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77节
陈虎老老实实点头:“是太孙殿下非要跟着,刘先生起初是不愿意带太孙去的。”
朱元璋没有打断,示意他继续说。
陈虎便接着往下说。他说到了晚秋,就是上回刘策在教坊司替她揍了鲁王的那个清倌人。
这姑娘因为那件事对刘策心生爱慕,相思了一个多月,茶饭不思的。
这一回刘策去教坊司,晚秋便当面向刘策表明了心意,还说愿意拿出自己这些年攒的银子给自己赎身,到刘策身边当个奴婢伺候他。
刘策一开始没答应,后来纠结了一阵,最终还是应下了。
陈虎说得很详细,把他看到的和打听到的都说了。
但他很聪明地漏掉了一件事,太孙殿下偷听墙根的事。
这事要是说出去,太孙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更何况刘先生当时弹了太孙一个脑门就算过去了,他要是翻出来说,那就是自己找不自在。
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陈虎明白一个道理:陛下想知道的事情必须如实说,但有些无伤大雅的小事,能不提就不提,这才是长命之道。
不然的话,看似是尽忠职守了,但毕竟是揭了太孙的短,到时候你猜猜这点忠心,能不能顶得住太孙的怒火。
到时候陛下是向着太孙还是向着你?
只能说陈虎还是有点智慧的,尤其是上次模仿刘策挨揍了之后,那智慧更是蹭蹭的涨。
等陈虎把话说完,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朱元璋的表情,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里那点残余的火气像见了水的炭一样彻底灭了。
原来是这样。
咱大孙非要跟着去的。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个九岁的孩子,懂得什么男女之事?可不就是贪玩嘛。
孩子天天在医馆里切药称药,闷了想出去溜达溜达,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至于刘策那小子,他虽然去的是教坊司那种地方,可他也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是听了个曲,还顺手把一个清倌人的心给收了。
说到底,刘策这人虽然混蛋,但在男女之事上倒还算正经,至少没听说他去教坊司干过什么出格的事。
这么一想,朱元璋脸上的阴沉彻底散了。
不过他多年来喜怒不形于色,表情倒是没怎么变,依旧是一副板着脸的样子。
郭宁妃坐在旁边,见朱元璋半晌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处置刘策。
她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又暗戳戳地加了一把柴:“陛下,刘策虽然功劳不小,可这么做也确实是有些荒唐了。
雄英不懂事,他难道也不懂事吗?怎么能把雄英带到教坊司那种地方去呢?这件事,陛下您还是要慎重处理才好。”
这番话依然是滴水不漏。
从头到尾没说要怎么处置刘策,只是在说这事不对,您得处理。
至于怎么处理,那是陛下您自己定的事。
在郭宁妃看来,这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朱元璋的脾气她太清楚了,只要有人在他气头上稍微添一把柴,事情就能烧起来。
就算不砍头,打几十板子也是少不了的。
只要刘策挨了罚,她心里那口气就能消一点。
第85章 陈虎and郭宁妃:这对吗?
可郭宁妃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她不知道刘策身上有个叫善念常驻的超级被动技能。
这东西不是洗脑,也不改变谁的是非观,它只是让人在跟刘策有关的事情上,优先想起他的好。
而刘策对朱元璋的好,那可不是一般的多。
救了他大孙的命,给他妹子治病,给他儿子看病,还每天陪着他大孙,教他大孙本事。
这些事一件件一桩桩,只要朱元璋脑子里冒出来,什么荒唐不荒唐的,都得往后排。
朱元璋听了郭宁妃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郭宁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陈虎的心则猛地沉了下去。
完了。
他在心里哀嚎一声。
陛下点头了,那说明郭宁妃的话起作用了,刘先生怕是要倒霉了。
陈虎心想,要是马皇后在这就好了,以马皇后的仁慈,肯定能把这事压下去。
可偏偏在这儿的是郭宁妃,这女人跟刘策有揍子之仇,还曾当面骂她这个当娘的管教不严,可以说是狠狠打了脸,这个时候郭宁妃不落井下石才怪。
陈虎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回去之后怎么跟刘先生交代。
更头疼的是怎么跟太孙交代。
太孙要是知道是自己说的这个事害刘先生挨了罚,那还不得恨死他?
本来作为锦衣卫千户,太孙护卫,他陈虎是前途无量的。
可若是一把得罪了太孙和刘先生,那就成前途无亮了。
同音不同命啊!
可下一秒,朱元璋开口了。
“陈虎。”
陈虎一个激灵:“臣在!”
朱元璋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至极,毫无生气的怒气:“你带着咱的圣旨去教坊司办点事,那个叫晚秋的小姑娘,赎身银子教坊司不许收,把卖身契还给她,再把她的贱籍给销了。”
陈虎愣住了。
郭宁妃也愣住了。
陛下说什么?不是惩罚刘策,而是去教坊司做这些?
朱元璋似乎没看见他们的表情,继续说道:“这小姑娘既然肯拿出全部积蓄给自己赎身,又是个知进退懂分寸的,倒也算配得上那小子,让她在刘策那伺候着吧。
朕还没给咱妹子还有标儿的赏呢,刘策治好了他们,这么大功劳的还一直都没算呢。
再加上他现在天天陪着咱大孙,教咱大孙本事,这些加在一起,赏个晚秋的赎身钱和贱籍,就当是咱给他的赏了。”
他说完,又想了想,补了一句:“对了,教坊司那边你跟他们说清楚,是朕的旨意,另外告诉刘策那小子,愿意听曲,那就天天在家听曲就行,少往教坊司那种地方跑,尤其是带着咱大孙去,简直欠揍,太不像话了。”
御书房里安静的能听见外面淡淡的风声。
陈虎跪在地上,脑子嗡嗡的。
他虽然没啥文化,可他好歹是个正五品的锦衣卫千户,不蠢。
他刚才把前因后果在心里过了一遍,怎么算都觉得刘先生这回多少得挨几句骂。
结果呢?不仅没挨骂,陛下还顺手赏了个大的。
赎身钱免了,贱籍销了,那可是贱籍啊!
整个大明朝能从贱籍里捞出来的,要么是立了天大的功,要么是皇帝亲自开恩。
晚秋一个小小教坊司清倌人,就因为跟了刘先生,圣旨直接下来了。
这不是赏晚秋,这分明是赏刘先生。
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啊?!
陈虎在心里更加坚定了那个已经传了一个多月的猜测,刘先生十有八九就是陛下的私生子。
陛下年轻时在民间欠下的风流债,如今儿子找上门来了,心里愧疚,才这么变着法的补偿。
除了这个理由,他实在是想不出别的解释了。
郭宁妃此刻的表情比陈虎还要精彩。
她瞪着眼睛看着朱元璋,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生疼,可这点疼根本压不住她心里的巨浪翻腾。
这怎么可能?
这是洪武大帝朱元璋啊!是那个杀起人来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狠人!是那个连丞相都敢直接杀了的铁血皇帝!
可现在这位铁血皇帝在干什么?在给一个把他孙子带去烟花柳巷的人发赏钱。
郭宁妃感觉自己心底那个猜测也在疯狂地往上窜。
这个刘策,绝对,绝对,绝对是陛下的私生子!没有别的可能了!
如果不是对自己有亏欠的亲儿子,谁能宽容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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