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204节
郑文愣了一下:“守备府?李参赞偶尔来,都是公务上的事。曹公公那边跟我们没什么往来。怎么了?”
刘敦摇摇头:“随口一问。”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后刘敦起身告辞。
出了五军都督府,刘敦没有回驿馆,而是转道去了工部,他想再见见王永和。
昨天王永和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他总觉得还有话没说完。
工部衙门里,王永和正在后堂批阅公文。
听说刘敦又来了,他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让人将刘敦请了进来。
刘敦落座后开门见山:“王侍郎,你知道陈谔陈御史的事吗?”
王永和沉默了很久。
他起身走到门口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又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座位上,压低声音道:“刘御史,我告诉你的事,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刘敦正色道:“王侍郎放心,下官以都察院御史的身份担保,绝不泄露消息来源。”
王永和点了点头:“陈谔这个人,我是见过的。
他刚调来南京都察院的时候我们吃过一次饭。
那时候他是个意气风发的御史,说什么既在言路,当尽言责。
后来他查了一个案子,查着查着人就变了。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正统十年二月。
他来工部调档,我正好碰上了。
我问他怎么了,他不说,只让我帮忙调几份兵仗局的旧档。”
“什么旧档?”
“正统五年到九年的火器制造记录。
我当时没多想,就让人调给他了。
过了半个月就听说他上折子弹劾了十几个人。”
刘敦追问:“他弹劾的是谁?你知道吗?”
王永和摇头:“不知道,那封折子是密奏,都察院的人也不让看。”
“他弹劾之后呢?”
王永和道:“折子递上去之后,北京那边没有下文。
陈谔在都察院等了两个月,天天去问,得到的答复都是留中。
再后来调令就下来了。”
这些消息能和刘敦自己调查得到的相互印证补充。
陈谔不止在查驸马都尉走私,还查到了火器制造。
见王永和没有什么再说的,刘敦起身向他深深一揖:“王侍郎,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王永和摆摆手:“刘御史,我不是为了帮你,我是为了陈谔。他不该死得那么不明不白。”
刘敦点点头,转身要走。
王永和忽然又叫住他:“刘御史,还有一件事。”
“请讲。”
“有个老书吏跟了他几年,后来留在南京没走,你要是想查,可以去找那个人。”
刘敦心中一动:“那个老书吏现在何处?”
王永和道:“神策门外,柳树村。姓孙,在都察院档案库干了二十多年,陈御史走后没多久他就告病回家了。”
刘敦再次向王永和施礼拜谢。
他已经拜访过这人,还从他那里拿到了陈谔的遗稿。
第167章 老子扛得住
赵七缩在守备太监府后门斜对面的墙角。
这是周成失踪后的第四天。
今天他终于有了发现。
自从张旺去找了卢忠,锦衣卫的人便从守备太监府撤离了。
现在只有东厂在这边监视。
今天赵七看见一个老婆子提着一个篮子来到一座小院。
她把篮子放在柴房外地上,敲了敲门,然后后退两步站着。
片刻后柴房的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把篮子提了进去。
老婆子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门缝里又把空碗递了出来。
婆子捡起碗,转身回了守备太监府。
赵七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篮子。
这是给囚犯送饭的规矩:不进门,不接触,只放在门口,由里面的人自己取。
赵七的心跳快了一拍。
柴房里关着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周成。
赵七没有动,继续缩在墙角。
经过两天的观察,赵七发现柴房朝北有一扇小窗。
窗棂是木头的,糊着桑皮纸。
夜里子时,赵七悄悄摸到那扇窗下。
他蹲在窗根听了许久,里面没有一点声音。
他试着轻轻敲了敲窗棂,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赵七不敢久留,悄悄退走。
回到据点时已经是后半夜,张旺正在等他。
赵七把这几天查探到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张旺。
张旺激动地问道:“确定是周成?”
赵七:“没看见脸,不敢百分百确定。
但柴房里关着人,一天三顿饭送着,不是周成也是别的要紧人物。”
张旺同意这个观点:“继续盯着,想办法看清那个人的脸。”
赵七面露难色:“柴房那扇窗离地面一人多高,窗户又小,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
如果能让里面的人知道外面有人。
他也许可以从里面传递消息。”
张旺看着他:“你想怎么做?”
赵七:“那扇窗的桑皮纸破了一格,属下可以在夜里往里面递个纸条。
如果里面的人是周成,他会想办法回应。”
张旺:“可以一试,但纸条上不能写字,只画暗记。
万一落到曹吉祥手里,他也认不出是什么意思。”
赵七点头:“属下明白。”
第二天夜里赵七再次摸到那扇窗下。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巴掌大的桑皮纸,上面用炭笔画了一个简单的记号。
那是锦衣卫内部用的联络暗记,形似一只展翅的飞鱼,鱼头朝向某个方向代表是否平安。
赵七把桑皮纸卷成小卷,从破洞里塞了进去。
然后他蹲在窗根下等。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里面始终没有动静。
赵七正失望地要离开时,忽然听见窗棂轻轻响了一声。
随后是三声敲击:长,短,长。
这是周成的回应暗号。
赵七也伸出手,在窗棂上敲了三下:短,短,长。
随后赵七无声地退走,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