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321节
他拱手道：“多谢王侍郎明示。
下官回国后定当如实禀报幕府将军，务使日本商船遵守条例，不敢有违。”
王一宁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还有一条，条例中虽未写明，但陛下口谕。
凡日本商船来贸易者须持有幕府将军或地方大名所发之勘合文书。
无文书者视为海盗倭寇，一律扣押。”
东坊秀茂心中一凛。
这一条其实是将日本商船的合法性绑定在了日本官方的认可上。
只有得到官方许可的商船才能来贸易，这等于是在鼓励日本官方打击海盗倭寇。
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但东坊秀茂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条对日本自身也是有利的。
如果商人需要日本官方认可，那幕府从商人处收取“认可费”也不是不行。
东坊秀茂郑重拱手：“下官明白，日本国定当约束商船，杜绝倭寇，以全两国之好。”
宴席继续进行，觥筹交错间各国使臣还在不断询问条例的细节。
关税的缴纳方式、违禁物品的具体清单、商船在港口的停泊期限、船员的食宿安排……
每一个问题都得到了详尽的解答。
李思哲注意到负责解答的不只是王一宁，还有几个户部和礼部的郎中、主事。
他们显然都经过了充分的准备，对条例的每一条都能信手拈来，对答如流。
这说明开海之事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经过了长时间的周密筹划。
宴席散时已是未时三刻。
各国使臣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
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攥着那份《开港通商条例》，像是攥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出门后向永迪忍不住对李思哲感叹道：“李使臣，此番开港真是前所未有的大事。
琉球国小民贫，全赖大明恩泽。
如今开港通商，琉球商船可以直接到月港、广州贸易。
不必再受朝贡之限，这简直是天大的恩典。”
李思哲微微点头，却没有接话。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大明开港对朝鲜来说固然是好事。
但也意味着更多的竞争者会涌入大明的市场。
琉球、安南、占城、暹罗……都会把各自的货物运到大明来卖。
届时朝鲜的人参、皮毛还能卖出好价钱吗？
不过反过来想，朝鲜也可以从大明进口更多货物，再转卖到日本、琉球，赚取差价。
大明的丝绸、瓷器、茶叶在海外都是抢手货。
以前受朝贡贸易限制，朝鲜能拿到手的数量有限。
如今开港了，只要出得起银子，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想到这里李思哲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第263章 银行开业
回到会同馆，李思哲立刻召集使团成员将那份《开港通商条例》从头到尾译成朝鲜文字。
李思哲环视众人：“都听明白了吗？
这份条例关乎朝鲜今后数十年的国运。
谁要是记错了、传错了，回国后自己向大王请罪。”
众人齐声应诺。
通事官洪贵童小心翼翼地举手：“条例中说粮食、药材免税，这是真的吗？
会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实际执行时还是要收？”
李思哲摇头：“白纸黑字写着，不会是假的。
朝廷此举是有深意的，粮食和药材免税是为了鼓励海外粮食、药材流入大明。
这都是利国利民之策，朝廷不会在这上面出尔反尔。”
随员们纷纷点头，又有人问道：“那朝鲜的人参算药材吗？还是算奢侈品？”
这个问题把李思哲问住了。
人参在朝鲜是特产，也是最重要的出口货物之一。
若算药材，则免税。
若算奢侈品，则要按估值百抽十。
这一进一出的差别可就大了。
李思哲点点头：“这个问题问得好，明日我去问清楚。”
这一夜会同馆的各个院落里灯火通明。
琉球使臣在灯下逐字逐句地研究条例，不时拉着通事问这问那。
安南使臣则把条例抄了两份，一份留给自己，一份准备送回国内。
占城和暹罗的使臣虽然汉语不太好，但也让通事把主要条款译出来，随后反复核对，生怕有遗漏。
……
与此同时，会同馆北院里。
也先的使臣正在喝闷酒，他的心情糟糕透了。
此番来朝贺，他本指望能见到朱祁钰。
当面陈说也先太师愿与大明修好的诚意。
但鸿胪寺的官员只让他在朝贺大典上远远地看了朱祁钰一眼，连单独觐见的机会都没给。
“明朝皇帝这是故意晾着我们。他宁可见那些海上来的夷人，也不肯见我们草原的勇士。”
随从低声道：“听说兀哈良的人已经见过明朝的礼部官员了。
明朝还答应了他们增加马市的额度，还许了他们一些赏赐。”
也先使臣的脸色更难看了。
也先与阿剌知院的内讧还没分出胜负，明朝的态度至关重要。
如今明朝明显偏向了阿剌知院和脱脱不花，也先的处境只会越来越难。
也先使臣喃喃自语道：“必须想办法见到明朝皇帝。”
可惜事不遂人愿，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别说见到朱祁钰了。
他们就连高级一点的官员也没有见到。
最后只得灰溜溜的离开了北京。
而其他外国使臣在正旦之后每天都拉着鸿胪寺官员。
希望引荐他们认识户部官员，对于开海他们还有许多疑问。
而户部官员也加班了好些天，一直持续到正月初七。
为了早点把消息带回去，这些外国使臣连正月十五都没到便匆匆离去了。
正好错过了另一件大事。
景泰三年正月十六。
前门大街东头，一栋新修缮的三层楼阁披红挂彩。
门楣上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四个鎏金大字：大明银行。
这是朝廷筹备了大半年的银行，今天正式开业。
皇榜提前三天就贴了出来：
大明银行乃朝廷设立之官营钱庄。
主营存钱、放贷、汇兑、代发俸禄等业务。
凡大明子民皆可在此存钱，年息四分。
凡大明子民皆可在此贷款，年息八分至十分等。
银行发行“大明币”，大明币与银子可一比一兑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