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294节
当天下午有人上疏。
请求朱祁钰厚葬刘定之等人,追谥荫子,以彰其忠。
朱祁钰看完后将奏疏扔到一旁:“厚葬?他们忠心于朕吗?”
还有一个原因,厚葬他们不就等于承认自己错了吗?
随后又有几封奏疏递上来,都是请求厚葬的。
朱祁钰一封都没批。
最后,他下了一道口谕:“不追罪,已是朕的仁慈。”
没有人再敢上疏。
这场持续了数日的午门跪谏,终于落下了帷幕。
陈循致仕了。
胡濙致仕了。
此番风波,致仕者十二人,跪死午门者七人。
第241章 养老存款
奉天门朝会,距离午门跪谏事件过去已经十日。
金濂出列躬身道:“臣户部尚书金濂,有本奏。”
朱祁钰微微颔首:“准。”
金濂直起身:“陛下,臣会同户部、兵部、工部、吏部、都察院及内阁,连日商议。
已将银行章程细则拟定完毕。
共计十二条补充条款,已呈报请陛下御览。
其中多数条款乃是连日商讨之成果。
另有数条乃陛下昨日亲笔增补,臣等尚未及详议。”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起了骚动。
陛下增补的条款?
之前没听说过?
朱祁钰点了点头:“你把所有的条款再说一遍。”
金濂躬身领命,随后转身面向群臣。
“其一,农户离土之限。
每府每县每年允许离土农户数量不得超过该县总户数的一成。
凡离土从商从工者,须向本县衙门申请务工帖或商帖。
注明去向、年限,有效期最多三年。
期满不归者,地方官追查下落。
逾期一年仍不归者,削其户籍,田产收归官府另行分配。”
这一条是连日讨论过的,众人并不意外。
金濂继续念道:“其二,离土农户之田产处置。
离土农户之田产,不得荒废,可佃给本县无田或少田之农户耕种。
佃约须由官府备案,约定租额、租期。
租额……”
说到这里,金濂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些:
“第一年佃户给田主两成常年产粮量作为租金。
第二年租金减至一成,
第三年减至半成。
三年后,佃户不再向田主支付租金。”
“什么?!”
金濂话音刚落,朝堂上便议论纷纷。
户部郎中陈汝言第一个冲了出来:“陛下!金尚书!
这佃租之法岂能如此儿戏?
田主离土,田产仍是田主之物。
佃户耕种,交付租粮,天经地义!
三年后分文不给,这与强占田产何异?”
朱祁钰淡淡道:“这一条是朕增补的,怎么,陈郎中有何意见?”
陈汝言:“陛下,臣是觉得此事万万不可!
田产乃私产,私产不可侵犯,这是历朝历代之根本。
今日朝廷可以规定田主只能收两成租。
明日就可以规定收一成。
后日就可以规定不许收租。
长此以往天下田主谁还敢把田佃出去?”
刑部郎中陆昱也站了出来:“陛下,陈郎中言之有理。
若朝廷强行压低租额,田主必然不满,佃户也未必感恩。
更有甚者,田主宁可荒了田地也不佃出去。
田地荒芜,粮食减产,赋税无着。
到头来受害的还是朝廷。”
朱祁钰看着出列的两人,又看了看殿中神色各异的群臣。
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反对。
因为他们是田主,或者说是地主。
这殿中的文武百官,哪一个家里没有几百上千亩地?
哪一个不是靠地租养着全族?
朝廷规定佃租只能收两成、一成、半成,最后分文不给。
这不是从他们口袋里往外掏银子吗?
虽然朱祁钰对打地主,分钱财这一事是向往已久。
但他知道这事干不了的,至少目前干不了。
所以他这一政策也不是针对这些大地主的。
吏科给事中林聪也出列拱手道:“陛下,臣不是反对陛下。
臣只是觉得这租额降得也太快了。
第一年两成,第二年一成,第三年半成,三年后分文不给。
田主在外面经商,万一赔了呢?
田里的租子是他最后一条退路。
若连这条退路都没了,他怎么办?”
朱祁钰看着林聪:“林给事中,你这话说得有些道理。
但那些佃户呢?
他们没有田,全靠种别人的田活命。
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交了租子所剩无几,遇上灾年连饭都吃不上。
他们有没有退路?!
朕给田主三年过渡期。
三年期间什么都不用干,白拿三成半的粮食。
这还不够吗?
过两年农户肯定会激烈地争夺务工帖或商帖。
留下来的人帮别人种着地,反而拿不到大头,这合理吗?!
他们心里会平衡吗?”
没有人敢接话。
因为朱祁钰说的是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