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297节
自太祖高皇帝定鼎至今,七十余年皆是如此。
从六部尚书到七品知县,哪一个不是吏部考核、陛下钦命?
银行的人也是朝廷命官,食朝廷俸禄,穿朝廷官服,凭什么不归吏部管?
就凭你金尚书一句话?”
金濂面无表情地回道:“曹尚书,我没有说不归吏部管。
我说的是分行人员由总行遴选、报吏部备案。
吏部可以查,可以问,可以复核,但不能直接任命。
因为银行不是普通的衙门。
银行的官员需懂账目、懂信贷、懂银钱融通。
放出去的银子能不能收回来,利钱定几个点合适,抵押物作价几何。
这些本事吏部的考卷上写得出来吗?”
曹义怒极而笑:“金尚书,你这话说得好像银行的人都是天上下凡的神仙,凡夫俗子做不得似的。
银行那些人不也是从天下士子里选出来的?
他们能学会的东西别人就学不会?”
他向前迈了一步:“还是说,金尚书觉得吏部选出来的官都没有本事?
是不是觉得朝廷不要吏部也行?”
金濂的脸色变红:“曹尚书,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从未说过吏部选的官没本事。
吏部是朝廷六部之一,万万不可缺。
我说的是银行之事专业性极强,非经专门训练不能胜任……”
曹义冷笑着打断了金濂:“金尚书,你口口声声说专门训练。
银行现在有一个专门训练出来的人吗?
没有!
既然没有,你拿什么专门训练?
你凭什么说吏部选的人不行,你户部选的人就行?!”
金濂:“正因为没有,才要从头培养!
总行设信贷、会计、库务、稽查四司,每一司都需要专门人才。
这些人才必须在银行内部从底层做起,一步一步熟悉业务。
吏部选官按常规轮转,三年一考,五年一迁。
选来的连借和贷都分不清,更别说放贷收息了!”
曹义大声道:“金濂!你这话骗得了谁?
总行遴选任用,报吏部备案。
说白了就是你想把银行的人事权抓在自己手里!
什么专业不专业,什么培养不培养,都是幌子!”
金濂猛地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只隔着一臂之距。
“曹义!银行是朝廷的公器,不是我金濂的私产!
我只是觉得银行之事必须由懂行的人来管。
吏部不懂银行,强行插手只会坏事!”
曹义的唾沫星子溅到了金濂脸上:“我们吏部不懂,可以学!
银行筹备期间,吏部可以派人到银行学习。
等银行开业了,吏部自然就懂了。
倒是你金尚书,非要银行自己选人,还不让吏部过问,这不是拥兵自重是什么?!”
殿中一片哗然。
“拥兵自重”这四个字,用在文官身上虽然不确切。
但意思很清楚,你金濂想独揽大权。
金濂手指着曹义:“曹义!银行连个兵都没有,我拥什么兵!
我只是就事论事,倒是你,非要管银行的人事。
你到底是为了朝廷,还是为了你吏部的权力!”
曹义没有后退:“我吏部的权就是朝廷的权!
吏部管人事,天经地义,自古到今皆是如此!
倒是金尚书你,银行开在户部名下,你管着钱,还要管人。
钱也归你,人也归你,你想干什么?!”
金濂反驳道:“银行不在户部名下!
银行是独立的,直接对陛下负责!
我只是推动银行设立,不代表银行归户部管!”
曹义仰头笑了一声:“好一个独立的。
不受吏部管,不受户部管,只听陛下?
那不就是你金濂说了算吗?!”
此时户部左侍郎李贤再也忍不住了,一步跨出:“曹尚书,你不要欺人太甚!”
吏部右侍郎俞山也立刻站了出来:“什么叫欺人太甚?
你们户部想独吞银行,当我们吏部是摆设吗!”
户部郎中跟着站出来:“银行之事专业性强,你们吏部那套八股取士的法子根本行不通!”
吏部郎中冷笑:“户部的人就懂银行了?
你们金尚书昨天才弄明白利钱怎么算,今天就敢说专业性强?”
“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
两部的官员纷纷从班列中站出来,在殿中形成两堵对峙的人墙。
有人指着对方的鼻子骂“私心自用”,有人回呛“独揽大权”。
吏部一个主事伸手去推了户部一个员外郎,那人一个趔趄撞向旁边的人。
户部的人顿时炸了,三五个人围上去。
吏部的人也不甘示弱,呼啦啦迎了上来。
“你们敢动手!”
“是你们先动的!”
两边推推搡搡,官帽歪了,袍子扯皱了。
有人笏板举起来像要往人头上砸。
第244章 争取年底开起来
殿中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其他大臣都面面相觑。
谁都看得出来,这根本不是政策之争,这是权力之争。
吏部掌管天下官员铨选。
这是吏部最核心的权力,动不得,碰不得。
谁碰吏部就跟谁拼命。
而金濂作为银行的推动者,也绝不肯把人事权交出去。
交出去银行就不是银行了,是吏部的一个司。
以后银行的人事都要看吏部脸色,银行还能独立吗?
最重要的是谁掌握人事权,谁就能在银行里安插自己的人。
曹义想安插吏部的人,金濂也想安插户部的人。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得很,嘴上说的那些大道理,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信。
朱祁钰一直看着,他没有立刻喝止。
等两方人吵得面红耳赤、几欲动手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你们吵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