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184节
并在战后升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陈泰进来后拱手道:“俞尚书,恭喜啊。”
俞士悦苦笑:“恭喜什么?这是去得罪人的差事。”
陈泰道:“得罪人也是圣眷。
陛下点你的名那是信得过你。
南京那潭水有多深,你比我清楚。
陛下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你,以后少不了重用。”
俞士悦叹了口气:“陈兄,我也不瞒你。
南京的事没那么简单,火器废品只是由头。”
陈泰神色一凝:“你的意思是……”
俞士悦摆了摆手:“现在不能说,总之这一趟,凶多吉少。”
陈泰道:“不是有门达保护你们?”
俞士悦点了点头:“说是保护,实际上就是盯着我们,也盯着南京那些人。”
陈泰道:“那你小心些。”
俞士悦苦笑:“我自是知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陈泰告辞离去。
俞士悦独自坐在值房里出神。
几日后调查团从北京出发。
俞士悦坐在轿中,掀开轿帘望着外面的景色。
秋末冬初,田野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秃秃的茬子。
官道上行人不多,见到这支队伍纷纷避让。
他放下轿帘,闭上眼睛。
此去南京千里之遥,按正常速度要走二十天左右。
这二十天里他要好好想想,到了南京该怎么查,从哪里查起。
与此同时,队伍后面,门达骑在马上扫视着四周。
他身边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锦衣卫,名叫庞瑛,是门达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
庞瑛低声道:“门佥事,咱们这次去南京到底查什么?”
门达看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庞瑛讪讪地闭了嘴。
门达补充道:“你记住,到了南京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诸位钦差的安全。
别的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查。”
庞瑛一愣:“可是……”
门达打断他:“陛下有旨,我们就是护卫。
至于查案,那是俞尚书他们的事,我们掺和什么?”
庞瑛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属下记住了。”
门达望着前方的官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他们真的只是护卫,负责调查的是卢忠带着前天出发的那队人马。
十一月初八,调查团进入南直隶地界。
一进入南直隶,官道就宽敞平坦了许多。
沿途驿站也多了起来,每隔三四十里就有一个,比在北直隶时舒服多了。
初十这天,队伍抵达扬州府。
按照行程他们将在扬州休整一日,然后渡江前往南京。
第152章 宴请
扬州知府周景早就得到消息,亲自出城迎接。
这位周知府是正统七年进士,在扬州任职三年,官声尚可。
见到俞士悦的官轿,周景连忙下马躬身行礼:“下官扬州知府周景,恭迎俞巡抚。”
俞士悦掀开轿帘,微微颔首:“周知府不必多礼,本官奉旨巡抚南京,路过扬州,叨扰了。”
周景赔笑道:“俞巡抚言重了,下官已在驿馆备下薄酒为俞巡抚和诸位大人接风洗尘。请。”
俞士悦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驿馆设在扬州城内最好的地段。
这里原来是盐商的别院,后来被官府征用。
院中亭台楼阁,假山池沼,颇有江南园林的韵味。
晚宴设在正厅,满满当当摆了三桌。
除了调查团的官员,扬州府的属官、当地士绅代表也来了不少。
周景举杯道:“俞巡抚远道而来,下官敬俞巡抚一杯。
祝俞巡抚此行顺利,早日还京。”
俞士悦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周知府客气了。”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一个穿着绸缎袍子的中年士绅凑到俞士悦身边:“俞巡抚,在下姓沈,是扬州盐商。
听说俞巡抚此行是去南京查火器案的?”
俞士悦看了他一眼:“沈掌柜消息倒是灵通。”
沈掌柜笑道:“俞巡抚见笑了。
在下在南京也有些生意,认识几个朋友。
俞巡抚若是在南京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在下那几个朋友在南京还算说得上话。”
俞士悦淡淡道:“多谢沈掌柜好意。
不过本官此行是为朝廷办事,不便私交。”
沈掌柜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退了下去。
另一边刘敦正被几个扬州府的官员围着。
这些人一口一个“刘御史”,殷勤得不得了。
一个姓王的推官笑道:“刘御史,听说您前些日子弹劾了户部尚书?
下官佩服,佩服!
敢在金銮殿上直言进谏,这才是真御史!”
刘敦板着脸,淡淡道:“弹劾金尚书是职责所在。”
这算是他此生都难忘的一件事了。
不是因为他的大胆直言。
而是朱祁钰说的那番话:“什么是风闻奏事,什么是捕风捉影。”
王推官继续道:“刘御史谦虚了。
下官也是科道出身,知道风闻奏事的难处。
刘御史这一弹劾,那可是名动京城啊!”
刘敦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旁边另一个官员凑过来:“刘御史,听说您祖籍是江西吉安府?
巧了,下官也是吉安人!
咱们可是同乡!”
刘敦看了他一眼:“你是吉安哪县的?”
那官员道:“庐陵县。”
刘敦点了点头:“本官是吉水县。”
那官员大喜:“吉水庐陵,一府之隔,那也是近得很!
刘御史,到了南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下官虽然在扬州任职,但在南京也有几个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