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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91节

  兵权一一官家让童贯牢牢握住!

  从未给过他人,从未信任过他人,便是随伺数十年的蔡元长也是如此!

  而今日。

  有了意外!

  他们今日的弹劾,非但没能扳倒对方,反而成了对方青云直上的踏脚石,甚至为其送去了掌控军权的钥匙!

  御书房内的死寂终于被打破。官家显是乏了,挥了挥手。梁师成尖着嗓子宣了声:“退”

  大官人满面红光,如同吃了十全大补汤,精神抖擞,率先躬身告退。

  那群清流大臣,一个个如同被抽了筋、扒了皮,脸色灰败,脚步虚浮,强撑着跟在后面。

  待出了那压抑的宫门,到了灯火阑珊的宫道之上,夜风一吹,大官人只觉得浑身毛孔都透着舒坦。见到一众大人出来笑嘻嘻拱手再见。

  一群清流重臣哪还有心思跟大官人虚与委蛇?

  弹劾的目的没达到,此刻恨不得飞回去看自己大宅内库和内眷并自家老母如何了!

  几人连看都懒得看大官人的脸,只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算是听见了,胡乱拱了拱手,连礼数都顾不上周全,便各自上了自家等候的轿子或马车,那轿帘、车帘“唰”地落下,迅捷无比!

  大官人哈哈一笑不以为意,走向自家轿子。

  迎张来的玳安跟在身后半步,此刻心里却像揣了十五只吊桶一一七上八下。

  “我的个亲娘祖宗哎!这可真是摸了老虎的屁股,捅了马蜂窝了!”玳安肚子里翻江倒海,苦水直往上泛。

  他不过是狠狠捏了好些把手指头还抠了进去,谁承想,这老娘们眼尖心毒,竟不知怎地就把他给认了出来!自己那点猴急劲儿露了馅?

  这下可真是屎糊了靛眼子一一擦不干净了!

  去?还是不去?

  不去,那骚蹄子要是供出自己来,怕不是要坏了自家大爹的谋算!

  可要是去……万一那娘们儿设下圈套,岂不是一步踏错步步错,掉进那万丈深坑,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自己死了事小,害了西门大宅事大!

  玳安越想越是心惊肉跳,偷眼觑了觑身前那厚实的锦缎车厢帘子。

  自己怀里那张带着脂粉香气的纸条,此刻真真成了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窝子发慌,冷汗像蚯蚓似的,一层层从脊梁沟里往外钻。

  “都是这双贱爪子惹的祸!”玳安恨得牙痒,忍不住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惹是生非的手,左右开弓,狠狠朝自己手背上扇了两下子!

  啪!啪!

  清脆的皮肉声响在寂静的御道上格外刺耳。

  “让你们管不住!让你们馋那口骚腥气!惹出这泼天祸事来!”

  旁边的平安,早把玳安这副失魂落魄自打自骂的德性看在眼里。

  这小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脸上堆起一抹油滑暧昧的笑,凑近玳安,肩膀故意撞了他一下,压低了嗓子试探:

  “哟,玳安哥,今儿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嘿嘿,白天嘿嘿!”

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

  玳安心中正暗自争斗,哪有闲心理这家伙。

  对平安啐道:“你个没蛋子的兔儿哥,懂得甚么鸟!”

  平安一愣,被戳到肺管子上,登时紫涨了面皮,高声嚷道:

  “大爹,大爹,快来!玳安这厮背地里定然有要紧的事瞒着您老!”

  马车应声而止。

  车帘轻挑,大官人探出半身,面上似笑非笑,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怎地?你二人又在此聒噪?”平安抢步上前,叉手禀道:“大爹明鉴!玳安自从大爹出来大内,这厮便自己躲在一边言语支吾,神色慌张,显是心中有鬼,藏着掖着不敢禀告大爹哩!”

  大官人目光如电,转向玳安。

  玳安唬得魂飞天外,“扑通”一声泥首跪地,磕头如捣蒜,将那来龙去脉,妇人识破等情,一五一十,不敢隐瞒,尽数吐出:

  .…小的们俱是夜行打扮,也未曾露出脸面,也不知那妇人怎生就认定了小的………”

  大官人沉吟不语,心中暗忖:“这个张邦昌……确实不简单。后来居然能让那帮清流大臣暗中把他推上皇帝宝座!只不过当时冲在前头摇旗呐喊的,不过是些年轻气盛的愣头青,真正厉害的是那些躲在幕后的老狐狸们,他们不动声色地操控着一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而后功败垂成,张邦昌还能得到赵构的赏识和重用。这一番操作下来,足以看出张邦昌心机深沉,城府极深。但更能说明的是,在他身后推他上位的那帮士大夫们家族早就编织了一张大网,把后来这赵家皇室牢牢控制。可见大宋这士大夫之局,早已如千年老藤,根须虬结,深深扎入赵家宗室的膏肓之地。这条暗线…说不定能利用起来,为我所用。”

  思毕,面上浮起一丝浅笑,对玳安道:“你小小年纪,偏去招惹那等积年妇人作甚?去便去了,倒也好探探她如何知晓根底。那妇人若真有心告发,岂会等到今日?况乎一无人证,二无物证,空口白牙,如何攀咬于你?只怕是这老树要开新花!只是……”

  他话锋一转,笑意微敛,透出几分冷意,“这祸端既是你惹下的,便须得你自家去周全了,务求个万无一失。”

  玳安面如土色,叩首哀告:“大爹慈悲!小的愚鲁,这万无一失如何说起,又如何操弄之法,实不知从何着手,万望大爹指点迷津!”

  大官人鼻中轻哼一声,冷笑道:“如何做?你自家掂量!那张邦昌是个厉害角色,若能借这妇人牵住一条线头,便是你的造化。若做不干净……”

  他语带寒霜,“便不必回来见我了。”

  说罢,金丝车帘子“唰”地落下,遮住了那张莫测高深的脸。

  玳安只得哭丧着脸应了声“是”,心窝里却似揣了二十五只老鼠一一百爪挠心:“这可如何是好?那妇人约我,莫非是……动了春心,贪图小爷这身风流俊俏的皮囊??想我在清河县时,那几个守备夫人、县尊娘子并一干大户人家的奶奶,见了小爷,哪个不是眼波流转,暗地里拿些言语、脚尖撩拨?莫非这位也是此等货色?”

  他心一横:“若真如此……少不得要使些调教手段,方能叫她死心塌地,为大爹所用。妇人这等水性,非施些棍棒恩威,难收其心…妇人么,都是贱骨头,母老虎怕的便是棍棒,不弄服帖了,怎肯听话?…有道是:须捣龙潭深,方得春水温。正如那绣本书中说的:须信金针能度劫,岂无玉杵可通玄?”“小爷自小在大爹门庭下长大,守着门槛,听着墙根,近日来听大爹的话也读了不少要紧的书,这些风月机关,也略知一二皮毛。只是这头遭……莫非竞要便宜了这婆娘?真真可惜了小爷这清白身子!闻得那妇人年近四旬,恰是虎狼之岁,此去真如探那阴深虎穴了!”

  玳安心念电转,忽又转忧为喜:“幸得小爷平日留心,暗暗学着大爹收罗了些风月法宝什么相思套、颤声娇、鹅梨帐中香……林林总总,塞了满满一樟木箱子!此番正好用在这婆娘身上,一来练练降妖伏虎的手段,二来也叫她晓得清河县玳爷爷的厉害,可不能弱了大爹的名头!”

  想到这里,又气平安这厮出卖自己,咬牙切齿望向洋洋得意的平安。

  大官人哪里知晓玳安肚肠里正翻江倒海?

  车马辘辘,径投蔡太师府上而来。

  远远便瞧见翟管家立在门首,见了大官人车驾,亲自迎了上来,一面引着往里走,一面压低了嗓子:“大名府之事可曾收到信了?”

  大官人脚下不停,微微颔首:“收到了。那陷在里头的,是我手下得用的人,情面上须推脱不得。我已差遣人手,分作两路计较,前去打点营救。”

  “大善!好计较!”翟管家闻言,连连点头:“我已修书与梁中书。虽说此时大名府眼下正为官家那“万寿道藏’大典忙得脚不沾泥,分身乏术是实情。然则!”

  “凡府尊这边行的事,他那头绝无半分掣肘!只管放开手脚,放心大胆行事便了!”

  翟管家边走又说道:“太师爷今日心里头畅快,进得香,用得饭,比常日还多添了一碗!连午晌觉也顾不得睡,精神头儿十足,巴巴儿等着府尊那头的佳音哩!”

  大官人随着翟管家,穿堂过户,来至书房。

  见蔡京端坐,立刻趋前几步,躬身:“恩师!”

  蔡京见他来了,面上浮起笑意,甚是受用,竟自座上起身,伸手在他肩膊上拍了几拍,道:“好,好!随老夫园子里走走,透透气。”

  二人遂踱步出了书房,步入那雕梁画栋、奇石名花堆砌的奢华花园。

  蔡京负着手,缓缓而行,忽地叹了一声:“老夫与朝堂上那班人物,斗了十数载春秋。他们眉毛一挑,老夫便知要唱哪出;嘴巴一闭,老夫就晓得下步棋落何处。想来他们觑老夫,亦复如是。”他顿了顿,侧目瞥了大官人一眼,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只不曾想,贤契这一回,竞将他们整治得怎般狼狈!真个是…大快人心!”

  大官人脸上堆着笑,正待开言分说。

  蔡京却把手一摇,截住话头:“罢了!其中关窍,你不必细述,老夫也不听,其中曲曲折折弯弯绕绕老夫知道的越少才妙,唤你来,只两桩事体吩咐。”

  大官人忙又躬身:“恩相但请吩咐,学生洗耳恭听。”

  蔡京望着月色慢悠悠道:“头一件,开封府的司录参军范琼,昨日老夫已替你挪了窝,早早的打发他出城公干,不日将回。”

  蔡京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此次你虽然已是万分仔细,调开了徐秉哲,可别以为这这开封府地面,就由得你一手遮天了。水底下,暗礁多着哩!这范琼你在江南应该打过招呼,莫以为官小便不在乎,可知许多引火之物便是从他手中流了出来,须知古今大事多败于细枝末节!”

  大官人听得此言,心头猛地一凛,点头称是:“多些恩师周全学生谋划!”

  蔡京背转身,望着远处假山,声音沉了几分:“这第二件,你且记牢了一一万不可松懈!莫以为那班人吃了这场亏,便似那霜打的茄子,轻易就蔫了。若真个如此,大宋百十年基业,也不至于牢牢攥在他们这群手里头!”

  他回转头,盯着大官人:“后头等着你的,只怕是更阴狠、更毒辣的招数!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大官人额角微汗,垂首应道:“恩师金石良言,学生谨记在心,片刻不敢忘怀!”

  蔡京见他如此,复又展颜一笑,拍了拍他臂膀,语气转缓:“好了,好了!也不必怎地战战兢兢。且消停数日,自有分晓。今日老夫心中畅快,那些劳什子的国事公事,暂且搁过一边。老夫知你奔波半日,腹中定然空空如也。”

  他擡手虚引,“来,陪老夫进些汤水点心,略坐一坐。”

  大官人躬身应道:“恩师厚爱,学生敢不从命。”

  一旁侍立的翟管家闻听此言,脚下已似装了风火轮,一溜烟儿退了出去准备。

  到了廊下,早有心腹管事垂手侍立。

  翟管家站定,语速却极快地吩咐:

  “速去!太师爷的晚膳,老规矩:一盏上品官燕炖得稀烂的羹,一碟新剥的蟹肉伴嫩姜丝儿,四块奶酥油泡螺一记着,点心只拣松软得入口即化的呈上来!太师爷脾胃金贵,克化不动那些油腻硬物,更不敢叫多用,恐积了食!要紧!要紧!”

  他喘了口气,眼风扫过管事,话锋一转:“西门大人这边也要陪着太师爷用饭,他是精壮爷们儿,又是习武的底子,菜肴须得顶顶硬扎油水丰厚!就上烧鹅肥腩、糟蹄膀、葱爆羊肚儿三个便好,酒嘛……”他略一沉吟,“烫一壶上好的金华酒,温得滚热了伺候!务必要大人吃得畅快!”

  管事鸡啄米似的点头,一一记在心里。

  翟管家又说道:“外头门房下处,西门府尊大人那一众随从、车马夫役!你即刻吩咐厨房,按上等份例,赶紧备下热腾腾的食盒送去!肉要切得大块,饭要蒸得管够!记着,万不可怠慢了!!”管事听得额角冒汗,连声应道:“翟爷放心!小的省得轻重!这就去办,绝不敢有半点差池!”说罢,深深一揖,这才弓着腰,脚下生风地急步退下安排去了。

  而贾府里。

  却说李纨在贾府中,正自针带,忽闻得家中遣人来报,道是宅邸遭了强梁,劫掠一空。

  李纨听得心惊肉跳,也顾不得许多礼数,慌忙吩咐套车,急煎煎奔回娘家来。

  进了门,只见虽说已然收拾好,可依旧看得出狼藉,只见母亲坐在堂上,唉声叹气,愁云满面。见了李纨,更是拍腿道:“我的儿!你怎地又跑回来了?你父亲那性子,你是晓得的,正没好气,若知你归家,怕不又是一场雷霆之怒,怪罪于你?此刻他心头火正旺,愈发不是时候!”

  话音未落,只听靴声橐橐,父亲李守中已铁青着脸,大步流星跨将进来。

  那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

  李纨忙上前问询:“父亲,家中遭劫,究竟如何光景?”

  李守中重重一哼,眼中喷火,恨声道:“如何?还能如何!为父珍藏的那些前朝孤本、古画真迹,俱被贼子席卷了去!更有几匣子上好的古玉、珠宝,那是你祖父传下的体面!竟也……竟也……”他气得胡须乱颤,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盏乱跳:“可恨!可恨那西门屠夫!他堂堂一个权知开封府事,天子脚下的首府父母官!竟能纵容强人,白日里打劫我这般大臣的府邸!这、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大宋开国百年,何曾听闻过这等骇人听闻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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