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168节
“穆斯林轻骑兵的主要作战马由阿拉伯马和安达卢西亚马杂交改良而来,速度和耐力下降了许多,但对饲料的要求更低,使大多数富裕农民有能力承担一匹马的消耗。”
“所以这就是我一直避免野战的原因,我们的骑兵数量不如敌人,战马质量也不如敌人,野战根本毫无胜算。”
罗杰听完表情诧异,没想到敌我双方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不过缺点也同样存在,敌人的轻骑兵缺少训练,阵型散乱,装备落后,只要经历一场失败,就很难再被重新组织起来。”
······
来到塞奥·德乌赫尔教堂门口,李昂装模作样的往圣捐箱里丢进几枚闪闪发光的银币,借机让一旁的助祭帮忙通报。
助祭是个还未成年的年轻修士,他本来不想答应这趟差事,无奈突然感受到袖子里钻入一阵冰冷,根据重量来推测,应该是银币而非铜币。
“当然,尊敬的大人,上帝教导我们要乐于助人。”祝祭顿时喜笑颜开。
望着年轻修士离去的背影,罗杰在背后小声嘀咕道。
“老爷,听说神职人员不能结婚,这小子看模样年纪也不大,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某个贵族的私生子或者次子也说不定。”
有些贵族为了避免死后领地被儿子们平分,会选择将不讨喜的次子送往教堂,要求对方誓发终生愿,从此脱离世俗生活,成为上帝的仆人。
这名年轻人也许就是李昂口中那个不受父母喜爱的倒霉蛋。
不一会儿,年轻修士再次返回,或许是金钱使然,他的表情明显恭敬了许多。
“尊敬的大人,主教大人请您进去。”
李昂点点头,带着罗杰走进教堂。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高高的穹顶,彩色的玻璃窗,一排排整齐的长椅,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十字架。几个修士正在擦拭烛台,看见他们进来,微微点头示意侧身让开一条道路。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修士迎上来,引着他们穿过大厅,来到侧廊的一扇门前。
“主教大人在里面等您。”
李昂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并不大,但胜在布置得很雅致。墙上挂着一幅圣母像,风格不同于文艺复兴时期的优美和谐,这个时期的宗教艺术作品极为呆板单调,在李昂看来没有任何审美价值。
见到来者,乌赫尔主教脸上一如既往的慈祥。
但李昂可不会认为这是在对自己示好,他印象里的主教似乎都是这副模样,外表春风和煦,心里男盗女娼。
“但愿主教是一名正直的修士,如果他提的要求太过分的话,我很难答应。”
“主教大人,圣主的光辉照拂了我,又有四座村子从异教徒的统治中得到解放!”
李昂单膝跪地,依照觐见伯爵的礼仪向主教行礼。
主教扶起了半跪在地上的李昂,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上下端详了一遍,微笑着说道。
“我们很早就相互认识,那时你被称为雄狮,而现在事实证明这个称号的确与你相得益彰!”
主教毫不吝啬的赞美让李昂一时间感到有些诧异,他实在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好接触。
“但是……”
突然出现的转折让李昂再次提高警惕。
“我原以为你会止步于萨连特,所以只派遣了一名神甫,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听到对方只是想增加神甫数量,李昂马上放松下来,这个要求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大人,领地里的民众虽然已经脱离了异教,但缺少一位引领他们拥抱上帝的使者,另外,边境时刻面临穆斯林的威胁……”
最后,二人达成协议,主教承诺加派两名神甫,同时以守卫信仰的名义,在阿拉古达村驻扎一支20人规模的宗教护卫队,战时接受李昂指挥。
事实上,此时的宗教护卫就是骑士团的前身,如果放任不管,或许再过一百年,阿拉古达就会出现一支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骑士团。
随后,李昂又含糊其辞的提到了有关自己受封的事情,却得到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神职人员从不干涉世俗任命!”
······
“信你个鬼!”
李昂走出教堂,不满的嘟哝道。
罗杰不知所措,还以为老爷是心疼刚刚送出去的金十字架。
……
……
(虽迟但到,幸不辱命)
第187章 受封仪式
离开教堂,李昂掉转马头,计划去拜访摄政大臣阿尔瑙,然而根据侍卫传出来的通报,阿尔瑙近日身体不适,已经无法会见来客。
“糟了!历史上记载这人是重病而亡,该不会是真的吧?”
李昂随即想起入城看到的那副景象,心中不由得警惕起来。
“如果真的是流感,我们在拉塞乌杜尔赫利城内待了这么久,想逃也逃不掉,不如干脆回到城堡中,看明天伯爵大人怎么安排。”
一路上,李昂行走的格外小心,尽量往人少的地方去。
本来他的感冒已经痊愈,但一想到这件事,喉咙竟然有些发痒。
······
次日清晨,三声沉闷的钟响将李昂叫醒,他起初以为是塞奥·德乌赫尔教堂的钟声,拉开窗帘后发现城堡西侧矗立着一座哥特风格的尖顶方形小钟楼,身穿灰色外袍的敲钟人正缓缓走下木制台阶。
11世纪欧洲的计时方式较为原始,主要依赖沙漏,日晷以及漏刻这三种工具。
与此同时,在伊比利亚半岛的南端,比如塞维利亚,科尔多瓦哈里发国等地,他们的钟表技术却处于世界领先的地位。
11世纪伊斯兰世界最伟大的科学家伊本·哈拉夫·穆拉迪发明了完全由水流驱动的水轮时钟,以及由太阳能驱动的太阳时钟,直到14世纪机械钟表出现以前,这两项技术在整个欧洲无人能及。
李昂起身换上一身得体的束腰长袍,系上柔韧的鹿皮腰带,在抛光的铜镜面前浅浅的瞄了一眼,发现里面映照出来的容貌实在太过模糊,于是很快就放弃了。
中世纪的金属抛光镜延续了罗马时代的制作工艺,但在伊比利亚北部,金属镜主要依赖进口,本地出产较少,所以价格昂贵。
相比之下,伊斯兰世界的工艺水平要高出很多,现在正是伊斯兰文明的上升期,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西亚和北非的科学技术将会持续领先于欧洲。直到文艺复兴之后,这种不利的局面才会慢慢开始有所改变。
“咣咣咣!”
这时外面传来三声连续的敲门声,得到允许后,一个穿着得体的年轻女仆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大人,这是您的早餐!”
因为教会提倡节俭,反对早上进食,但幸好饮品和奶制品不被算在食物的行列中,所以李昂面前的餐盘摆放的是一小瓶葡萄酒,一碟杏仁乳,以及一块被切成三角形的奶酪。
“伯爵大人正在晨祷室内做祷告,一个小时以后会有人来通知您。”
女仆柔声说了一句,低下头,面朝着李昂默默退了下去,贴心的带上房门。
李昂独自一人靠在椅背上,环顾四周,最后将注意力放在餐盘中间那瓶葡萄酒上。
他拿起酒瓶,对着光看了看,酒液呈深红色,稍微有些浑浊,属于品质一般的那一类。
“听说波尔多地区出产的顶级葡萄酒看起来清澈透亮,晶莹剔透,可以倒映出喝酒人的脸庞,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昂拔开软木塞,略微品尝了一口,发现酒味很淡,喝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随后他又尝了尝杏仁乳,这在李昂看来是个稀奇玩意儿,至少他是第一次吃到。
杏仁乳顾名思义,由杏仁磨粉制成,中间添上奶油,甜的有些发腻。
片刻后,走廊里再次响起敲门声,不过说话的人换成了之前那位年迈的管家拉蒙。
李昂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默默跟在拉蒙身后。
“大人,您最忠诚的封臣李昂·德·罗塞洛向您问好,以仁慈的主的名义,祝您的统治繁荣昌盛,祝您的家族枝繁叶茂。”
埃门戈尔小伯爵坐在高台上那张宽大的椅子上,两侧分别是戴着高高的冠冕的乌赫尔主教,以及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摄政大臣。
李昂的内心既激动又忐忑,单膝跪下,右手抚胸,老老实实的向这个年纪只有13岁的小孩子行礼。
“嗯,起来吧!”
出人意料的是,阿尔瑙今天居然没有抢伯爵的风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李昂能理解他此时的感受,生病之后心里唯一想到的一件事就是回家躺着,哪还会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些繁琐而无聊的礼仪。若非来者是号称雄狮,并从边境拿下来四座村庄的罗塞洛,他或许根本就不会出面。
“这样也好!”李昂心里想着。
“阿尔瑙染病了以后,至少能让可怜的小伯爵有点存在感。”
他知道埃门戈尔伯爵很少有机会和底下的封臣直接对话,抱着同情的心态,他言辞谦卑,回答时面面俱到,尽量满足伯爵的好奇心。
最后,觐见来到最关键的阶段,令人惊讶的是,伯爵领内没有任何人试图打李昂封地的主意,大家似乎都不在乎圣克里蒙斯山上的那几座村子,李昂的担心纯属多余了。
阿尔瑙这时终于沙哑着声音开口。
“那里太靠近异教徒势力,没人希望陷入无穷无尽的战争中去。”
“也许有这个原因!”
李昂庆幸道。
他的境遇比熙德好多了,那个可怜的家伙一生征战无数,为卡斯蒂利亚打下了大大的疆土,结果还是避免不了被流放的命运。
“历史上,熙德从卡斯蒂利亚王国出走,独自攻占了巴伦西亚,随后自封为巴伦西亚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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