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112节
而王安石还未回应。
一旁的章惇先坐不住了,把手里的茶碗重重顿在紫檀木的茶几上。
章惇坐直了身子,目光看向吕惠卿。
“吕公,此言差矣。”
章惇声音洪亮。
“赵伯虎在河北所为,乃是公义,张文、李岩之辈,罪有应得!”
“如今,罪证确凿,依律查办,何错之有?”
“焉能将这笔烂账,尽数归咎于赵野一人?”
吕惠卿猛地转头,声音里充满着怒气。
“章子厚!”
“你到底是哪头的?”
吕惠卿拍案而起,指着章惇的鼻子。
“河北乃新法试行要地!经此一乱,诸事停滞!重新选派干员、熟悉政务,需耗费多少时日?这其中的损失,谁来担?”
“赵野分明是借题发挥,意在阻挠新法!是要挖我们的根!”
吕惠卿往前逼了一步,唾沫星子乱飞。
“更何况,如今已与他结下死仇!若留他在朝,日后必成肘腋之患!你不帮着想办法,反倒替那厮说话?”
“霍!”
章惇也站了起来,身形比吕惠卿还要高出半个头,气势上半点不让。
“吕公!”
“莫非为了推行新法,便可纵容贪墨、默许蛀虫?”
章惇胸膛起伏,声音越发激昂。
“张文、李岩之流,彼等口口声声支持新法,究竟是为公器,还是为私囊?你我心知肚明!”
“章某不信赵伯虎是专为对付我等而去查案!若他二人自身清廉,身正不怕影子斜,又何惧查证?”
章惇双手抱拳,对着王安石拱了拱手,又看向吕惠卿。
“如今官家圣裁已定,此事当告一段落。吾等应思量如何选派清廉干吏赴河北重整河山,而非在此纠缠于已定之案,更非将矛头一味指向赵伯虎!”
章惇盯着吕惠卿的眼睛,一字一顿。
“吕公,尔此举,过了!是为私怨,非为公义!”
“你……!”
吕惠卿被这番话堵得面色铁青,一口气没上来,身子晃了晃。
他指着章惇,指尖剧烈颤抖。
“好……好你个章子厚……”
“够了!”
一声断喝,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王安石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乱响。
他面沉如水,目光扫过争执的二人,最后落在章惇身上。
“子厚,少说两句。”
章惇胸膛剧烈起伏,鼻孔里喷着粗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对着王安石拱手一礼,却依旧挺直脊梁,站在那里,像是一杆长枪一般。
吕惠卿见王安石开了口,以为相公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急忙又要开口。
“相公,我们不能……”
“笃笃笃。”
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响起,打断了吕惠卿的话。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管家趋步入内,低着头,快步走到王安石身边低语了几句。
王安石原本阴沉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眉头的川字纹锁得更深了。
他挥了挥手。
“知道了,下去吧。”
管家躬身退下,带上了房门。
屋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几双眼睛都盯着王安石。
王安石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吕惠卿身上。
“刚才传来的消息。”
王安石声音有些发飘。
“赵野现在清风楼,说了一番勉励士子的话。”
吕惠卿冷哼一声。
“哗众取宠之辈,能说出什么好话?”
王安石没理会他的嘲讽,把刚才赵野在清风楼说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半晌后。
吕惠卿哈哈大笑。
“王相,天赐良机啊,赵野此言,大违圣人教诲!必遭清流唾弃!”
“我们可以联络太学,联络国子监,让那些大儒出面,弹劾他教坏士子,霍乱人心!”
章惇难以置信地看着吕惠卿。
“吕吉甫!你疯了不成?”
“如此下作之事,你也干得出来?”
“你才疯了!”
吕惠卿转过身,红着眼睛吼道。
“此时不除,等他成了气候,我们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相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王安石坐在那里,看着再次吵成一团的两人,只觉得脑仁生疼。
“都住口!”
王安石再次拍案。
但这一次,章惇没有退让。
他看着王安石。
“相公!若今日定要行此构陷之举,章某定不相随!”
“章某入仕,为的是大宋的江山社稷,而不是来构陷忠臣的!”
随后眼睛死死盯着王安石,等待着一个答案。
而王安石陷入了沉默,久久没有回应。
章惇见状,眼中满是失望。
随后对着王安石深深一揖。
“告辞!”
说罢,他便起身,大步流星,拉开房门。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震落了门框上的一层灰。
章惇头也不回地走了。
书房内,一片死寂。
吕惠卿脸上泛起一丝异样的潮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转过身,对着王安石拱手,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决绝。
“相公,子厚妇人之仁,不足与谋。”
“这件事,我去做!”
上一篇: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