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165节
但思机发一直在麓川蠢蠢欲动。
后来听说北京守住了,瓦剌退了,他才放下心来。
沐斌床前站着几个须发皆白的老将。
都是跟过他父亲沐晟、叔父沐昂的老人。
一个老将忍不住问道:“国公爷,陛下怎么说?”
沐斌的声音有些颤抖:“陛下说了,麓川之事让我便宜处置。
固边防,抚土司,勿轻战。
所需粮饷物资朝廷自会调拨。”
老将们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
另一个老将问道:“就这些?陛下没说要出兵征讨?”
沐斌摇了摇头:“没有,陛下说了,现在不是打仗的时候。”
老将们沉默片刻,忽然有人笑了起来。
“好!好!这个皇帝是个明白人!”
“可不是嘛!正统年间打了十几年,耗费了多少银子,死了多少人?
结果呢?思机发还不是逃到孟养去了?”
“如今这个皇帝能沉得住气,不轻易出兵,这才是真正的明君!”
沐斌听着这些话心中也感慨万千。
他想起父亲沐晟和叔父沐昂。
沐晟征麓川失利,之后郁郁而终,临终前他拉着沐斌的手说:
“麓川之地,瘴疠之区,不可轻战。
朝廷不知边情,屡次催促进兵,我进退两难,终至败绩。
你日后镇守云南,切记以守边为主,以征讨为辅。
能不打就不打,要打就必须有必胜的把握。”
沐昂也常对沐斌说:“麓川之事非数十年不能了。朝廷若急于求成,必生祸乱。”
如今这位新皇帝似乎明白这个道理。
沐斌收起手诏,看向床前的老将们:“传令下去,各卫所加紧操练,加固城池。
派人去木邦、缅甸、孟养等处宣谕朝廷德意。
告诉那些土司,朝廷不会轻易出兵,但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谁若敢跟着思机发闹事,到时候别怪朝廷不讲情面。”
老将们齐声应道:“是!”
沐斌又看向另一个老将:“你带人去腾冲、金齿那边巡视一遍,看看边防有没有疏漏。
若有需要加固的地方,立即上报。”
那老将抱拳道:“末将领命!”
一道道命令从黔国公府发出,传遍云南各卫所和各土司。
思机发那边原本确实有些异动。
他听说明朝换了皇帝,以为有机可乘,便调兵遣将想要试探一下。
但当他听说沐斌整饬边防、各土司纷纷表态效忠朝廷的时候又犹豫了。
他站在孟养的山顶上,望着东方,望着金沙江的方向。
江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八个字:
“石烂江枯,尔乃得渡。”
这是王骥立的。
思机发看着那块石碑久久不语。
最后他转身走下山去。
异动的兵马也悄悄退了回去。
第138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
金濂手中毛笔在一份奏疏上款款落字。
这是他要呈递给朱祁钰的《景泰元年上半年度支入奏疏》。
从去年十月奉旨回京,至今已有十一个月。
若从年后正式实施撙节财用十六策开始算,也有八个多月了。
这八个多月里,他每天都这么忙碌着。
户部右侍郎李贤,以及几个司的郎中、员外郎,此刻都在后堂候着。
金濂开口:“李侍郎。”
李贤连忙起身:“下官在。”
“你那边核完了没有?各府州县呈报的夏粮征收实数与去年对比如何?”
李贤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呈上:“回金尚书,已经核完了。
今年夏粮征收,共计折银八百四十万两。
比去年同期减少二百四十万两。”
金濂点了点头:“二百四十万两,这个差额倒是与我预料的不差。
具体各布政司的数字如何?”
李贤看着册子一一禀报:“北直隶今年夏粮征收仅四十二万两,去年同期是一百一十五万两。
山西今年夏粮征收仅三十八万两,去年同期是一百零二万两。
河南今年夏粮征收八十六万两,去年同期是一百三十四万两。
山东今年夏粮征收一百二十三万两,去年同期是一百零八万两,略有增加。
南直隶今年夏粮征收一百五十二万两。
浙江八十九万两。
江西九十四万两。
湖广七十八万两。
福建四十二万两。
广东、广西、四川、云南、贵州等地合计九十六万两。
这些地方都与去年同期大体相当。”
金濂听完后在册子上做了个记号:“陛下登基时下诏,河北、山西等遭兵燹之地全免一年田赋。”
李贤应道:“正是如此。”
金濂又问道:“盐茶引税那边呢?”
李贤答道:“上半年共征银六十八万两,较去年同期增加二十一万两。
加价二钱之后盐商茶商虽有怨言,但并未减少领引数量。
另外追缴历年积欠引税,也追回了十二万两。”
金濂眼睛一亮:“好,这个数字比预期高出不少。
钞法整顿呢?
宝钞提举司那边的铸额如何?”
李贤苦笑一声:“金尚书,钞法整顿……不太理想。
宝钞这东西百姓不认,商人不收,连官府自己都不愿意要。
上半年虽增铸了一些,但市面上流通的还是不多。
不过铜禁倒是见效了,私铸铜钱的情况少了,官钱信誉有所回升。”
金濂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钞法整顿需要的是朝廷信用。
而信用的积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对此他早有心理准备。
这时一个郎中起身禀报:“金尚书,军屯清厘的事各地卫所也陆续报上来了。
山东、河南、北直隶三地共清出隐占田亩五十七万八千亩。
追缴拖欠籽粒折银二十一万三千两。
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