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75节
怎么改,改到什么程度,何时施行,如何善后。
这是你们要议的事。
这几日你们好好想想怎么改。
此事三日后再详议。
今日先退下吧。”
众人行礼告退。
于谦走在最后,朱祁钰叫住了他:“于少保。”
于谦止步回身,待其他人员都离开后朱祁钰开口问道:“你说,朕是不是刻薄寡恩?”
于谦立刻回答道:“陛下减宗室之禄,非为私欲,乃为社稷。
刻薄者,损人利己,寡恩者,忘旧弃贤。
陛下所为,皆非。
臣唯恐陛下……心软。”
朱祁钰转过头:“心软?”
于谦神色平静:“陛下登基不过月余,然臣观陛下行事看似果决,实多不忍。
臣恐他日议宗室之制,陛下又为仁德所缚。”
朱祁钰看着他。
于谦迎着朱祁钰的目光:“臣非劝陛下行苛政。
臣只是说,陛下既知当为,便当为之。
名与实,陛下已选其实。
既选之,则安之。”
随后他深深一揖:“臣告退。”
朱祁钰看着于谦离去的背影,哈哈一笑:“‘于征’,你看错我了。
这次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果决!”
第69章 六部反应
户部后堂,沈翼面前摊开三卷册子。
一卷是《大明会典》宗藩篇的抄本。
一卷是户部历年宗室禄米支发底账。
一卷是他昨夜彻夜未眠拟就的《宗禄更定章程草案》。
沈翼揉了揉额角。
昨日从文华殿回来他便知道,这件事推不掉了。
朱祁钰不是询问,不是商议,是告知。
他说“必须改”。
沈翼在户部二十三年,从主事做到侍郎。
他见过太多“必须改”的事。
多数不了了之。
少数改了也是改头换面,换汤不换药。
但这一次他感觉得了朱祁钰眼神的不同。
那不是少年天子意气用事的眼神。
本来这事应该是户部尚书牵头的。
奈何现在户部尚书空缺。
而前不久才调过来的左侍郎陈镒昨天听了这事后便以督察院事务繁忙为由回督察院了。
他来户部任职本来就是兼任。
沈翼轻声对身旁的主事陈汝言说道:“把山西司、山东司、河南司的郎中请来。”
宗室的分布大部分都集中在了这三省。
半个时辰后,三位郎中齐聚后堂。
沈翼将草案推至案中:“陛下有旨,三日之内六部合议宗禄更定事宜。
这是我草拟的章程,你们看看。”
三位郎中依次传阅。
良久,山东司郎中周瑄抬起头:“沈侍郎,这……这是要改祖制?”
沈翼点了点头:“陛下之意是更定,不是废弃。
宗室爵位仍在,只是禄米酌减。”
周瑄默然。
他是宣德八年进士,正统六年入户部,资历仅次于沈翼。
他当然知道宗禄之弊。
山东是宗室重镇,鲁王一府、郡王十余、将军中尉数以百计。
每年秋粮征齐,三成要拨付兖州府,支给鲁藩。
之前山东大旱,百姓颗粒无收,鲁王照样领俸一万石。
但他不能说,他是户部郎中,不是言官,不是科道。
他只管算账,不管议政。
沈翼明白他的沉默。
他转向山西司郎中萧俨:“萧郎中,山西宗室情形如何?”
萧俨苦笑:“晋王一府,郡王二十三,将军中尉三百七十余人。
太原府岁入粮赋半数支给晋藩。
去岁我奉命核查,晋藩实领禄米远超定额。
加征耗米、脚钱、车马费……
百姓苦不堪言。”
他顿了顿:“我曾上疏请禁加征,但被留中不发。”
沈翼点了点头,他又看向河南司郎中李贤。
李贤是三个郎中里面最年轻的,正统七年进士,年不过三十五。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道:“沈侍郎。
陛下之意是仅减禄米,还是对宗室制度本身有所更张?”
沈翼抬眼看向李贤。
这不是一个只管算账的郎中。
沈翼问道:“李郎中何出此言?”
李贤道:“若仅减禄米,朝廷岁省不过二三十万两。
三五年后宗室人口倍增,禄米复涨如故。
此乃治标不治本。
陛下登基以来不为小节所缚。
我窃以为陛下要的,恐非区区二三十万两。”
沈翼当然知道朱祁钰要的不止是减禄。
但他不能说,也不敢写。
至少不能由户部先写。
所以草案上只写了“更定禄制”。
没有写“降爵”“除爵”
沈翼只能答道:“李郎中,此事还需六部合议。
户部只拟禄制更定之策,其余……待陛下明示。”
李贤不再追问,他低下头继续看那份草案。
沈翼则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户部主事时的一件事。
那一年宣德皇帝朱瞻基召见户部尚书郭资。
询问宗室日繁、禄米难支如何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