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不易,九族文盲出了个读书人 第472节
“刘御史为何反应这么大?”顾如砺抬手一揖,正义凛然道:“陛下乃当世明君,陛下对臣子更是宽厚,有功名者,可免赋税数亩,若是没有做亏心事,如何对新法这么过激。”
刘御史脸色骤沉,额角青筋直跳:“你,竖子尔敢。”
在场的官员不管是不是站在顾如砺这边的,都对他有些侧目。
往常只有他们被刘御史弹劾的份,极少见刘御史被气成这样的,顾侍郎都气刘御史几次了吧,实在是好本事。
“此策准行,交由户部郑爱卿和顾爱卿负责。”
看来陛下还是给他找了个顶事的,没让他全程一人负责。
晋元帝的话让朝堂静了一瞬,而后爆发无数规谏。
“陛下三思啊。”
“朕意已绝。”
诸位大臣面色难看,仿佛晋元帝有多昏庸。
刘御史站了出来,悲愤激昂:“陛下,清丈土地,意在与民争利、动摇国本,臣食君之禄,不敢缄默,今日若不能止此弊政,臣愿以血书史、以命留鉴,宁死不屈阿谀之身,臣去矣,唯陛下三思。”
吵闹的金銮殿安静了下来,这是要死谏啊。
古有死谏之臣,多遇昏庸之主,刘御史此作为,不是影射陛下吗?
这么想着,朝臣又是拉刘御史,又是弯腰求帝王宽恕,生怕被刘御史连累了。
陛下多年来仁慈,但刘御史怕是忘记了,陛下少年登基,又把灾难频发的大虞治理至今,宽仁厚德只是表面。
有胆子大的朝臣小心觑天颜,只见陛下眉宇间的温和瞬间敛尽。
“刘御史,你这是何意?陷朕于不仁?”
晋元帝声音冷沉,让想要撞柱死谏的刘御史身形一顿,拉着他的官员也大气不敢出。
“顾侍郎,都是你,不顾百姓民生,不顾国本奏议。”刘御史不敢再触帝王霉头,迁怒于顾如砺。
“到底是本官不顾民生,还是你刘御史心有鬼,一直阻碍此策,不惜在金銮殿死谏。”
“陛下,依臣看,就让刘御史撞了那柱子吧,反正史书是由活人书写的,御史台又不止刘大人一位御史,起居郎、史官,快把刘大人死因写一下,就写刘御史家中隐田无数,为阻碍朝廷清丈土地,不惜以命威胁帝王,却被英明神武的陛下拆穿,当即羞愧难当,自尽于朝堂。”
百官倒抽一口凉气,不是,顾如砺你看着清风朗月,咋这么阴呢。
莫说朝臣了,就连晋元帝都忍不住侧目。
“你,你,尔敢,欺人太甚。”
“不按你心意,就死谏,到底你是帝王还是陛下是这天下之主?”
好嘴。
这话可就严重了,裴相道:“顾侍郎不可妄言。”
“一天天就嘴上喊着欢,诸位大人别拦着,看他死不死,他要是真死谏,本官早晚三炷香拜他到头七,也算全了这份同僚之情。”
最后陛下还是没能下旨,只因刘御史真被顾如砺气得当场撅了过去。
刚开始顾如砺还以为刘御史是装的,毕竟这一出朝中的老大人没少使,结果太医一把脉,才发现刘御史是真被顾如砺气晕了。
这倒是让顾如砺不好开口了。
虽然刘御史在朝臣中名声不怎么好,但御史台的官员就是监督百官的,若真被顾如砺气出个好歹来,对顾如砺名声也不好。
散朝后,顾如砺面色讪讪。
“好啊,顾大人,做得好。”陌尚书小声对顾如砺赞赏地挑眉。
陌尚书也不喜欢刘御史,两人这些年没少在金銮殿吵起来。
“政见不合,我就是想说服他。”顾如砺讪笑。
就是说的话不太顺耳。
“诶,不用解释,本官懂你,刘老头仗着在御史台,这些年没少参老夫。”
只是没想到清风霁月的顾侍郎还有这么嘴毒的时候,倒是让陌尚书意外。
出了金銮殿,卓承平凑过来。
“修己,你真是吓死我了。”
别说刘御史了,好友这番话,他都怕修己斥责。
“朝臣因为清丈土地之事吵闹不休已有数日,若是让刘御史死谏,让其目的得逞,此策便不能再施,陛下想必也会烦忧。”
所以他不得不和刘御史对上。
当天晌午,顾如砺和郑尚书还是收到了圣旨。
第492章 已至暮年
从这日开始,顾如砺就忙了起来,偶尔被刘御史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哼了几声,倒也有趣。
他早已做好了方略,所以不过几日就定好了章程,官员不到两日就选好。
接着开始拿户部的账册核对田地,接连忙了半个月,这才开始实地清丈登记造册。
当然也不是他跑遍全大虞去丈量,若是如此,这辈子怕是都在路上丈量。
“大人,不好了,好些地主乡绅阻碍公务,施展不开。”
“拿本官的腰牌去军机营请卫将军出兵。”
“诺。”
新策阻碍多,这是一早就预计到的,所以顾如砺也不意外,让下面的人拿腰牌去办事,陛下也早授意卫将军。
有军队协助推行,一切还算顺利。。
“大人,好消息。”有田神色欢喜地走了进来。
“何事?”
许久不见有田这么开心了。
“宁州府清丈土地之策顺利落实,清了世家勋贵无数隐田,这是新的账册,是万大人私下誊抄的副册,让人快马加鞭送来的,您看看。”
闻言,顾如砺也面露喜色:“万大人有心了,朝廷卒驿还未送账簿过来,他誊抄的副册便先到户部了。”
顾如砺翻开账册,神色欢愉。
“宁州百姓还记得大人之恩,所以此次新政,除了土司势力帮忙,百姓也自愿填报土地,宁州上下主动配合朝廷。”
“好。”
顾如砺心中安慰,你看,只要一心为民,百姓也记得他的情。
“有了宁州当例子,堵住朝中那些人的嘴脸。”
实地丈量田地,除了世家,百姓也不太配合,只因若上报实情,百姓就要多缴赋税,谁会愿意,有心人再一挑拨,百姓怨声载道。
“要不是大人您名声一向好,这些时日背后之人就挑拨得逞了。”
说到这,有田就气得要死。
“对了大人,我最近打听出来,承恩伯府离京城之外最近的州府有个庄子,亩数和户部登记不一。”
“哦?太好了。”
这些时日承恩伯府没少在背后嚼舌根,也该给承恩伯府一个教训。
次日顾如砺攥着好几份奏折递了腰牌进宫。
“陛下,听臣一言啊。”
刘御史被拉了出来,和御书房外面的顾如砺对上视线。
“咳咳,顾侍郎来觐见啊。”刘御史站直身子,斜着眼看顾如砺。
“嗯。”
明明没出言讽刺,却把刘御史气得够呛。
“你,”
顾如砺又气了刘御史一次,心情不错地进了御书房。
来到御书房后,发现陛下神色不虞,顾如砺觉得进宫时机不太对。
“微臣参见陛下。”
“爱卿平身。”
顾如砺直起身,晋元帝发问:“听闻土地清丈之事最近不太顺利?”
“触了别人利益,自然是有阻碍,不过陛下放心,也是有顺利的。”
顾如砺拿出两份奏折,张公公几步走来,呈给了晋元帝。
晋元帝在看到奏折之后,龙颜大悦。
“好,顾爱卿果然没让朕失望。”
顾如砺又拿出两份厚厚的账册:“陛下,这是宁边府和宁州府新的土地账册,比之前多了四成不止。”
“哈哈哈,好,朕就知道顾爱卿你能办到。”
上一篇:剪辑视频通过去,列强竟是我自己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