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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15节

  于谦在一旁低声补充:“郭登在奏报中说,刘安等人出城近一个时辰。

  而也先大军就在二里外列阵。

  若当时瓦剌趁势攻城,大同危矣。”

  朱祁钰将奏章重重拍在案上,冷哼一声:“好个刘安!

  孤明令在先,凡遇瓦剌挟持皇上至城下,城门不可开,财物不可送。

  他倒好,不但送了,还亲自送上门去!

  他是觉得大同城墙太坚固,还是觉得也先太仁慈?”

  于谦沉默片刻后道:“刘安乃宿将,其或是一时情急,顾念君上安危……”

  朱祁钰打断了于谦:“他若真顾念君上安危,就该死守城池,让也先知道挟持皇上无用!

  他这般献金讨好,岂不是告诉也先:只要手中有皇上,要什么大明都给?

  这是救驾,还是害驾?”

  书房内一时寂静。

  朱祁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处置刘安的时候。

  大同是北京西面屏障,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

  只是这笔账他记下了。

  “此事容后再议。”朱祁钰摆摆手转换话题,“于尚书,通州情况如何?通惠河可疏通了?”

  闻言于谦起身施礼:“正要禀报殿下,幸得殿下派卢同知率锦衣卫前来协助,河道已于昨日疏通。

  臣已命户部调集漕船二百艘,今日一早便开始运粮。”

  朱祁钰眼睛一亮,这算是个难得的好消息:“好!卢忠办事还算得力。对了,河道因何堵塞?当真是天灾?”

  于谦:“禀殿下,是些当地无赖地痞受人蛊惑,将十余艘破船沉于河道狭窄处,又以砂石杂物填塞。

  卢同知已抓捕涉案人员三十七名,现暂押于通州大牢,过几日便押解回京。”

  朱祁钰追问:“受何人蛊惑?”

  于谦犹豫了一下:“正在审讯,尚未有确凿证据。”

  朱祁钰盯着于谦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于尚书,你可知这几日,孤收到了多少弹劾你的奏章?”

  他从案上拿起那几份奏章递给于谦:“通州知州王珉、巡漕御史李俨、还有这几个。

  都说你与商贾勾结,贱卖官粮,收受贿赂,夜宴狂欢。

  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你收了多少颗珠子、喝了什么酒都写清楚了。”

  于谦接过奏章快速翻阅,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看到最后他双手微颤,抬头时眼中满是悲愤:“殿下!

  臣在通州三日,白天巡视河道、调度船只。

  夜晚核算粮数、安置军卒,何曾有过片刻闲暇宴饮?

  这些……这些纯属污蔑!”

  “孤知道,孤若信这些,此刻你就该在北镇抚司的诏狱里,而不是坐在孤的书房里。”

  于谦一怔,随即深深一揖:“谢殿下信任。”

  朱祁钰目光锐利:“但孤想知道,那些堵塞河道的地痞背后究竟是谁?

  那些弹劾你的官员,又为何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构陷当朝兵部尚书?

  于尚书,你实话告诉孤,这通州的水到底有多深?”

  于谦默然良久,终是叹了口气:“殿下明鉴。

  通州乃漕运终点,天下粮米百货皆汇聚于此。

  臣在通州时确有商人设宴相邀,赠金赠玉,但皆被臣严词拒绝。

  臣清查粮仓时还发现账面存粮与实存数目不符,短缺近五十万石。

  通州当地有八大商号,掌控七成以上的粮食贸易。

  其背后多有朝中官员和宗室权贵的影子。”

  “所以你就退缩了?”

  于谦苦笑:“殿下,非是臣退缩,如今瓦剌大军压境,京师危在旦夕。

  若此时彻查通州官商勾结、贪墨粮储之事,牵连必广。

  臣恐外患未至,内乱先起啊。”

  朱祁钰沉默了。

  他明白于谦的顾虑,大敌当前,内部必须稳定。

  纵有蛀虫,也只能暂时容忍。

  可他终究意难平。

  朱祁钰想了一下忽然开口:“让卢忠不必把人押回京城了。

  所有涉案人员就地正法。

  首级悬于通州城门示众,再贴出告示:凡有再敢阻挠运粮、散布谣言者,皆以此为例。”

  于谦浑身一震:“殿下!按律当三司会审,查明罪状后方可定罪处刑。如此草率,恐……”

  朱祁钰打断了他:“恐人说孤暴戾?孤都不怕你怕什么?

  于尚书,下个月孤就要登基了。

  按照规矩,新皇登基当大赦天下。

  你是想让这些人苟活到那时,凭着一纸赦令逍遥法外吗?”

  于谦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朱祁钰继续说道:“孤不仅要杀这些人,还要让那些藏在背后的人看清楚。

  孤这次不深究是顾全大局,但孤的刀随时可以落下。”

  书房内再次陷入寂静。

  良久于谦起身深深一揖:“臣……明白了。”

  朱祁钰脸色缓和了些,忽然问道:“于尚书,你读过《唐书》吗?”

第16章 唐书

  于谦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朱祁钰会突然从通州粮务跳转到数百年前的史书。

  他略作沉吟后答道:“臣少年时便曾通读《唐书》,贞观之治,后世楷模。”

  朱祁钰起身,缓步走到窗前:“那你如何看待李世民与魏征?”

  于谦跟着站起立于侧后方:“唐太宗从谏如流,魏文贞公直言敢谏,君臣相得,遂成千古佳话。

  魏征曾言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太宗置于案头,时时自省。

  此乃治国之要,亦是君臣之道。”

  朱祁钰转过身,目光如炬:“李世民得魏征,如鱼得水。

  不过魏征如果遇到的不是李世民,他那些劝谏之言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正所谓贤臣需遇明君,明君亦需容贤臣之胆。”

  于谦心中微动,隐约察觉出朱祁钰话中有话,便垂首道:“殿下所言极是。”

  朱祁钰走回书案前:“如今朝中弹章如雪,通州之事你处置得当却遭构陷。若孤轻信谗言,你当如何?”

  于谦声音平静:“臣行得正坐得直,无愧于心。若殿下不察,臣唯有一死以证清白。”

  朱祁钰摇了摇头:“魏征若死于贞观初年,何来以人为镜之叹?

  于尚书,孤不想要一个以死明志的忠臣。

  孤要的是一个能助孤开创盛世、再造大明的股肱之臣。”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的看着于谦:“土木之变,几十万大军覆没。

  此非天灾,实乃人祸!

  朝政腐败,军备废弛,宦官专权,边镇糜烂……

  这些,你比孤更清楚。”

  于谦默然,这些他何尝不知?

  只是多年来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不能做。

  朱祁钰继续道:“如今我临危受命,不日将登大宝。

  这皇位不是荣华富贵的宝座,而是千斤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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