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76节
然而他不理解,朱元璋却理解。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忽然哈哈大笑。
笑声在安静的御书房里回荡开来,震得烛火都晃了两晃。
“咱大孙啊,喜欢刘策那小子!”
他用手指点着御案,语气里满是畅快和笃定:“肯定整天跟他下那个什么五子棋,还能学到他感兴趣的医术。
刘策又是个没大没小的,从来不会把他当小祖宗一样供着捧着,不用战战兢兢,不用看人脸色,有人陪他玩,有人教他本事,有人跟他拌嘴,他能不高兴吗?”
朱元璋笑过之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脸上的皱纹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深,但眼睛是亮的。
“雄英那孩子,从小就聪明,跟标儿一个性子,忠厚,懂事,待人没架,。可他那个身份,谁敢不把他当祖宗供着?
即便是咱和他爹,跟他相处也多少端着些,毕竟他不只是咱的大孙,还是以后的大明皇帝,现在也只有刘策那小子,是真不把他当太孙。”
他顿了顿,自言自语般轻声说了句:“咱大孙估计也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好啊,咱大孙高兴比啥都强。”
这句话里,有着一个祖父最朴素的心愿,孩子高兴,他就高兴。
而让朱雄英高兴的那个人,是刘策。
这份好感在心里一翻再翻,翻成了沉甸甸的喜欢。
当初如果没有刘策,朱雄英的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开心不开心。
他自己也是这样的。
九五之尊,满朝文武在他面前没有不跪的,没有不怕的。
这些年他越来越明白一个道理,当所有人都在你面前弯着腰的时候,你分不清谁是真心的。
反而是那个不肯跪的、敢拍着桌子跟你讲道理的、你一瞪眼他敢回瞪你的人,你才知他心中对你是什么样的。
他对刘策,从头到尾就是这么个感觉。
从一开始刘策闯进东宫说我能治太孙的病,到后来在御书房外说陛下不是昏君所以我不怕,他恼是恼过,但恼完了越想越觉得这小子有意思。
天下那么大,敢在朱元璋面前站着说话的人,一只手都凑不齐。
所以此刻陈虎禀报的这些事,别人听来也许是刘策使唤皇太孙干活,但在朱元璋听来,是刘策在用心地带朱雄英。
不是敬畏,是真心。
“那个五子棋。”
朱元璋忽然开口:“咱也玩过,雄英上次说刘先生就放了一丁点水,他都赢不了。”
陈虎心说陛下您玩五子棋也玩不过太孙殿下啊,但他嘴上只说了一个字:“是。”
朱元璋端起茶盏,没喝,只是拿在手里:“咱大孙除了在刘策那当药童,还有什么别的事没有?”
陈虎本来腰杆挺得笔直,可朱元璋这么一问,眼神里多少有些闪躲起来。
朱元璋是什么人?
打了一辈子仗,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皇帝,谁在他面前藏得住心思?他一眼就看出陈虎有话没说完。
可偏偏这些话,难以出口,让陈虎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说真的,他今天晚上宵禁之后还跑进宫来,为的就是这件事。
可到了嘴边,他忽然又犹豫了。
不为别的,一来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二来太孙殿下私下里可没少求他别乱说,三来郭宁妃就坐在陛下侧后方,那张脸上虽然挂着温和的浅笑,可陈虎总觉得那双眼睛像刀子似的。
朱元璋见陈虎踌躇,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
他心中一惊。
咱大孙不能出什么事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朱元璋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他把茶盏往案上重重一放,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到底怎么回事?快跟咱说!”
陈虎吓得浑身一激灵,什么太孙的叮嘱,什么郭宁妃在不在场,全都顾不上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声道:“陛下放心!太孙殿下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刘先生带殿下去了一个地方,臣觉得这事有必要跟陛下说一声。”
朱元璋眉头拧了起来。
去了一个地方?
这有什么稀奇的?还至于这么躲躲闪闪的?
他盯着陈虎,语气里带着几分纳闷:“什么地方这么要紧?刘策带咱大孙去哪了?你给咱细细说来。”
陈虎咽了口唾沫,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老老实实说道:“回陛下,刘先生带太孙殿下去了教坊司,听了曲,然后就回来了。”
御书房里安静了足足三息。
朱元璋的表情从愣住,到困惑,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想骂人的复杂状态上。
“什么玩意?”
朱元璋的声音都高了半拍:“刘策带咱大孙去教坊司了?”
他瞪着陈虎,仿佛在等陈虎说:臣说错了,没这件事。
可陈虎跪在地上一声不吭,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没错,就是那个教坊司。
朱元璋腾地站起身来,背着手在案前来回踱了两步,嘴里骂道:“那种烟花巷柳之地,他怎么能带咱大孙去?咱大孙才九岁!才九岁啊!刘策这小子,真特娘的是个欠揍的混蛋!”
第84章 落井下石的郭宁妃
朱元璋骂得中气十足,可如果仔细听,这语气里并没有那种真正的杀意。
说实话,老朱自己也觉得奇怪。
按理说,有人敢把皇太孙往教坊司那种地方带,他应该暴跳如雷,甚至想要拿刀砍人才对。
可此刻他心里这股火,怎么说呢,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兜着,烧不起来。
他脑子里甚至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念头,刘策那小子虽然混蛋,但倒也不至于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多半就是去听了个曲。
这小子的医德简直是天下无双,理想大得很,让咱都佩服,怎么可能去吃喝嫖赌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老朱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而在朱元璋身后,一直安静坐着的郭宁妃,此刻的表情是真真切切的目瞪口呆。
她虽然恨刘策恨得牙根痒痒,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刘策的胆子竟然能大到这种地步。
带皇太孙去教坊司?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虽说他上次连鲁王都敢揍,连朱元璋都敢顶撞,可那是自保反击的正事,也是保护皇家尊严的正事,真假几分暂且不论,但还起码有个理由。
可这回,可是实打实的荒唐事啊。
要知道,朱雄英和朱檀可不一样,朱檀一个十皇子,鲁王就是封顶了,再也没什么进步空间了。
而朱雄英,那可是以后的大明皇帝。
现在成长期间,去过教坊司那种地方,以后就算是个黑点了,这件事看着不大,实际上影响不小,怎么着都是犯了大错了。
不过,郭宁妃的愣神只持续了一瞬间。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信息,朱元璋生气了。
虽然看起来没有暴怒,但那句混蛋可是实打实骂出来的。
这可是个机会。
郭宁妃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能在马皇后养病期间拿到后宫管理权,靠的就是她那副察言观色的本事。
刚才朱元璋心情好的时候,她一个字都没敢多说,因为她知道那时候说什么都是自讨没趣。
可这会朱元璋连混蛋都骂上了,那就不一样了。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表情,把那份惊讶控制在恰如其分的程度,然后轻声开口道:“陛下,这个刘策怎么能带着雄英去教坊司那种地方呢?这...这确实有点不像话了吧?”
语气不轻不重,既没有刻意添油加醋,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咬牙切齿,就是一副我也很惊讶的样子。
分寸拿捏得极好。
这种暗戳戳的挑火,一般人根本听不出问题来。
而朱元璋的耳朵动了动,眉头又拧紧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重新坐下来,目光沉沉地盯着陈虎,声音压得低了几分:“陈虎,你给咱说清楚,刘策带咱大孙去教坊司,前因后果,一个字不许漏。”
陈虎被这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心跳快得像擂鼓。
可他到底是锦衣卫千户,该稳的时候还是稳得住。
他深吸一口气,把事情从头说起来:“回陛下,事情是这样的,这段时间医馆的病人没有刚开业时那么多了,刘先生就说去教坊司溜达一圈,放松放松,太孙殿下知道了,非要跟着去,刘先生拗不过,就带上了。”
“是咱大孙非要跟着去的?”
朱元璋的眉毛动了一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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