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271节
石亨：“范都御史，我们现在怎么办？”
范宽看着石亨：“侯爷，你抓张怀的时候有没有从他身上搜出什么东西？”
石亨摇了摇头：“没有，他身上的东西我都让人搜过了。
除了按察使司的公文和几两碎银子，什么都没有。”
范宽问：“公文上写的是什么？”
石亨从桌上翻出那份公文递给他：“你自己看。”
范宽接过公文仔细看了一遍。
公文是福建按察使陈绍签发的。
内容是命佥事张怀前往月港卫所，对月港卫指挥使展开调查。
公文上有按察使司的关防大印，还有陈绍的亲笔签名。
日期是八月初五。
单看公文找不到漏洞。
范宽看着石亨：“侯爷，你有没有想过陈家为什么要跑？”
石亨：“这还用问？他们怕被我们抓到。”
范宽摇头：“不只是这个，陈家在海澄经营了十几年，家业都在那里。
他们跑了，那些房子、田地、茶厂，全都带不走。
他们能带走的最多就是一些金银细软。
相比于你们，陈家更怕的恐怕是陈绍和郑同。”
石亨瞪大了眼睛：“怕被灭口？！”
范宽点了点头：“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
石亨叹了口气：“唉，都怪我，让陈家的人跑掉了。”
范宽神秘一笑：“谁说陈家的人都跑掉了？”
石亨欣喜地看着范宽：“范都御史抓住了陈家的人？”
范宽也不卖关子：“虽然我们手里没有陈家的人，但是福州那些人可不知道。
只需要让他们相信陈家有人在我们手上就行了。
到时候他们自然会露出马脚。”
石亨：“怎么让人相信？”
范宽：“明天一早，我将大张旗鼓前往海澄，抓捕海澄巡检孙德胜以及林家、吴家的人。
同时派人回京报信，就说陈家人已经招供。
我们已掌握福建走私案关键证据。
请陛下派遣锦衣卫前来捉拿匪首。”
石亨听完眼睛一亮：“这样一来陈绍一定会派人去拦截报信的人，甚至派人来月港卫销毁‘证据’。
到那时候我们在半路设伏，把拦截的人抓了。”
范宽点头：“对，抓了拦截的人我们就有突破口了。
那些人不是朝廷命官，可以随便用手段。
只要有人开口，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把陈绍、郑同一网打尽。”
石亨兴奋地在签押房里转了两圈：“范都御史，你这一招真棒。
不过万一陈绍不上当呢？”
范宽笑了：“他一定会上当，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刘全虽然死了，但陈绍不一定知道。
就算他知道了也无妨，‘陈家’还有人在我们手里。
而且张怀也被我们扣了。
他们中任何一人开口，都能将证据指向他。”
石亨咧嘴笑了：“在北京的时候，我就听人说都察院的范都御史很有些本事。
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陛下真是英明！”
范宽摆摆手：“侯爷谬赞了，论打仗，十个范宽也比不上一个石亨。
咱们各有所长，合在一起才能把福建这摊烂事办好。”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
随后石亨才想起来范宽还没有吃饭，赶紧吩咐手下去准备饭菜。
范宽笑道：“不急着吃饭，先去看看张怀，说不定可以先从他这里得到线索。”
第223章 福建哪儿来的正经生意？
张怀坐在床上，背靠着墙打盹。
听见脚步声，他睁眼看见范宽和石亨走了进来。
张怀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范宽拉过那把椅子，在张怀对面坐下。
石亨双手抱胸站在门口。
范宽首先开口：“张佥事，这几天住得还习惯吗？”
张怀睁眼：“范都御史，你我同为朝廷命官，你就是这样对待同僚的？
非法拘禁四品官员，按《大明律》该当何罪？”
范宽笑了：“张佥事说笑了，石侯爷不是拘禁你，是请你来协助调查。
等事情查清楚了自然放你走。”
张怀冷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见状范宽直接开始询问：“张佥事，你跟陈按察使多久了？”
张怀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你想问什么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范宽点了点头：“好，那我就直说了，陈绍派你来月港到底是干什么的？”
张怀淡淡道：“公文上写得很清楚，奉按察使之命前来调查月港卫指挥使刘全涉嫌倒卖军械一案。”
范宽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张佥事，你知道我在都察院干了多少年吗？”
范宽伸出两根手指：“二十年，这二十年里我见过各种各样的官员。
有贪赃枉法的，有鱼肉百姓的，也有私通外敌的。
像你这样明明心里慌得要死，脸上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模样的，我见得最多。”
张怀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范宽：“张佥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你是四品官，我们没有证据不敢把你怎么样。
你说得对，我们确实不能把你怎么样。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陈绍会不会把你怎么样？
刘全怎么死的，你应该知道吧。”
张怀的瞳孔猛地一缩，没有反驳范宽。
范宽也没有再说下去，转身走出了营房。
石亨跟在后面，等走远了才低声问：“范都御史，你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范宽淡淡道：“刘全的前车之鉴啊。”
石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签押房，石亨让人端来了饭菜。
范宽确实饿了，吃了两大碗米饭，又喝了一碗汤才放下筷子。
石亨看着他吃完才开口：“范都御史，明天去海澄你打算带多少人？”
范宽想了想：“三百人够了。”
石亨点头：“那我让赵千户带三百精兵跟你去。
赵千户这个人靠得住。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跟刘全同流合污的千户。”
范宽看了石亨一眼：“侯爷用人很有眼光。”
石亨苦笑：“不是我眼光好，是刘全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