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20节
一瞬间,罗杰脑袋里突然冒出来“养寇自重”这个词,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老爷大概率只是单纯想减少伤亡,而非故意拖延时间。”
果然,第七天,格列曼如约送来一批粮食和箭矢补给。得到补给后,李昂命令士兵们早起埋锅造饭,在格列曼的注视下缓缓向山丘移动,计划夺取木堡。
“我记得有位挪威国王也叫埃里克,跟这座木堡有关系吗?”
“没有!”格列曼十分干脆的回答道。
“这座木堡的名字源自巴斯克语的harri,意为石头。埃里克只是卡斯蒂利亚人的误读。”
“原来如此,所以埃里克堡其实应该叫是石头堡。”
解开内心的疑惑,李昂将注意力放在敌方城墙上,竟意外的发现对方正缓缓打开城门,似乎想要出城迎战。
“哼,围城之前不出城野战,反而在我围了七天后出城,这场仗我赢定了!”
通过这一番行为,他判断对方首领是个庸才,打心底瞧不起。
军阵前方,罗杰注意到敌人的动作,选择临时变阵,将重步兵放在前方,弓箭手和弩手靠后,普通征召步兵在两侧掩护。
半个小时后,阿拉蒙格军队摆好阵型,冷眼注视着一群脸上涂抹红色颜料的巴斯克劫掠者出城。
他们自称为埃塔,一路上不停的发出吼叫,似乎想借此恐吓罗杰,但最终只换来众人的漠视。
“唉,时代变了,光靠勇武已经无法取得胜利,即使没有我的参与,这类巴斯克强盗组织也注定走向失败。”
叹息一声,李昂命令传令官挥动红色旗帜,下令发起进攻。
······
阿拉蒙格军队的弩手率先发难,数十支弩箭呼啸着掠过山坡,钉入巴斯克人的队列。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涂面壮汉应声倒地,但后排的战士立刻填补了空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
他们的速度很快,在弩手完成第二轮装填之前,双方距离已经缩短到不足五十步。
“长矛手,准备!”罗杰的声音在阵中炸开。
前排的重步兵单膝跪地,将盾牌底部插入泥土,矛杆从盾牌上方斜刺而出,形成一道密集的钢铁荆棘。
后排的长矛手则将矛杆架在前排战友的肩膀上,两层矛尖交错重叠,任何试图冲击阵线的敌人都将同时面对上下两轮致命的穿刺。
巴斯克人的冲锋在接触矛阵的瞬间戛然而止。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收不住脚步,直接被长矛捅穿了身体,惨叫声此起彼伏。
后面的战士试图用战斧拨开矛尖,但三米长的矛杆让他们的努力徒劳无功——他们还没够到矛尖,自己的胸膛就已经撞上了矛头。
“盾斧兵,压上去!”李昂在后方看到阵线僵持,果断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两队盾斧兵从两翼包抄而出,厚重的圆盾挡在身前,战斧从盾牌边缘探出,狠狠地劈向巴斯克人的侧翼。
这些盾斧兵都穿着镶铁皮甲,头盔护面遮住了大半张脸。刀剑轻易无法破开防御。
而恰恰相反的是,他们的战斧沉重而锋利,一击就能劈开皮甲,将对手的锁骨和肋骨一起砸碎。
半个小时过去,巴斯克人的阵脚开始松动。
他们的正面被长矛阵死死顶住,无法前进半步;两翼又被盾斧兵猛烈夹击,伤亡急剧增加,迅速陷入不利局面。
目睹这一幕,李昂认为己方胜券在握,不再去关注战场局势,转而和格列曼闲聊。
然而就在此时,意识到陷入劣势,一名面部刺有火焰纹身的巴斯克突然大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蘑菇送进嘴里。
“什么情况?打到一半开始吃饭?”
罗杰感到莫名其妙,站在原地愣了片刻,趁着这个机会,超过三分之一的巴斯克劫掠者都不约而同的开始大口吞咽蘑菇,画面荒诞而诡异。
“不对劲,他们的眼睛变红了!”
战场外,李昂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直起身子,死死盯着战场上那些正在吞咽蘑菇的巴斯克人。发现那些人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眼白迅速爬满血丝,整颗眼珠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猩红色。
紧接着,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胸口的符文随着剧烈的起伏仿佛活了过来。
“该死的,还在犹豫什么,快点杀了他们,这是致幻蘑菇!”
致幻蘑菇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充分激发人类潜力,让人暂时忘记伤痛,变成一个纯粹的杀戮机器。相应的,大量服用会对器官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威及生命。
维京狂战士曾大量使用过这种植物,因此致幻蘑菇也被称为Venenum Furoris Bellatoris,意为狂战士的毒药。
······
李昂的吼声穿透了战场上的嘈杂,罗杰如梦初醒,拔剑指向那些正在变异的巴斯克人:“弩手,自由射击!别让他们靠近!”
得到命令,弩手们慌忙装填,箭矢呼啸着飞向人群。但那些服用了致幻蘑菇的巴斯克人仿佛完全无视了箭伤,即使被射中肩膀或大腿,也只是踉跄一下便继续冲锋,鲜血顺着箭杆流淌,但他们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随后,第一个冲入矛阵的狂战士用胸膛撞上了三根矛尖。
正常情况下,这足以让任何战士当场毙命,但他只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手抓住两根矛杆猛地向两侧一扯,两个持矛士兵被拽得飞了出去。第三根矛仍插在他体内,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摆动,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草地。
“盾斧兵,顶上去!”罗杰见情况不妙,亲自带着一队盾斧兵迎上。
战斧与战斧碰撞,火星四溅。一个狂战士被砍断了左臂,断肢处血如泉涌,他却仿佛毫无知觉,右手仍挥舞着战斧朝面前的盾牌猛劈。三斧下去,铁皮包裹的盾牌竟被劈出一道裂缝,持盾的士兵手臂发麻,虎口震裂。
“这他妈不是人……”士兵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李昂在后方看得真切,那些狂战士的攻击毫无章法,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但正是这种不计代价的疯狂让训练有素的士兵感到了恐惧。
人类对疼痛和死亡的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而面对一群不知疼痛、不畏死亡的对手,任何人的心理防线都会动摇。
“格列曼,把你的人调上去,从侧面射箭,瞄准他们的腿!”李昂快速下令,同时转头看向身边的亲卫,“去把我的骑枪拿来。”
“大人,您要亲自上阵?”亲卫犹豫了一下。
“再不去,阵线就要崩了。”李昂接过骑枪,翻身上马,灰色的阿斯图里亚斯战马打着响鼻,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身上的杀意。
山坡上,巴斯克人的狂战士已经撕开了矛阵的第一道防线。三个狂战士并排冲入缺口,战斧左右劈砍,鲜血和惨叫在狭窄的空间里迸发。
无奈之下,罗杰转换成防御阵型,带着盾斧兵死死堵住缺口,大部分士兵的战斧已经卷刃,盾牌上布满了凹痕和裂缝,他的右臂被一个狂战士的斧柄扫中,剧痛让他的手指几乎握不住武器。
“大人,撑不住了!”一个盾斧兵被狂战士撞翻在地,头盔滚落,露出惊恐的脸。狂战士抬起脚踏上他的胸膛,战斧高高举起——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弩箭从侧面飞来,正中狂战士的脖颈。鲜血喷溅,狂战士的身体晃了晃,斧头偏了方向,砍在了旁边的泥土里。
“射他的头!射头!”
格列曼带来的阿拉贡弩手终于赶到,在侧面形成交叉火力。几支弩箭同时命中同一个狂战士的头部,颅骨碎裂,那具千疮百孔的身体终于轰然倒地。
李昂策马冲下山坡,骑枪平举,瞄准了正在矛阵中肆虐的另一个狂战士。战马的速度加上骑枪的冲击力,枪尖从狂战士的后背刺入,贯穿胸腔,从胸前透出。
巨大的冲击力将狂战士的身体挑起,挂在枪杆上拖行了几步才甩落在地。
丢掉骑枪,李昂抽出腰间的长剑,策马在阵前来回奔驰,间接鼓舞士气。
“不要和他们硬拼,用远程武器消耗!盾斧兵只守不攻,长矛手退后重整!”
很快,领主的声音让慌乱的士兵们重新找到了主心骨。盾斧兵收缩阵型,盾牌相连形成一道移动的盾墙,只从缝隙中伸出战斧进行格挡。长矛手在盾墙后重新列阵,矛尖从盾牌上方刺出,用长矛抵住狂战士的身体,阻止他们靠近。
另一边,弩手和弓箭手则退到更远的位置,集中射击那些被长矛困住的狂战士。箭矢如雨,终于将狂战士一个个射倒在地。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当最后一个狂战士在数十支箭矢的攒射下倒地时,战场上已经是一片狼藉。
巴斯克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山坡上,其中大半是那些服用了致幻蘑菇的狂战士。
随后,阿拉蒙格军队趁势攻入埃里克堡,烧毁附近的农作物,将所有老人孩童集中在木堡外,彻底占领了整座定居点。
巡视完埃里克堡,李昂走到罗杰身边,看到他正坐在一块石头上,一旁的随军随军神甫在给他包扎右臂。
“伤势得怎么样?”
李昂蹲下身,检查罗杰的右臂。发现罗杰的衣袖已经被血浸透,随军神甫用清水冲洗伤口时,罗杰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幸运的是骨头没断,但至少得养半个月。”神甫一边用亚麻布条包扎,一边摇头,“大人,罗杰骑士这条胳膊不能再用力了,否则以后连剑都握不稳。”
“见鬼!”
闻言,李昂低声唾骂一声,准备去找格列曼的麻烦。
“格列曼一定知道狂战士的存在,故意瞒着我不说。”
······
······
第225章 抛石机(五千字大章求订阅)
当晚,营地中央的大帐内传出激烈的争吵声,周围士兵纷纷露出畏惧的神色,神情严肃的站在原地。
一个小时以后,格列曼终于松口,承诺追加两百枚银币的丧葬费,以及五百枚银币的补偿款。
根据战斗统计,阿拉蒙格方面损失高达十五人,数名精锐的重甲步兵死于狂战士的刀斧之下,李昂绝对咽不下这口窝囊气,否则根本无法跟战士们交代。
商讨完毕,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拔出长剑警告道。
“提醒一件事,如果今后再敢瞒报信息,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割下你的头颅,用来制成酒器。”
察觉到对方身上浓浓的杀意,格列曼意识到李昂说的是真话,随即又联想到“猎首者”的称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大人放心,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从今晚后再也不在您面前说哪怕一句假话。”
“最好如此!”
冷冷的放下一句话,李昂走出帐外,找来小汤姆、把斯塔德,弗兰德等人,掏出三百枚银币,吩咐他们下发给各自士兵。
“目前军队士气低迷,希望这笔钱能让他们好受一些。”
······
上一篇:我刷短视频被古人看见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