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203节
如今南京的兵都在他们手下。
他们若有什么想法，影响不小。”
刘敦走后俞士悦又坐回案前。
铺开一张纸，开始整理这几日得到的线索。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卢忠敲了敲门，随后走了进来。
自从周成被抓后卢忠也不再偷偷摸摸了。
直接正大光明地住进了驿站。
他现在的身份是朝廷派过来协助调查的锦衣卫。
“俞巡抚，太仓卫那边有新动静。”
俞士悦抬头：“什么动静？”
卢忠道：“昨夜刘清派人从仓库搬了二十车东西往西去了。”
俞士悦眉头一皱：“往西？不是往南京？”
卢忠摇头：“没有来南京，是往安徽方向。”
“派人跟了吗？”
“跟了，沈炼亲自带人跟着，有消息会立刻回报。”
俞士悦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太仓卫出发，沿着可能的路线向西移动：应天府、和州、庐州府……
“那二十车装的什么？”
卢忠低声道：“根据探子的描述，可能是周旺说的那批私藏的军械。”
俞士悦眼神一凝。
周旺就是卢忠从太仓卫抓回来的那个千户。
据他交代，刘清为了走私的顺利，特别是出海之后的安全。
他偷偷将卫所的一些军械“淘汰”掉。
但是这些淘汰下来的军械他没有全部交回工部。
而是截留了一大部分，用来武装走私的船只。
特别是出海后，船上的船员配备上这些明军的制式装备。
很多时候遇到的海盗见到船员的模样直接就逃了。
俞士悦的手微微发抖，他已经确定了。
这是有人在策划谋反。
俞士悦看向卢忠：“周旺说的那批老货有多少？”
卢忠竖起一根手指：“够装备一千人了。”
一个卫所满额也才五千六百人。
俞士悦连忙道：“再派点锦衣卫过去，两天汇报一次消息。
还有，让跟踪的人小心点，不要被发现。
等送到目的地后将消息同时汇报给陛下，请陛下圣裁。”
只要能够将军械和亲王人赃并获，其他的什么走私证据就统统都不重要了。
第166章 七品
五军都督府位于皇城西南，与宗人府隔街相望。
刘敦在门口递上名刺后等了足足两刻钟。
才有一个穿着青袍的年轻官员迎了出来。
那人拱了拱手：“刘御史恕罪，让您久等了。
下官都督府经历司都事郑文，奉命前来接待刘御史。”
督府经历司都事，正七品，和刘敦平级。
在五军都督府这是最低级的官员。
勋贵们派这么个人来接待他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一个七品御史，也就配见七品官。
在北京时他去五军都督府哪次不是经历官亲自接待？
更何况这次他代表的可是巡抚。
刘敦心中了然，自己这是被怠慢了。
刘敦还礼道：“有劳郑都事。”
郑文领着刘敦进了大门，穿过几进院落，最后来到一间偏厅。
这屋子不大，陈设也简单，一看就是平时接待普通来客的地方。
两人落座，书吏奉上茶来。
郑文挥手屏退左右后笑道：“刘御史不是在查火器案吗？怎么有空来我们都督府走动？”
刘敦道：“火器案已经差不多了，本官闲来无事想在南京各处走走，见识见识留都气象。
郑都事若不嫌烦，可否给我讲讲这五军都督府的掌故？”
郑文哈哈一笑：“刘御史客气了。
我一个小小的都事，哪敢在刘御史面前卖弄。
不过刘御史既然问了，我就随便说说。
刘御史是北京来的，想必知道五军都督府如今跟以前不一样了。
太祖皇帝开国时设大都督府，后来分为五军，管着全国的卫所。
那时候五军都督府可是威风得很，调兵遣将一句话的事。
如今嘛……
也就是个管粮饷、造册子的地方。”
刘敦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顺着问道：“郑都事这话似乎有些感慨？”
郑文笑了笑没接话，反问道：“刘御史，朝廷今年在北方整顿卫所，动静不小啊？”
刘敦点头：“确实不小，清查屯田，裁撤空额，追缴欠饷，有几卫的指挥使都被拿下了。”
郑文的眉毛挑了一下：“拿下了？那他们的世袭怎么办？”
刘敦道：“罪大的革职，罪小的调任，世袭也取消，以后再也不能占着位子不干事了。”
郑文忽然笑了：“刘御史，你知道我们这些在南京的底层官员私下里怎么议论这事吗？”
刘敦看着他：“愿闻其详。”
郑文压低了声音：“他们说朝廷这是要卸磨杀驴。
当年跟着太祖、太宗打天下的时候用得着我们。
现在天下太平了就开始收拾我们了。
清查屯田，裁撤空额，说的好听是整顿积弊。
实际上不就是想收回那些勋贵的田产吗？
可那些勋贵的田产被收走了，他们不会饿死。
饿死的是我们这些靠俸禄过活的小官。”
刘敦皱眉：“郑都事，这跟勋贵们有什么关系？”
郑文苦笑：“刘御史，你不明白。
我们这些在都督府当差的跟勋贵们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们心里怎么想的我们最清楚。
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可都憋着火呢。
那些田产他们经营了几十年。
说收就收，换了谁能甘心？”
他说到这儿，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连忙收住话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刘敦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心中有了数。
这位郑都事虽然是底层官员，但在都督府干了多年，对勋贵们的心思摸得很清楚。
他说的这些话未必是勋贵们亲口说的，但八九不离十。
刘敦试探着问：“郑都事，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都督府走动？比如守备府那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