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185节
刘敦淡淡道:“多谢。”
那官员还要再说,刘敦已经起身借口更衣离席了。
走到廊下刘敦深深吸了口气。
这些人的嘴脸他看得太多了。
在京城他是都察院御史,没人搭理。
一到地方就成了“名动京城”的人物。
什么同乡,什么仰慕,不过是想攀附而已。
他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想起陈泰临行前对他说的话。
“敦之,这次去南京你要小心。
南京那些人不比京城。
他们在地方上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
你一个御史,查案的时候别太较真。
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刘敦摇了摇头。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做不到!
十二日调查团开始渡江。
船到江心,俞士悦站在船头望着对岸的南京城。
城墙巍峨,城楼高耸,隐隐能看见钟山的轮廓。
那就是南京,大明的留都。
太祖皇帝的龙兴之地,太宗皇帝迁都前的京师。
李贤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俞巡抚,那就是南京啊。”
俞士悦点了点头:“是啊,南京。”
李贤道:“下官第一次来南京,听说南京城比北京还大?”
俞士悦道:“北京城是太宗皇帝迁都后扩建的,规模不下于南京。
但南京有南京的好处,秦淮河,钟山,玄武湖,都是北京没有的。”
李贤望着远处的城池,眼中满是好奇。
俞士悦忽然道:“李侍郎,你知道这次去南京最难的是什么吗?”
李贤正色道:“请俞巡抚指教。”
俞士悦:“最难的不是查案,是分辨。
分辨哪些人是真有问题,哪些人是被人陷害。
分辨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假的。
分辨哪些人可以相信,哪些人不能相信。”
李贤若有所思。
俞士悦继续道:“到了南京,多看,多听,少说。”
李贤躬身道:“下官谨记。”
船缓缓靠岸,码头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人,正是徐承宗的长子徐俌。
徐承宗是中山王徐达的后裔,正统十三年世袭魏国公。
徐俌身后是一群穿红着绿的官员。
南京守备府参赞机务李实。
南京兵部尚书张纯。
南京户部侍郎张凤。
南京工部侍郎王永和。
应天府知府马谦……
还有南京镇守太监府的几个太监,以及一些品级稍低的官员。
俞士悦下船时徐俌已经迎了上来,拱手笑道:“俞巡抚远道而来,家父特命我代为迎接,俞巡抚勿怪。”
俞士悦连忙还礼:“世子言重了。本官奉旨而来,怎敢劳动国公亲迎?世子亲至已是过礼。”
徐俌笑道:“俞巡抚客气,家父已在府中备下薄酒,为俞巡抚和诸位大人接风。请。”
他目光扫过俞士悦身后的人,微微颔首致意,并不多问。
那些迎接的官员也纷纷上前和调查团的官员寒暄。
南京兵部尚书张纯走到俞士悦身边:“俞巡抚,一路辛苦。
南京这边的事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尽管开口。”
俞士悦看了他一眼,回礼道:“多谢张尚书。”
张纯笑道:“俞巡抚客气了。”
另一边,几个南京官员正围着赵荣和李贤套近乎。
一个穿着工部官服的中年人走到赵荣身边拱手道:“这位就是工部的赵侍郎吧?
下官南京工部都水司郎中钱通,见过赵侍郎。”
赵荣还礼:“钱郎中客气了。”
钱通道:“赵侍郎这次来南京是查验火器制造的?
下官在南京工部干了二十年,火器这一块还算熟悉。
赵侍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赵荣道:“多谢钱郎中,本官奉旨查验南京兵仗局、军器局的制造记录,到时候免不了要麻烦钱郎中。”
钱通笑道:“不麻烦,不麻烦,都是为陛下办事嘛。”
他压低声音道:“赵侍郎,我们都是工部的人,算是一个衙门的同僚。
南京工部虽然比不上北京的,但也有几个能人。
赵侍郎在南京期间若有什么不便之处,尽管来找下官。
下官在南京几十年还是有些人脉的。”
赵荣微微皱眉,但很快恢复如常:“多谢钱郎中好意。”
钱通又说了几句,见赵荣不冷不热便识趣地退开了。
另一个南京户部的官员凑到李贤身边:“李侍郎,下官南京户部广西清吏司郎中陈璘,见过李侍郎。”
李贤拱手道:“陈郎中客气了。”
陈璘笑道:“李侍郎年纪轻轻就能独当一面,前途不可限量啊!
随后他压低声音:“李侍郎,下官冒昧问一句。
这次查账主要是查哪几年的?
南京户部的账目繁多,下官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李贤淡淡道:“陈郎中,我只是随行,具体查什么由俞巡抚定夺。俞巡抚没说我也不知道。”
陈璘讪讪地笑了笑,也不再问了。
门达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迎接的官员。
庞瑛靠近低声道:“门佥事,这些人热情得有些过分了。”
门达:“热情有什么不好?热情说明他们懂礼数。”
庞瑛:“可是这已经超过礼数了。
除了驸马都尉和靖远伯外南京的大大小小官员都来了。
就连魏国公的世子都来了……”
门达打断了他:“记住我们的任务就行,好好的保护诸位大臣,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很快队伍穿过城门,进入南京城。
街道两旁不少百姓驻足观看。
他们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听说北京来人了,是来查案的。”
“查什么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