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32节
正惊慌失措间,家丁们呆立当场,不知如何是好,忽又传来人声。
这回是女人的尖叫。
“珍大爷你来了,我是——”
“啊!”
惊恐的呼喊在祠堂中回荡。
周瑞家的与贾母身边的鸳鸯赶到了。
贾母放心不下,想了解局势细节,便派心腹鸳鸯同来探看。
她们原以为不过是寻常纷争,并未在意,谁知一进祠堂,却见满地哀鸣的家丁,鲜血殷红,触目惊心。
这……这还是我们国公府的祠堂么?
周瑞家虽在内宅有些体面,见过些世面,可此刻见到鲜血淋漓的场面,也只觉腿软心颤,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倒是鸳鸯,本性沉稳,惊慌之余迅速镇定,轻轻拍了拍周瑞家的胳膊。
周瑞家的这才回过神来,惊恐地望着贾珍,又望着手持匕首的贾瑞。
“你可是太太身边的周嫂子?”
贾瑞记忆中有周瑞家的影子。随即目光落在旁边那个容貌俏丽的丫鬟身上——
此女约莫二八年华,身材高挑,肤色白皙,眉宇间透着几分英气,几点雀斑恰到好处,更添几分俏皮。这人大约便是贾母身边的鸳鸯了。
果然姿色出众,胆识过人,方才那番镇定,比在场许多男子都强。
鸳鸯的出色表现,贾瑞已暗暗记在心里。
周瑞家的勉强稳住心神,环顾四周,颤颤巍巍道:
“老祖宗说……蓉哥儿回去养病,珍大爷也不要再追究了,至于贾……瑞大爷,先在府中歇息几日。你家代儒老太爷,老祖宗会派人照料。”
第35章 好戏高潮
周瑞家的几乎是强撑着,才把贾母那番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她话音落地,旁边那些惊魂未定的贾族子弟赶忙附和:
“老祖宗圣明,这话句句在理,再妥当不过了。
到底是府里的老当家,当真深明大义,瑞大爷,珍大爷,您二位且消消气,就按老祖宗说的办罢。”
这些贾府子弟心知肚明,此事不能再闹大了。
贾母的处置也算两不相亏,贾代儒那边自有人照料,贾瑞不过禁足几日,总比跟贾珍死磕到底强得多。
连方才气势汹汹的贾珍,此刻脸上也闪过一丝犹豫。
若没有先前那场较量,没见识过贾瑞的身手,他或许还会硬气到底——
好歹是一族之长,便是挨老太太几句骂,也要把这贾瑞打死。回头老太太还能真把他怎样?
可方才贾瑞那鬼魅般的手段,着实把他吓破了胆。
瞧着自己儿子的惨状,听着那些家丁的哀嚎,他贾珍的双腿至今还在发软。
万一贾瑞给他也来那么一下子……
想通此节,贾珍便软了几分,挤出个笑脸对鸳鸯和周瑞家的道:
“老祖宗是我的尊长,她老人家的话,我自然遵从,这事就依老祖宗所言罢。”
周瑞家的和鸳鸯暗松一口气,目光齐齐落在贾瑞身上。
珍大爷的儿子都伤成这样了,他也让步了,你总不该再不依不饶罢?
贾芸也挤了过来,低声道:
“瑞大叔,我看这事就到此为止。您也出了气,干脆顺坡下驴,见好就收。”
焦大连连点头:“西府老夫人说得在理。瑞大爷,这事你也别僵着了。”
眼前情势明摆着,一边是带着众多家丁的宁国府当家家主、贾府族长贾珍,一边是孤身一人的贾瑞。
除了那几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子,和满院心思各异的看客,贾瑞当真一无所有。
便是再能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难道真靠一把匕首,就能撼动这根基深厚的宗府?
贾瑞环顾四周,心念电转。
夏先生那边的人,也该到了罢。
既然如此,不如自己先下个台阶,理,总得占住。
他神色平静,缓缓伸出三根手指,对贾珍及周瑞家的一行道:
“既是老太太发了话,我身为晚辈,自当遵从,不过,我有三个要求。”
“第一,我祖父养伤期间,一切医药用度,由东府承担。”
“第二,待我祖父康复,东府当家人须带着贾蓉、贾蔷这两个孽障,亲自登门,向我祖父磕头赔罪。”
“第三,贾蓉要在祠堂前当众宣读罪状,自陈其过,两府族老到场见证。让祖宗知晓,让神明共睹。”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
“我贾瑞今日所为,只为替祖父申冤。这三个要求,还算公道罢?”
全场一片哑然。
这三个要求看似合情合理,实则绵里藏针。
若依他所言,东府贾珍一家岂不是要当众自打耳光,将自己钉在耻辱柱上?
按此时礼法,贾蓉若在祠堂前自陈其罪,又有族老见证,此事必闹得满城风雨。
若让礼部那些老爷知晓,便是东府的世袭爵位,怕也要生出麻烦,即便不褫夺,也少不得被御史参奏。
贾珍果然暴跳如雷:“贾瑞,你怎能如此苛刻!你这是何居心?这般行事,岂非要置我一府于死地?”
贾瑞冷冷道:“我不过是为讨个公道。此处乃贾氏宗祠,我依礼法为祖父伸冤,有何不妥?”
“我……”贾珍语塞。
他虽是族长,可在祖宗荫庇面前,却不过是个渺小后辈。
勋贵之家,靠的就是祖宗余荫,行事或可私下通融,却万万不能公然违背礼法——那是大不敬。
贾珍只觉脑袋都要炸开。
这贾瑞当真心思缜密,竟借着贾代儒之事大做文章,狠狠拿住了他们的七寸。
他低头看向仍躺在地上的贾蓉,心头火起。这个孽障!比贾瑞还要可恶!竟把老子害到这般田地!
真想亲手掐死他!
贾瑞却不给他喘息之机,紧逼道:
“珍兄,我这要求,你意下如何?快些决断。”说着用脚踢了踢贾蓉。
贾蓉吃痛,哎哟一声惨叫,贾瑞又道:
“你若应下,有在场亲友及老祖宗房里的鸳鸯姑娘作证,我便放了你宝贝儿子。你若不应,我便接着闹去——去礼部,去太常寺,去大理寺,鸣冤叫屈。”
“你!”贾珍目眦欲裂,却不知如何作答。
周瑞家的连连摇头,一脸无奈。
鸳鸯却是美目流转,心中暗暗惊异。
她素日随侍贾母,见的男子不是贾琏那般风流轻薄,便是贾宝玉那般柔媚娇憨,何曾见过贾瑞这般兼具霸气、匪气与英气的奇男子?
这究竟是何等样人呀……
她竟不知该如何回去向贾母禀报今日之事。
一言难尽。
“老爷!老爷!”
赖二一瘸一拐从门外跑来,不慎趔趄,竟滚到贾珍面前。
未等贾珍呵斥,他便急吼吼道:
“五城兵马司的胡大人带着兄弟们来了!那些人背着火器,腰挎长刀,身着锃亮盔甲,说是要来拿这个胆大妄为的畜生!”
赖二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
此前他便让人给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裘良传了话。
方才焦大与贾珍起冲突时,他见情势混乱,便溜出去打发小厮飞奔去衙门。横竖先把人带来,制住这小子再说。
五城兵马司的人来了?
贾珍原本颓丧的神情,顿时振奋起来。
这小子再厉害,还能跟全副武装的官兵对抗?插翅也难飞!
此言一出,满院哗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