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87节
随后,他吩咐士兵将所有战利品全部转移到旗舰上,并抽出一半的水手驾驶这艘缴获的海盗船。
从外观上看,海盗船外壳较为完整,没有遭受不可逆的损伤,如果仔细保养,还可以再用上好几年。
目视着缓缓抛锚扬帆的海盗船,再联想到一艘海船高额的造价,约塞尔不禁在船尾发出感叹。
“大人之前说的不错,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租不如抢!”
“造一艘船至少要耗费半年时光,抢一艘船却只花了不到半天,这样看来,老老实实干活是没有出路的……”
······
六月十三日上午,船队抵达卡利亚里,这里拥有撒丁尼亚地区最繁荣的港口,贸易市场面向整个西地中海,囊括北非、意大利、伊比利亚以及法国南部。
一句话,谁掌握了卡利亚里,谁就掌握了撒丁尼亚,而谁掌握了撒丁尼亚,谁就掌握了西地中海。
渐渐靠近港口,杰尔巴命令水手降下风帆,船队以慢速向码头靠近。
卡利亚里港的规模比马赛大,但码头区却反而更为拥挤,停泊着来自比萨、热那亚、西西里和巴塞罗那的商船,桅杆上悬挂着各色旗帜,街道上充斥着各种不同口音的拉丁语,让人听了头大。
静静等候了片刻,港口官员乘坐一艘小船登船检查。
按照惯例,杰尔巴出示了罗塞洛家族的贵族纹章和册书,以及船上的货物清单。不过对方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里。
“你们这艘船是从哪儿来的?”
在港口工作多年,税务官一眼认出其中有一艘船只来自海盗,因此特意多带了几名护卫,语气也更加严肃。
杰尔巴在海上往来多年,也不是第一次俘获海盗船,因此对这种事轻车熟路,命人搬出从海盗船上搜出的北非旗帜、弯刀和一封用阿拉伯文书写的信件,任凭官员自行查验。
税吏对这所谓的证据将信将疑,犹豫了许久才答应放行,但仍收取了十枚银币的入港费——理由是缴获船只属于“非常规进港”。
“呸!我看那家伙就是想坑咱们一笔。”
得知需要缴纳一笔高额入港费,约塞尔忍不住破口大骂,抱怨当地吏治腐败。
不情不愿的掏出一笔钱后,商队和获救的四名热那亚商人分道扬镳。
意识到船队不可能归还他们的香料,商人们的脸色简直比死了还要难看,部分人心生埋怨,认为杰尔巴不应该救自己。
“半辈子的积累都栽在这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约塞尔担心这些家伙当着自己的面跳海,连忙让士兵将他们架到别处去,免得惹一身晦气。
“该死的,好心救他们一命,结果反而还要遭到埋怨,这都是一群什么货色?早知道不如干脆丢下海里喂鱼!”
周围士兵也议论纷纷,认为那几个热那亚人做的不地道。
······
众人在当地一处酒馆里短暂休整片刻,随后约塞尔前往商人公会登记,顺便打听当地的市场行情。这些消息不算秘密,在付出几枚叮当作响的铜子儿后,书记官很利落的将所知信息和盘托出。
从对方半生不熟的拉丁文中,约塞尔勉强总结出部分有用信息:卡利亚里当前的木材价格涨得厉害,原因是几天前一场风暴损毁了港内多艘船只,修复需要大量木料。而羊毛价格则平平,与马赛相差不大。
于是他当机立断,将所有木材以每车六枚半银币的价格卖给了两家比萨商人,比马赛的出价高出两成。同时羊毛也被他一并脱手,虽然利润不高,但总比砸在手里好。
至于从海盗手里缴获的大量香料,出于谨慎起见,约塞尔并未急于寻找买家。
香料交易属于大宗贸易,个体户无法承担如此巨额开销,背后必然有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断定当地的香料市场被热那亚人掌控,并不适合自己大批量出售。
“万一被救的那几名热那亚商人不讲武德,污蔑是我抢的怎么办?”
贸然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约塞尔不敢有丝毫大意,只要他判断风险超出某个阈值,就会立马停止交易,哪怕损失部分利润都不要紧。
但尽管如此,一天后还是有麻烦找上了门。
“有人举报你们与海盗勾结,参与抢劫了一艘热那亚商船!”
随之而来的是一名穿深色长袍执法官,以及两个身穿锁子甲的护卫,三人正恶狠狠的盯着约塞尔。
意识到对面来者不善,约塞尔果断选择服软,顺带摘下自己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请求执法官留给自己一些时间准备。
“大人,我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这些指控全都是空穴来风,请您允许我花费一些时间去叫来我的船员。”
盯着约塞尔看了许久,执法官和两名侍卫的目光最终落到他手中的钱袋子上,不着痕迹的揣进了怀里,为约塞尔让开一条道路。
“当然,我们向来以执法公正而闻名,如果你蒙受冤屈,请一定要大胆的说出来。”
然而正当约塞尔快步走出酒馆,打算返回码头时,身后的三人突然不约而同的指着他的背影大声高呼。
“这人是海盗的同伙,别让他跑了!”
“我……!!”
情急之下,约塞尔顾不上别的,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拔腿朝码头狂奔。
此刻,杰尔巴正待在船头与水手们说笑,意识到不对劲,他匆忙命令水手们升起船帆,随时准备开溜。
五分钟后,约塞尔一个箭步攀上船舷,被众人合力拉了上来。
“快走,快走,忘恩负义的热那亚人盯上我们了!”
一连喊了好几个走字,约塞尔累的瘫软在甲板上大口喘气,稍后,察觉到船只开始缓缓移动,并且距离码头越来越远,内心突然升起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上帝保佑,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再搭救任何一个热那亚人,哪怕对方是热那亚总督也一样!”
“哦,不对!如果是热那亚总督,我应该吊死他!对,吊死热那亚总督,就这么办!”
······
船队三艘船加一艘缴获的海盗船突然出逃,在码头区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几艘小船急忙让开航道,但还有一部分渔船因为躲闪不及被撞的四仰八叉。
事急从权,杰尔巴没有理会渔民们的咒骂,命令水手们不计一切代价冲出卡利亚里港口,如果有人阻拦,就应该毫不犹豫的杀死对方。
“船上装载的货物价值巨大,一旦被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扣在这里,咱们就完了!”
幸运的是,港口的守军根本没有料到会有人在码头头上公然行凶或逃跑,因此防务松弛,仅有几艘小型巡逻船懒洋洋地游弋在港内。杰尔巴的船队趁着混乱,像一条滑溜的泥鳅般从船缝中穿插而过,不到一刻钟便冲出了防波堤。
海风灌满风帆,船身猛地一倾,将卡利亚里逐渐远去的房屋和教堂钟楼甩在了身后。
直到确认没有追兵跟上来,杰尔巴才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向瘫软在甲板上的约塞尔:“到底怎么回事?执法官怎么会找上你?”
约塞尔缓过劲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是那个格里马尔迪。”
杰尔巴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那老东西见拿不回香料,便心生怨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举报我们与海盗勾结。这样一来,不光货物会被扣下作为赃物,连我们的人都要被关进大牢。”
“那咱们怎么办?”约塞尔坐起身来,心有余悸地抹了把脸上的汗,“卡利亚里待不下去了,香料还没出手呢。”
杰尔巴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船舷边,望着远方海天交界处那抹若有若无的陆地轮廓,沉默了好一会儿。
“去西西里!”
随即,船队调整航向,向东南驶去。缴获的海盗船跟在最后,船上的水手已经熟悉了操舵,跟队没有任何问题。
海面平静,船队在蔚蓝的海水中划出三条白色的尾迹,海鸥追着船舷盘旋,偶尔发出一两声尖厉的啼鸣,在空旷的天海间显得格外寂寥。
第三天傍晚,西西里岛的海岸线出现在视野中,但出人意料的是,船员们并未看到阿普利亚公爵或者欧特维尔家族的旗帜,反而在海域上发现了东罗马帝国的双头鹰旗。
遥远的海平线上,众人惊恐的注视着一艘接着一艘东帝国战舰从大海深处生长出来。
与西地中海常见的桨帆船不同,这些船的身形更为修长而低矮,干舷较低,船体呈现一种流畅的弧线,仿佛一头头蛰伏在海面上的海兽。每艘战舰大约四十米长,船首向上高高翘起,形成一个优雅的弧度,顶端雕刻着铜制的海怪或龙首,在斜阳的照射下闪烁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随后,约塞尔发现这些战舰中间包围着几艘小型商船,悬挂欧特维尔家族的蓝底白色波浪旗,船首有几名身穿锁子甲的诺曼士兵仍在拼死抵抗。
“这是东罗马帝国在围剿阿普利亚公国的商船,唉,看来西西里咱们是去不成了……”
他盯着远处海面上不断升起的浓烟,判断东罗马战舰至少有十二艘,商船被包围后毫无逃脱的可能。
无奈之下,船队在杰尔巴的指挥下迅速掉头,远远的逃离了这场海战。
11世纪,南意大利存在教皇国,东罗马帝国,阿拉伯人三股势力,为了对抗东帝国以及异教徒的入侵,教皇引入大量诺曼人雇佣兵。
1030年,诺曼人获得他们第一块在南意大利的永久领地,随后的数十年时间里,欧特维尔家族及其后继者相继征服阿普利亚、卡拉布里亚和西西里,将东罗马帝国和阿拉伯人一齐赶出亚平宁半岛。
随即,丧失了大片土地的东罗马海军采取了一系列打击报复行动,有时甚至会波及到路过的其他商船。
约塞尔判断的没错,西西里确实去不成了。香料在哪里都有市场,大家没必要为了多赚那么几枚银币而白白把性命丢在这里。
······
接下来的时间里,船队沿着原路返回,不过他们谨慎的避过了卡利亚里,贴着撒丁岛西海岸向北航行,与陆地保持至少半日航程的距离。杰尔巴不敢再进入任何可能热那亚人影响力较大的港口,选择直接返回库尼特。
幸运的是,路上海况良好,没有遭遇风暴和海盗,甚至连其他商船都比较少见。
路过巴塞罗那时,有传闻说贝伦格尔一世已经去世,领地被平分成了三部分,由他的三个儿子各自继承。
约塞尔不清楚传言的真假,没有在当地停留,选择径直返回领地。
六月二十五日清晨,库尼特港的灯塔出现在视野中,再次见到熟悉的建筑物,船员们心情激动,忍不住朝港口放声大肆吼叫,惊走了远处白色的海鸥。
经历了为期一个月的海上航行,约塞尔感觉自己的牙龈出血极为严重,内心十分渴望吃到新鲜水果。与他类似,船员们也或多或少出现某些身体疾病,急需得到治疗。
“唉,听说罗马时期,帝国海军是最艰苦的职业,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小声抱怨了几句,约塞尔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卧室,等不及脱衣服就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
······
(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追读和月票!)
第283章 军团建制
六月二十七日,李昂在阿拉蒙格得到消息,信使将约塞尔从库尼特送来的详细报告呈上。
上一篇:我刷短视频被古人看见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