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296节
冒籍更是不用说。
南直隶、北直隶的录取名额多，每逢大比之年，外地士子蜂拥而至。
外地士子蜂拥而至，花银子在直隶买个房子假称土著，就能参加考试。
地方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收了银子。
科举考试的考官、同考官，哪个不是世家大族出身？
他们出的题目，他们阅的卷子，他们定的名次。
贫寒子弟连考官喜欢什么风格的文章都不知道，怎么考？
更有甚者，有些世家大族直接“包揽”一科。
乡试中举的几十个人里，一大半都出自同一个县、同一个书院、甚至同一个老师门下。
这是巧合吗？
当然不是。
这是提前买通了考官，甚至连考题都能提前泄露。
这些事，殿中所有人都知道。
但没有人说。
因为说出来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朱祁钰看着萧镃，又看了看殿中那些神色各异的大臣：“萧学士，你说贫寒子弟考不过世家子弟，你觉得这公平吗？”
萧镃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不公平。”
朱祁钰的声音陡然提高：“那为什么不改？！
因为你们不愿意让贫寒子弟来抢你们的位置！”
朱祁钰此话一出，殿上顿时沸腾了起来。
“陛下！臣冤枉啊！”
“陛下此言差矣！臣三代清白，从未有过这等龌龊之想！”
……
朱祁钰冷眼看着他们：“喊什么？朕说的是那些这么想的人。”
片刻后岳谦站了出来。
胡濙致仕后礼部便只有一个尚书了。
此时他的面色复杂：“陛下，臣不是反对助学贷款。
臣只是觉得这贷款的条件太宽松了。
每年不超过十两，中举者免息，未中举者年息四分。
若有人贷款之后不去读书，拿着银子去吃喝玩乐，怎么办？
若有人年年贷款，年年不中，贷了十年八年，银行怎么追？”
金濂答道：“岳尚书问得好，所以臣定了一条，助学贷款最多贷五年。
五年之后，无论中举与否，借贷者都必须开始还款。
若恶意拖欠，银行有权追索，并由官府强制执行。”
岳谦向金濂和朱祁钰拱了拱手，随后退回了班列。
但萧镃不肯罢休，他目光直视朱祁钰：“陛下，助学贷款听着好听，可实际执行起来弊大于利。
那些学政官、府县学官，手里有了推荐名额，就等于手里有了银子。
他们会把名额卖给有钱人，而那些真正的贫寒子弟一分钱都拿不到。
到头来，朝廷的银子进了贪官的口袋，贫寒子弟还是读不起书。
这不是善政，这是恶政！”
朱祁钰看着他：“萧学士，你说的这些弊端朕都知道。
那你说说，有没有一种制度能完全杜绝弊端？”
萧镃沉默了。
朱祁钰替他回答了：“没有。
这世上就没有完美的制度。
助学贷款会有弊端，会有不公，会有贪腐。
但至少它给了那些真正想读书的贫寒子弟一条路。
以前他们没有这条路，现在有了。
至于你说的那些弊端，朕会让都察院盯着，让锦衣卫盯着，让天下人盯着。
谁要是敢在这上面动手脚，朕诛他九族！”
萧镃还想说什么，朱祁钰抬手打断了他。
同时他看向那些跃跃欲试的大臣：“谁要是觉得自家的位置会被贫寒子弟抢走。
那朕告诉你，那个位置本来就不该是你的！
有本事就真材实料地考，别靠关系，别靠银子，别靠买籍冒籍！
没本事就让位！”
顿时没有人再敢说话。
那些准备出列反对的人都停了下来：原来陛下什么都知道！
萧镃脸色灰败地退回了班列。
朱祁钰扫视殿中：“还有谁要议这一条？”
没有人应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条通过的意义，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大得多。
助学贷款，表面上是给贫寒子弟一条读书的路。
实际上，是在动世家大族的奶酪。
以前科举是世家大族的游戏。
贫寒子弟连入场券都买不起。
现在，朝廷给贫寒子弟发了入场券。
虽然这张券不一定能让他们赢。
但至少他们能进场了。
而世家大族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关起门来自己玩了。
第243章 朝堂对骂
金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其七，银行用人制度。
银行行长、副行长由陛下任命，任期三年。
任期满后可由董事会考核，满足条件者可连任。
总行下设信贷、会计、库务、稽查四司，各司设郎中一人、员外郎二人、主事若干。
分行人员由总行遴选任用，报吏部备案。
凡银行人员，不得经商，不得兼职，不得收受任何形式的馈赠。
违者革职查办，追回赃款，从重治罪。”
曹义站在班列中，面色铁青，他的右手攥紧了笏板。
前些天商议时他和金濂为这事吵了整整两日，始终悬而未决。
金濂今天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读这一条，只有一种可能：陛下已经同意了。
曹义等金濂读完后一步跨出班列：“臣吏部尚书曹义，有本奏。”
朱祁钰看着他，微微颔首：“曹尚书请讲。”
曹义直起身来：“陛下，银行虽是新设，终究是朝廷的衙门。
既是衙门，用人便当遵循朝廷法度。
金尚书说分行人员由总行遴选任用，报吏部备案。
吏部是只管存档，还是有权驳回？”
金濂立刻接口：“曹尚书，备案二字表意甚明。
总行将任用名单报吏部，吏部存档备查，无权驳回。”
曹义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
他转过身正对金濂：“金尚书，吏部掌天下官员铨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