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281节
司察不归行长管，直接对董事会负责。
司察有权随时查阅任何账目，有权随时检查任何部门，有权随时约谈任何人员。
若发现问题，直接报告董事会。”
听到这里，金濂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哪来的这些“奇思妙想”？
朱祁钰不知道金濂在想什么，这些只是他根据后世银行的功用想到的大体方针。
还有许多细节需要集思广益，不过这是政策确定之后的事了。
朱祁钰继续说道：“银行除了存钱、放贷，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用处，发钞！”
金濂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发钞”是什么意思。
大明的宝钞从太祖皇帝开始发行，到现在已经快八十年了。
这么多年时间宝钞从最初的“与铜钱并行”。
到后来的“一钞换不了半文”，信用早就崩了。
民间百姓宁可扛着几百两白银去做买卖，也不肯收一张宝钞。
这不是宝钞本身的问题，是朝廷发行宝钞没有规矩。
缺钱了就印，印了就花，花出去就不管了。
回收的渠道少得可怜，百姓手里的宝钞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值钱。
到最后连朝廷自己收税都不肯要宝钞，只收银子铜钱。
那宝钞还有什么用？
金濂斟酌着措辞：“陛下，宝钞的事……
太祖皇帝当年发行宝钞，本意也是好的。
但后来有些不尽人意……”
朱祁钰点了点头：“宝钞不是不能发，是得有规矩地发，银子做锚就是朕的规矩。”
金濂没听懂：“银子做锚？”
朱祁钰换了个说法：“就是银行每发一两宝钞，库房里就得存一两银子。
百姓拿着宝钞到银行，随时可以换成银子。
银行发多少宝钞，就得准备多少银子。”
金濂听懂了，但也听傻了：“陛下，若按这个规矩，那发钞还有什么意义？
朝廷直接花银子不就行了？”
朱祁钰笑了：“金尚书，一千两银子你拿得到动吗？”
金濂连忙摇头：“若用车拉都得用一头骡子，臣怎么可能拿得动……”
说着说着他明白了朱祁钰的意思。
十万两银子，从北京运到南京，运输成本至少一千两。
若用宝钞代替，这一千两就省下来了。
对商人来说，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对朝廷来说，虽然库房里要准备等额的银子。
但这银子并没有花掉，只是放在那里当“锚”。
只要不出现挤兑，这些银子就可以一直放在库里。
而银行可以用这些银子去放贷，去生息。
利息收入，就是银行的利润。
金濂的声音有些发颤：“陛下，臣明白了。”
朱祁钰：“为了推广宝钞，朕还想了几个办法。”
金濂问道：“什么办法？”
“第一，赋税。
从明年开始，商税、关税、盐税、茶税可以用宝钞缴纳，比例暂定三成。
田赋暂时不收宝钞，必须保证朝廷粮食的存量。”
金濂皱了皱眉：“这不是强制性的，商人们不一定愿意用宝钞啊。”
朱祁钰：“当然不能强制要求，朕还有另一个办法，用宝钞交税享有折扣。
比如九两宝钞可抵十两税。”
金濂心里默算了一番：“这样朝廷岂不是少收了许多税钱？”
朱祁钰：“这在可控范围，前期挽回宝钞信誉，这点让利是值得的。
等所有人都习惯了宝钞之后再取消这些福利。
和宝钞推行带来的好处相比，这点让利不值一提。
另一个就是朝廷发俸禄，必须发一部分宝钞。”
金濂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忽然他一拍额头，总算想明白哪里觉得怪了。
现在朝廷正二品官员的年俸禄是七百三十二石，折银约三百六十六两。
但经过各种折算后实际到手的年俸禄折银不到一百六十两。
少了一半多。
如果真的按照朱祁钰所说的推行宝钞。
那么每个官员都能拿到足额的俸禄！
第231章 无中生有
金濂起身跪拜道：“臣代满朝文武叩谢陛下隆恩！”
朱祁钰虚抬了一下：“起来吧，朕只是让事情成为它本来的样子。”
金濂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朱祁钰要做的这件事，比整顿卫所、比开海通商都要难十倍百倍。
卫所整顿，得罪的是军官。
开海通商，得罪的是走私豪强。
这两件事虽然难，但都有章可循，有法可依。
可银行和宝钞，这是前无古人的事。
朝中的大臣将是最大的阻力。
“陛下，臣斗胆问一句，这事……你想了多久了？”
朱祁钰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悠远：“朕从登基那天起就在想。”
金濂心头一震，登基那天。
也就是两年前，彼时瓦剌围城、京师震动。
可陛下已经在想银行和宝钞的事了。
这是什么样的远见？
朱祁钰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金尚书，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这事太难了，朝中那些大臣不会答应。”
金濂没有否认。
朱祁钰看着金濂：“金尚书，你知道朕为何要这么做吗？”
金濂再次沉默。
“因为不做，大明就完了。”
听到这句话，金濂诧异地看向朱祁钰。
他不明白朱祁钰为什么会这么说。
虽然经过土木堡之役后大明确实虚弱到了极点。
但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明再怎么也不会完。
“金尚书，你知道朝廷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吗？”
金濂毫不犹豫地回答：“银子。”
“对，也不对，朝廷最缺的是能生银子的方法。
户部现在每年的税入看着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