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166节
金濂抬眼:“只是什么?”
郎中低声道:“只是有些卫所的军官不太配合。
有几处甚至把户部派去的人打了出去。”
金濂冷哼一声:“他们胆子倒不小!
方才你说五十七万八千亩?
山东有备倭军,沿海屯田不少。
还有河南是中原大省,卫所众多。
怎么才清出这些?”
郎中道:“金尚书明鉴。
臣核验时也发现,山东都司下辖登州、莱州、青州等卫。
备倭军屯田遍布沿海,洪武年间屯田数额极多。
但经这几十年来,卫所军官侵占典卖、豪强隐占、军户逃亡,十成里怕已去了五六成。
这次清厘能查出来的都是那些侵占得最明目张胆、账目对不上的。
至于那些做得干净、上下勾结的一时还查不出来。”
金濂明白了,不是这些地方没问题,是他们的账做得好。
如果要彻查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人力。
就比如河南,洪武年间河南都司屯牛便有三万六千余头。
居全国之首,其屯田数额可想而知。
而这次才清厘出来二十多万亩屯田。
是个人都知道这个数字不对劲,他们没那么清廉!
金濂沉默片刻后说道:“继续说,哪些卫所阻挠最甚?”
郎中道:“主要有三处,山东登州卫、河南宣武卫,还有北直隶的永清卫。”
金濂目光一凝:“永清卫?永清卫是谁在管?”
永清卫永清左卫和永清右卫的合称。
其隶属于后军都督府,驻扎地在顺天府永清县,离京城不过二百余里。
那是京畿之地,金濂也没想到天子脚下竟然还有人这么嚣张。
郎中道:“永清卫指挥使叫周昂,是武清侯石亨的妻弟。”
金濂:“好,这几个卫所的事我会向陛下禀报,另外僧道度牒那边如何了?”
另一个郎中起身答道:“回金尚书,僧道度牒的事也不太顺。
礼部那边倒是配合,停发了半年度的新度牒。
但各地寺观报上来的僧尼道士数目跟我们掌握的差得太远。
下官怀疑至少有三成以上的僧道没有报上来。”
金濂眉头紧皱:“继续查。
度牒的事让各地官府派人去寺观清点。
一个寺一个寺的查,一个观一个观的查。
若有隐瞒加倍罚银。”
乾清宫东暖阁。
朱祁钰正在翻阅翰林院新编的《历代名臣奏议》。
这是朱祁钰让他们编写的。
他想要以此来敬告现在的和以后的那些臣子:好的大臣就该这样!
朱见深三人正一旁练习写字。
现在朱祁钰除了每天给他们讲故事,又增加了一个练字的课程。
朱见深偷偷地看了一眼朱祁钰,他现在对这个皇叔又敬又怕。
敬的是朱祁钰讲的故事确实好听。
从太祖打天下到太宗迁都。
从三杨辅政再到土木堡之变。
怕的是朱祁钰偶尔露出的那种眼神,好像能看穿他心里在想什么。
朱祁钰心里也很挣扎。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经过这些天的相处。
朱祁钰发现朱见深比他两个儿子优秀的不止一星半点。
比如朱祁钰讲那几件洪武大案,朱见深会拍手称快。
他还会提出自己的看法,虽然他的想法很稚嫩。
相较之下朱祁钰的两个儿子就只会说太祖皇帝厉害。
用后世的话说就是他这两个儿子只会喊“666”。
第139章 给你们机会不中用
兴安躬身入内:“陛下,户部尚书金濂求见。”
朱祁钰放下书:“宣。”
片刻后金濂迈步入殿,躬身行礼:“臣户部尚书金濂,参见陛下。”
朱祁钰抬手:“金尚书免礼,赐座。”
金濂却未落座,只是从袖中取出那份奏疏双手呈上:“陛下,臣有本奏。
此乃臣拟就的《景泰元年上半年度支岁入奏疏》,请陛下御览。”
兴安接过转呈朱祁钰。
朱祁钰翻开奏疏,目光一行行扫过。
“上半年岁入总计:
田赋折银八百四十万两。
盐茶引税六十八万两。
商税十八万两。
军屯追缴二十一万三千两。
其他杂项十二万两。
合计九百五十九万三千两。”
“上半年岁出总计:
九边军饷二百四十万两。
京营军饷八十万两。
官吏俸禄六十万两。
宗室禄米四十万两。
河工漕运三十万两。
赈灾流民二十五万两。
其他各项十五万两。
合计四百九十万两。”
“收支相抵,盈余四百六十九万三千两。”
朱祁钰看完,眼中露出惊讶之色:“盈余四百六十九万两?
金尚书,这可比你年初预算的要多出不少。”
金濂躬身道:“主要是盐茶引税追缴积欠见效,比预期多出十几万两。
军屯追缴也比预期多出七八万两。
另外各处开支控制得当,比预算节省了约二十万两。”
朱祁钰合上奏疏:“金尚书,你辛苦了。”
金濂躬身道:“臣不敢言苦,臣还有一事需禀报陛下。”
朱祁钰见他神色凝重,便对兴安使了个眼色。
随后兴安领着朱见深三人退下。
待他们离去后金濂将永清卫指挥使周昂阻挠军屯清厘、僧道度牒清点受阻、各地阳奉阴违的情况一一禀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