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33节
今日当真好戏连台,一波三折。
这些贾族子弟只觉看了场精彩绝伦的大戏——本以为尘埃落定,谁知又峰回路转。
贾芸和焦大却慌了。
焦大忙道:“瑞大爷,您是条好汉,快想法子脱身罢!五城兵马司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指挥使与东府大爷是结拜兄弟。若被他们拿了去,可就难出来了!”
贾瑞还未答话,贾珍便近乎疯癫道:“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就该让他吃些苦头!”
他还要再骂,外面却突然一阵嘈杂。
几个小厮匆匆跑来,紧接着便是密集的脚步声与呼喝声,似有大队人马到了。
“老爷!”贾珍的心腹小厮冲过来,满脸惊惶,“圣上对咱府下了旨意!传旨的公公们已到前门了!”
“什么?”
贾珍神情瞬间凝固。
在场之人,除贾瑞外,皆大惊失色。
下旨意?
第36章 贾蓉囚禁,贾珍跌倒
“往常圣上有旨意,府里在宫中也认得几位公公,他们总会提前知会一声。今日怎的这般突然?”
贾珍心中惴惴,七上八下。他虽行事张狂,毕竟是勋族子弟,朝廷封的三品威烈将军,这点政治嗅觉还是有的。他隐约觉得,这回的旨意只怕非同小可,说不得还有祸事临头。
念头一转,他也顾不上与贾瑞纠缠,朝旁边小厮喝道:“我且回府换上朝服,准备接旨。你们也都散了!圣上旨意降临,休要胡乱喧哗,给府上惹祸!”
那些看戏的贾府子弟也不傻,闻言作鸟兽散。连躺在地上哀嚎的家丁都强撑着起身,互相搀扶着离开祠堂。
“老爷!我呢?”
贾蓉朝贾珍背影嚎叫。先前他见父亲来了,心里总算有了底,想着父亲定会庇护自己。可如今……
所有人都自顾不暇,没人管他!
我可是东府嫡子啊!
贾蓉只觉天旋地转,仿佛这十多年来的所有信条,都如泡影般轰然坍塌。
“你要能动,就滚;不能动,让人扛着走。”
正当贾蓉满心绝望时,旁边传来贾瑞冰冷的声音。
贾蓉一愣,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滚。”
贾瑞不再废话,一脚将贾蓉和他的难兄难弟贾蔷踢翻,让他们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该做的事都已做完,贾蓉贾蔷已无威胁,留着也无用。
祠堂内一片混乱,众人匆匆奔走。贾瑞向一直陪在身边的几位同伴抱拳道:“芸哥儿,焦大爷,还有珩兄弟,今日劳烦诸位了。我也要回去更衣——圣上天使已到,我大概也有机会面见,需得整饬仪表。其中缘由,容日后再与诸位细说。”
这话如巨石投水,激起千层浪。
贾芸等人满脸诧异,仿佛听到天方夜谭。接驾这等大事,不是只与贾赦、贾珍这些有爵位的人相关么?你贾瑞无官无职,也能见天使?
贾瑞气定神闲,微微一笑:“此事说来话长,暂且容我保密。待见过之后,诸位自然知晓。”
说罢,他眉间英气一凝,遥遥朝皇城方向拱了拱手,不顾众人惊愕目光,阔步离去。
成败在此一举。就看这把火,能否如己所愿,熊熊燃烧,烧尽这贾府的腐朽之气。
……
荣禧堂内,贾母神色凝重,忙不迭命丫鬟婆子收拾正厅,又将她的诰命冠服取来。
她是超品国公夫人,外命妇之首,冠服自有规制——江南一等刺绣云锦,配着八宝璎珞,如五彩云霞,在日光下灼灼生辉。只是这套服饰庄重繁琐,平日轻易不穿,唯有进宫朝贺时才郑重换上。
也不知这回圣上旨意,是福是祸。
贾母历经风云变幻,深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圣上一言,可定人生死,决人祸福。虽说当今圣上头顶还有位听政的太上皇,可到底是名正言顺的天子,他的旨意,绝不是贾府这等门户可以随意揣测的。何况这回来得如此突然,实在令人不安。
邢夫人、王夫人这些有诰命的,也是神色紧张,准备迎接圣旨。据小厮传报,皇帝派的天使已进府门,离荣禧堂不远了。
薛姨妈等无诰命的女眷不便露面,便带着宝钗、探春一众年轻姑娘,躲在堂内精巧华丽的屏风之后。贾宝玉也赶忙整理衣冠,凑到姐妹堆里。他倒不觉得天使到来有何可忧,反倒耸着鼻子,眨着眼睛,细细端详身边姐妹的神情,心想:姐妹各个娇柔可爱,果然女子是水做的骨肉。
薛宝钗却没他这般闲情逸致,只觉心慌意乱,心头仿佛压了块巨石。往日沉稳持重的贾母、王夫人,如今都是神色忧虑;她们这些闺阁女儿更是大气不敢出,不敢稍有异动。
宝钗心中闪过一丝怅然:我们贾家、薛家,纵然家大业大,也经不起帝王轻轻挥手间的喜怒。我本也有机会入学陪侍,充为才人赞善,为家族争光添彩,不负十年苦读。可因大哥荒唐,只能留滞府中,在这贾府寄人篱下,无法施展抱负。若我是男子,便能走仕途经济,靠一身才学谋取功名,为薛家撑起一片天,何至于像今日这般处处受限,束手束脚?
正思忖间,门外脚步声大作,喧哗声在荣禧堂外炸开。
大门洞开,一群身着飞鱼服、头戴乌纱帽、腰跨绣春刀的锦衣卫鱼贯而入,簇拥着一个面容冷峻、神色威严的中年宦官。
贾母认得此人——裘世安,当今皇帝潜邸时就追随左右的近侍,如今封为内庭都检点,相当于前朝御马监太监,地位与信任度仅次于六宫都太监夏守忠。
贾母不敢怠慢,率领王夫人、邢夫人等跪地,恭听圣旨。
裘世安双眸如电,冷冷扫过众人,突然厉声道:“贾太夫人,你东府的威烈将军贾珍,怎么没在此处?唤他来!”
贾母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忙对一旁小厮道:“快去唤来!切莫耽搁,误了大事!”
小厮应声飞奔而去。好在贾珍此时已上气不接下气地赶来——他先赶回东府换了朝服,略微整理仪容,便一路疾奔跑来。此刻他衣衫略显凌乱,胡须蓬松,满脸汗水疲惫,狼狈不堪,不像世袭将军,倒像仓皇逃窜的罪人。
裘世安冷哼一声:“你便是贾珍?”
“在下正是贾珍!公公有何指教?”贾珍见他语气不善,早已惶然失措。
裘世安懒得与他多言,从旁接过圣旨,展开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朕承祖宗鸿业,统御寰宇,宵旰忧勤,未尝稍懈,惟期风化醇美,海宇乂安。
迩闻世袭三品威烈将军贾珍之子贾蓉,素行不端,秉性乖张,竟于稠人广众之中,悖逆伦常,侮慢耆旧。
夫以尔世受国恩,门列戟高,身荷袭爵之望,自当束身砥行,为族中子姓之法。
乃敢肆行无忌,败德丧检,非惟自绝于宗党,抑且显悖于国宪。
朕心深为忧惕,用是特降明旨:着锦衣卫将贾蓉即刻械系,押赴镇抚司狱,严加锢禁,俾其闭门思愆,痛涤前非。
并敕宗人府,会同礼部仪制清吏司、刑部都官清吏司,从公鞫讯,详核情实,务期剖断允当,按律严惩。
俾知国法昭彰,不容纤毫宽纵,家规森肃,岂可少有姑息?
至若尔宁国公之裔孙,世袭三品威烈将军贾珍,身为人父,职司庭训,乃不能防闲其子,致其蹈此悖逆之罪,溺爱失教之咎,实难辞责。
着罚俸一年,以示薄惩,用儆效尤。
呜呼!忠孝为立身之本,礼义乃植世之基。
朕深望天下勋戚之胄、簪缨之家,咸以贾蓉为鉴,恪守臣节,砥厉廉隅,各思所以保世承恩、无忝所生之道。
庶几风移俗易,共跻仁寿之域;君明臣良,同享太平之治。
钦此。”
轰——
如惊雷在贾府众人心头炸开。
贾母脸色煞白如纸,邢王二夫人花容失色,屏风后的诸位丽人也是花容惨淡。
贾珍更是呆若木鸡,整个人灰败如土,险些瘫倒在地。
押赴镇抚司狱,严加锢禁?
以示薄惩,用儆效尤?
不就是一场争斗,怎就闹得这般大?
连圣上都知晓了,还要把蓉哥儿拘押起来?
这祸事,当真闹大了。
第37章 薛宝钗奇异,王熙凤懊悔
贾母虽心中忧虑畏惧,此时却不敢有丝毫懈怠,恭恭敬敬敛声道:
“臣妇贾史氏领旨谢恩,日后定当教导子孙,恪守本分。”
“臣贾珍罪该万死。”
贾珍浑身颤抖,五脏六腑仿佛都绞在一处,跪在地上向天使请罪。
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等,俱是面色如土,有口难言。
面对圣旨,这些在内宅翻云覆雨的夫人们,此刻皆大气不敢出,唯有乖乖听命。
皇权之下,皆为蝼蚁。
这一幕,被躲在屏风后的宝钗尽收眼底。
深深的无力感在宝姑娘心中蔓延开来。
宝钗此时垂眸不语,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贾府如今瞧着虽是花团锦簇,可这些爷们竟没一个能顶门立户的,闹出这等滔天大祸,将来还不知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