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270节
那场叛乱,表面上是因为官府苛征赋税、百姓不堪重负。
但范宽在都察院的时候看过当年的案卷,发现一个细节。
邓茂七的叛乱部队中有大量的军器,甚至有火器和盔甲!
突然周文又跑进来汇报:“范都堂!又……又有人来了!
是石侯爷派来的!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
范宽心里一沉,连忙喊道:“快请!”
前后两拨人相隔不到一个时辰,肯定是发生了大事。
很快一个军士被领了进来,此人正是石福。
石福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脸上满是疲惫。
他进门后拱手行礼,随后双手呈上一封信:“武清侯麾下亲兵总领,石福,奉侯爷命日夜兼程送信,十万火急!”
范宽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骤变。
“刘全在牢中被毒杀。
福建按察使司佥事张怀恰于此时赶到月港,自称奉按察使之命接管刘全一案。
我已将张怀扣留,请范都御史速来月港。”
范宽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
周文关心道:“都堂……”
范宽看向石福:“武清侯还有什么话?”
石福答道:“侯爷说刘全是在戒严的卫所里被毒死的,凶手很可能是卫所内部的人。
侯爷请范都堂务必尽快赶到月港,他需要您的帮助。”
范宽沉默了片刻:“周文,去备马,即刻出发去月港!”
周文一愣:“都堂,从福州到月港,快马也要四天,您连夜赶路……”
范宽打断他:“去准备,多带几匹马,轮番换马,日夜兼程。”
周文应了一声,连忙去准备。
范宽又转向石福:“你跟我一道走,路上再把详细情况跟我说一遍。”
石福抱拳:“遵命。”
一刻钟后众人准备完毕。
一行人刚在官道上疾驰了半个时辰,就发现前方有异常。
突然发现前方有几人正骑马快速奔来。
周文一眼认出了那几人正是一个时辰前他派去海澄抓捕陈家的人。
其中还有一个是半个月前派去海澄暗中调查的周书吏。
几人也认出了范宽等人,停在了范宽等人马前。
周书吏翻身下马,虚弱地行了一个礼:“范都堂,不好了!陈家……陈家的人都跑了!”
范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说,怎么回事?”
周书吏喘着粗气:“八月初九夜,我们照常监视陈家举动。
直到二更天陈家都像往常一样没有异动。
我们便相继睡去,一直到四更天我们被惊醒。
这才发现陈家灯火通明,里面的人都在来回奔走。
又过了一个时辰,几辆大车驶出了陈家,并且所有陈家人也都跟着离开了陈家。”
范宽忙问道:“他们往哪儿去了?”
周书吏:“出海了,我们三人当即出去阻拦,结果被陈家护卫打伤。
我伤势较轻,连忙回来禀报,他们两人还在海澄治疗。”
范宽大叹了一口气,还是晚了。
石亨是初九夜晚抓捕的刘全,结果当晚陈家就得到消息逃跑了。
大海茫茫,陈家这条线算是彻底断了。
第222章 引蛇出洞
从福州到月港,正常要走四天。
范宽只用了三天。
到达卫所后石福直接领着范宽前往石亨工作的签押房。
石亨此时正在看几本账册和一叠供词。
他的脸色很差,刘全死亡、陈家逃跑、张怀不开口,调查基本陷入了僵局。
看见范宽进来,石亨站起身:“范都御史,你可算是来了。”
范宽拱了拱手,直接问道:“石侯爷,到底怎么回事?”
石亨让范宽坐下,然后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范宽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石亨见他久久不语,开口道:“是我太急了,我应该等你消息再动手。”
范宽摇了摇头:“侯爷没有做错。
刘全倒卖军械证据确凿,抓他是对的。
只是我们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快,下手这么狠。”
石亨握紧了拳头:“刘全死在我手里,是我的失职。
范都御史,福州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范宽从袖中掏出那张写满名字的宣纸:“福建按察使陈绍,在福建做了十二年按察使。
福建都指挥使郑同,在福建做了八年。
这两个人应该就是源头。”
石亨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关系图,脸色越来越凝重。
明朝官员三年一次考核,优异的升迁,合格的留任,不足者降级。
陈绍能连续在福建任职十二年,不升不降。
这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这人的不简单。
石亨:“你的意思是陈绍就是陈家背后的那个人?”
范宽点头:“不只是陈绍,陈家在海上做生意,需要有人保驾护航,这是郑同的事。
陈家在陆上转运货物、打通关节,这是陈绍的事。
陈家负责赚钱,他们负责分钱。”
石亨倒吸一口凉气:“按察使和都指挥使,一个管司法监察,一个管军队。
这两人联手,难怪福建会烂成这样。”
范宽叹了口气:“何止是烂,侯爷,你还记得正统十三年的邓茂七叛乱吗?”
石亨当然记得,那场叛乱动用了数万大军,打了将近一年才平定。
范宽继续说:“我查案卷的时候发现
邓茂七的叛乱部队中有大量的军械。
一个种地的佃农,怎么可能搞到军械?”
石亨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支持邓茂七?”
范宽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猜测。
邓茂七叛乱的时候,福建官场为什么反应那么慢?
为什么叛军能迅速壮大?
这些问题当年没有人深究。
但现在看来恐怕不是简单的失职。”
石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在大同打了十几年仗,见惯了边镇的腐败。
但那些腐败,无非是吃空额、占屯田、私役军士。
也有与走私商人勾结、倒卖军械的。
但暗中支持叛乱这种事,他从未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