了一场,他们死了七八个,逃了几个,我们抓了两个活口。
咱们......也折了一个兄弟,伤了四人。
且抓到的那些人也招供了,他们有白莲教的背景。”
贾珩声音沉重,带着压抑的痛惜。
“死伤兄弟的父母家眷,妥善安置,若有年幼儿女,也当尽其给养。”
“是,此事由我来办妥。”
“白莲教,玉真子?又是他。”
贾瑞沉吟片刻,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
“此獠身手极高,犹在我之上,上次扬州城外,也是斗智斗力,加上几分运气,才侥幸伤了他,是个硬茬子。”
“所幸他被他师兄缠着,倒是一个机会。”
贾瑞思考片刻,语速加快道:
“刚刚你说,归二娘师徒也在,唤她速来见我,且你即刻传令下去,所有护卫,按梯次布防,守住寺院各处要道隘口。
火枪全部备足弹药,置于随时可击发之位。
再持我令牌,速去见苏州知府与苏州卫指挥使!”
他掏出怀中一块沉甸甸,刻着龙纹的玄铁令牌递给贾珩:
“就说本官乃天子亲授钦差,奉密旨查办逆案,竟尔遭逢白莲逆党和江湖大盗,匪号唤为玉真子之人袭击。
所幸本官率众力战,遂尔击溃其众,但逆党凶顽狡诈,残部遁逃山林,其势汹汹难测,恐有卷土重来之虞。
现逆贼踪迹已现玄墓山蟠香寺附近,为防贼人狗急跳墙,危害寺中女眷及地方安宁。
请知府与指挥使大人即刻派精兵上山协防,封锁要道,听我调遣!
再以飞鸽传信,命扬州黄先生,率他手下得力人手,火速赶来增援!”
“遵命!”
贾珩凛然应命,接过令牌,又问道:
“大人,是否待过了今日中秋,便护着薛姑娘,林姑娘,云姑娘她们先行撤离此地?”
贾瑞望向禅房方向,又想到黛玉,摇了摇头:
“这薛姑娘为我挡刀,伤势沉重,经不起颠簸,至少需将养四五日。
至于林姑娘......”
他语气稍缓道:
“她难得离府散心,便让她以为亡母祈福,于佛前静修数日的名义,暂留蟠香寺吧。我与她也有些话要说。”
贾珩会意一笑,带着几分促狭:“大人是有福之人,林姑娘和薛姑娘皆是红颜知己,却是令人羡慕。”
“红颜知己太多,未必是好事。”贾瑞淡然一笑,随即正色道:
“女儿家的心思,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幽深似海底,难以见真章。
等你日后娶了妻,自然就懂了。”
贾珩被看得有些窘迫,挠挠头道:
“跟着大人这一年,大人赏赐丰厚,赡养老母已是无忧,若要娶妻,聘礼也攒下了。
只是总想着再立些功劳,搏个出身,有个正经官身,将来让妻小跟着我也能挺直腰杆,面上有光。”
“呵呵,虽说大丈夫何患无妻,但若有好良缘,也莫错过,毕竟人生苦短,春宵难得,千金易有,真情难寻。”
贾瑞看着贾珩敦厚模样,忽然朗声一笑,带着洞察,玩味道:
“珩兄弟跟着我一年,你那点心思,我也知道了。
方才林姑娘她们离开时,我细细观察,只见你看了那小辣椒好几眼,满心欣赏喜欢,是也不是?”
贾瑞点出贾珩对晴雯的欣赏喜欢。
但贾珩听到此话,却是浑身一震。
他确实对晴雯动了心思。
自打为林姑娘和瑞大爷传递消息起,便常与这姑娘打交道。
记得在扬州林家老宅外,他奉命送东西给林姑娘,是晴雯出来接的,那时她穿了件鹅黄袄子,站在边上,有时说话脆生生,有时还喜欢开玩笑。
还有一次,看他手背有伤,竟转身回屋拿了金疮药递给他,嘴里还数落着:“珩大爷也是粗心,自己都不晓得包扎,回头化脓了可怎么当差?”
虽是责备,却透着关切。
这让贾珩心中酸软——晴雯比他还小上几岁,但在她身上,却仿佛看到了早逝的亲姐姐。
那爽朗的笑颜便深深印在他心里了。
虽然晴雯对他似乎并无特别情愫,只当他是瑞大爷身边得力的管事,态度亲近自然。
可她的率真泼辣、对主子的赤胆忠心,都让他觉得这姑娘像一团火,既耀眼又温暖。
只是晴雯的身份......他不敢多想,哪怕有时候在心里默默闪过这个念头,都立刻压了回去。
但有时候还是情难自已,今天却被瑞大人看到了。
贾珩此时有些慌乱,忙躬身道:
“大人!我只是钦佩晴雯姑娘对林姑娘忠心耿耿,胆识过人,绝非......绝非有非分之想!”
贾瑞却是笑道:“这有什么,我知道你是顾虑晴雯身份,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之常情,何须遮掩?”
“晴雯那丫头,身段模样是拔尖的,但这不算什么,娶妻便是娶贤,娶贤福及三代。
要紧的是她那颗心,赤诚如火,认定了谁,便是掏心掏肺的好。
当然,她性子是骄纵些,爱笑爱闹,脾气也冲......”
他顿了顿,看着贾珩道:
“但总归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我很欣赏,林姑娘也很喜欢她,你若是真心对她有情,我便让林姑娘私下问问她的意思。
若她也情愿,我们便做主,将她风风光光嫁与你做正头娘子!我还会额外备一份丰厚的嫁妆给她,也算全了主仆一场的情分。
你跟了我一年,鞍前马后,既是管家,也是兄弟,我自不会亏待你。”
他话锋一转,带着考量:“只是,她再好,终究是身份略.....了些,但我可以为她脱了奴籍,重为良人,但你虽是我族中旁支,却也是正经爷们,此事,你可介意?”
这话倒不是贬低晴雯,毕竟晴雯再得林姑娘喜爱,总归是丫鬟出身,是奴籍。
按照府中规矩,晴雯最好结果是成为某位少爷姨娘侍妾,坏一点便是打发给某小厮,配个女婿。
而贾珩虽然之前家中贫寒,但总归是贾府旁支,出门也被人唤一声爷。
如今更是跟着贾瑞,立下不少功劳,日后说不得还有官身。
他有前程,有身份,有家底,真的能娶一个曾为奴籍的晴雯吗?日后不会后悔吗?
贾瑞要先问清楚。
而贾珩却听得呆了,他是质朴勇武之人,从小又是吃苦长大,称得上脚踏实地,与贾府多数爷们那点浮华油滑并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