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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90节

  况且说得脸上依旧笑眯眯,仿佛在问“西门爱卿啊,今儿午膳用的可好?”

  这是问罪的态度?

  众人心中一片冰凉!

  大官人却心知肉戏来了,面上却做出一副惊惶万状的模样:“臣罪该万死!官家明鉴!京城治安不靖,重臣府邸遭劫,臣身为父母官,责无旁贷!臣……臣有苦衷啊!”

  “哦?”官家像是早等着这话,一拍御案,身子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问:“苦衷?朕就知道你有苦衷!是不是人手不够?捉襟见肘了?”

  下头一众清流心如死灰!

  完了,没戏!

  好嘛!

  这官家连借口都给这西门屠夫找好了!

  这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了!

  “正是如此,官家圣明烛照!”大官人立刻接口,“臣将开封府上下人手,连同巡城兵马司能调动的力量,尽数投入弹压哗变、安抚生员,确实……确实有些捉襟见肘。然则,”

  他话锋陡然一转,擡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群面色铁青的清流,“此非主因!臣以为,诸位大人家中遭劫,此事透着十二分的蹊跷,恐非寻常强梁所为!”

  “蹊跷?”官家挑眉:“你的意思是.”

  “正是!”大官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洞悉世情的笃定,“试问诸位大人,平日各居府邸,深宅大院,何以偏偏在今日,不约而同齐聚一堂?若非齐聚,贼人何以能精准把握时机,趁虚而入?这等机密行止,莫说臣这开封府不知,这些强梁又是如何知道大人们在此聚会?谁能事先知晓?除…”他故意顿了一顿,吊足了胃口,才一字一顿道:“除非是家贼难防!”

  众人被大官人点破早就聚会,已然是心慌慌,又见说道自家遭劫竞是家贼,纷纷恼羞成怒喝斥道:“放屁!”

  “血口喷人!”

  “西门天章!你……你安敢如此污蔑!”

  “我等诗礼传家,清名重于性命,家教何其森严!阖府上下,忠谨勤勉,岂容你这般肆意构陷!”“荒谬!此乃诛心之论!”

  “陛下!臣等门风清肃,阖府上下,谨守本分,岂容此等污我清名!”

  话音未落,那群清流大臣如同被滚油泼了靛的猴儿,登时炸开了锅!

  一个个面皮紫胀,须发戟张,手指头哆嗦着指向西门天章,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脸上。

  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嘴,此刻喷出的尽是市井粗鄙的咒骂与急赤白脸的辩白。

  “放肆!”御座之上,官家猛地一拍龙书案,震得笔架砚叮当乱响。

  他脸上那层笑眯眯的油光瞬间冻住,眼神如寒冰利刃,扫过众人:“朕尚未问话,尔等便如此喧哗于御前,成何体统?朕让你们开口了吗?方才弹劾的奏状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横飞地还没说够?要不要朕再给你们腾出地方,让你们骂个痛快?!”

  这一声断喝,如同兜头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清流们的喧哗。书房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众大臣慌忙噤声,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只是那一道道目光,死死钉在大官人身上。

  大官人对那目光恍若未觉,淡声道:“陛下息怒。臣并非信口雌黄,实有证据,可证臣方才所言非虚,绝非妄加揣测空穴来风。”

  “哦?证据何在?速速道来!”官家神色稍霁,重新靠回椅背,脸上又浮起那种看戏般的神情。大官人从容奏道:“启禀陛下,臣今日弹压那书生哗变之时,于乱民之中,擒获不少形迹可疑、心怀叵测之徒!这些人混迹于书生之间,行囊中暗藏引火之物、淬毒利刃,更有甚者,身怀迷药凶器!其心可诛,分明是要趁乱生事,祸乱京师!臣当即拿下,严加审讯。”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再次扫过那群面如土色的清流,“这一审不打紧,竞有好些人招认,他们并非什么书生,乃是……乃是这几位弹劾臣的大人家中一一契奴、恶仆、护院、甚或是远房亲眷!”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连官家都微微坐直了身体。

  大官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凌厉诘问道:“本官倒要请问诸位大人了!您几位方才口口声声“家教森严’、“诗礼传家’!既是家教森严,府中规矩如山,如何府上的恶仆死奴,竟能混入那书生游行的队伍之中,行此大逆不道、意图纵火行凶之举?按诸位大人方才所言,是绝不可能做出这等没有家教的悖逆行径,那就有趣了,莫非……莫非是诸位大人您亲自教导的不成?!”

  “绝无此事!”

  “此等刁奴,早已除籍,其行径与臣等何干!”

  “定是有人构陷!或为严刑之下,攀诬主家!”

  “陛下!臣等对此毫不知情!家门不幸,竟出此等败类,臣等亦痛心疾首!”

  清流们顿时慌了手脚,清再也无法维持那份矜持的体面,纷纷跳脚,矢口否认,恨不得立刻与那些人划清界限。

  一时间,御书房内辩白声、咒骂声、喊冤声又起,只是底气已泄了大半,只剩下色厉内荏的嘶吼。大官人见状,对着官家躬身微笑道:“陛下明鉴。既然诸位大人都坚称与这些恶仆行径无关,并非府中指使教导,那岂不正说明……他们这“门风清肃’、“治家有方’,怕是……徒有虚名?连府中下人都约束不住,名不副实乃至后院起火,以致生出这等监守自盗、引狼入室的家贼祸事?诸位大人治家不严,方有此劫,如今反来弹劾臣失职,岂非本末倒置?”

  官家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那层温和的假面仿佛从未存在。

  他猛地一拍御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案上文房四宝齐齐一跳。

  声音陡然拔高,帝王雷霆之怒直指那群面如死灰的清流:

  “朕问你们!”官家目光如刀,在众人脸上刮过,“这京城书生哗变,闹得沸反盈天,是不是尔等在背后指使煽动?!若不是,那西门爱卿所擒获的、身藏凶器意图作乱之人,为何偏偏都是尔等府中逃奴、恶仆、远亲?!给朕解释清楚!”

  这一问,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头顶。

  清流们哪里还敢站着辩解?纷纷“扑通”、“扑通”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声音带着惊惶与极力自证的急切:

  “陛下!臣等冤枉啊!”

  “臣等世代清贵,修身齐家,以忠孝节义为本,岂能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陛下明鉴!那些恶奴刁仆,皆因不服管教、作奸犯科,早已被臣等逐出府门,削籍除名!府中皆有文书档册为凭,陛下若不信,臣等即刻命人取来呈御览!”

  “至于那些远房亲眷,多是些不学无术、求官不得之徒,因恐其玷污门楣、累及清誉,臣等早已与其立下文书,恩断义绝,两不相干!双方签字画押,契书俱在,亦可呈上!”

  他们七嘴八舌,极力剖白,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仿佛那些作乱者与他们毫无瓜葛,只是些被早早清理出门户的污秽。

  官家听罢,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笑意,那笑容里充满了洞悉一切的嘲讽:“嗬……文书?契书?尔等倒是做得周全,滴水不漏!”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既然如此,那便是尔等“门风清肃’、“治家有方’?后院失火,连个恶仆劣戚都约束不住,任其流落在外,祸乱京师!尔等自家门户不谨,招此祸端,还有何脸面在此振振有词,弹劾西门爱卿失职?!”

  清流们被这诛心之论堵得哑口无言,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官家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梁师成,声音恢复了淡漠:“梁师成。”

  “奴婢在。”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梁师成,立刻趋前一步,躬身应道,声音尖细而恭顺。“记:今日弹劾西门天章之诸臣,治家无方,纵容恶仆亲属为祸,以致京畿不宁,后院起火,有负朕望。着,各罚俸一年,其子孙及五服内亲族,三年之内,不得荫补、不得应科举、不得授实职官身!以示薄惩!”

  “奴婢遵旨。”梁师成垂首应道,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只是记录一件寻常小事。

  这道旨意,如同晴天霹雳!罚俸事小,断绝子孙亲族三年仕途,这简直是挖了这些清流赖以立身的根基三年啊!

  三年多少官吏位置让给了其他士大夫家族!

  众人面色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不得不强压着万般屈辱与愤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臣……谢陛下恩典………”

  处置完清流,官家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重新堆起和煦如春风的笑容,转向大官人:“西门爱卿。”“臣在。”大官人躬身应道。

  “此番安定京畿,弹压有力,消弭大患于未然,功莫大焉。朕岂能不赏?”官家笑吟吟道,“梁师成,梁师成再次上前,展开一份早已备好的黄绫诏书,尖声宣读:

  “门下:权知开封府事西门天章,忠勤体国,干才卓着。值京畿哗变,临危不惧,措置得宜,迅弭祸乱,功在社稷。特擢升天章阁直学士为天章阁学士,以示优渥。赐御用“荔枝金带’一围,彰其荣宠。赐内府所藏“宣和六十五石’小品灵璧石一座,供其清赏。其妻吴氏月娘,温良淑慎,克娴内则,特封四品诰命,赐号“硕人’。”

  “臣西门庆并臣妇吴氏,叩谢陛下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官人声音洪亮。

  一众清流跪在低声心中滴血。

  天章阁学士,这是清贵无比的贴职,自不必说,下一步怕是要入龙图阁了!

  莫非以后还要喊他西门龙图不成?

  荔枝金带则是御前近臣的荣耀象征!

  那宣和石更是官家心头所好,价值连城!

  这西门屠夫的妻子吴月娘得了四品诰命,更是光耀门楣!

  官家满意地看着大官人谢恩,心情大好:“爱卿平身。”

  大官人顺势起身,脸上堆着略带忧色的笑容,再次躬身:“陛下隆恩,臣本不该再有奢求。然臣近日另奉圣谕,需提点京东东路剿匪事宜,又兼着各路剿匪,实在有事上奏,恳请陛下!”

  官家心情大好,笑道:“你且说来听听!”

  “是!”大官人行礼接着说道:“按《宋刑统》及军器法度,地方团练、提刑司衙役,只许着粗皮甲,持寻常刀棒。此番剿匪,贼寇凶悍,团练衙役多有死伤;今日弹压京城哗变,亦伤损不少。臣斗胆,恳请陛下特赐恩典,拨付些精良防具于京东东路提刑衙役及各路团练,以壮声威,保境安民,亦可减少伤亡,不负陛下重托。”

  “你倒是所言不虚!”官家闻言,撚须沉吟片刻:“这些日刑部上来的奏章倒全是你西门天章的好消息,多少积年匪患都被清楚,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看向梁师成:“梁伴伴,依你看,此事当如何?”

  梁师立刻躬身道:“陛下,西门天章忠心任事,所虑极是。地方团练衙役装备简陋,确难当大任。然军器甲仗,国之重器,不可轻授。不若特设一职,专司此事,限定额度,严加管控。”

  “嗯,此言甚善。”官家点头,对梁师成的提议很满意,

  “那便这样。记:着西门天章兼提举捕盗器甲甲仗库公事!专责京东东路提刑司衙役及团练剿匪捕盗所需器械。特准其甲仗库支取:牛皮甲,限额一千领;黑漆弓并箭,限额一千张、十万支;铁盔、步人甲,限额三百领;另赐神臂弓百张,需严加造册,专人保管,名额不得转授!”

  这旨意一出,大官人心中狂喜,脸上却只显出郑重与感激,再次深深拜下:“臣领旨谢恩!陛下圣明烛照,体恤下情,臣必肝脑涂地,以报天恩!定当严管甲仗,不负圣托!”

  然而,旁边那群刚刚被罚得灰头土脸、犹自跪在地上的清流大臣们,在听到“提举捕盗器甲甲仗库公事”和后面那一串具体装备限额时,脸色已经不是铁青,而是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牛皮甲,黑漆弓不多言!!

  步人甲!那是禁军精锐才配装备的铁甲!

  神臂弓!更是国之利器,威力惊人,管控极严!

  虽然官家限定了额度,装备总数远不能与禁军相比,甚至可能还不如一些大的厢军。

  但关键在于,西门屠夫一个文臣,如今不仅手握开封府大权,身兼天章阁学士清贵贴职,更获得了京东东路提刑衙役和团练的实际武装调配权!

  有了这些装备,他手下的力量瞬间就与普通的衙役、团练有了天壤之别,这……这和让他带兵有什么区别?!

  清流们心中一片冰凉。

  他们看着御座上面带微笑、仿佛只是赏赐了一件雅玩给心爱臣子的官家,又看着旁边那个笑容满面、躬身谢恩的西门屠夫,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阴影正在朝堂之上蔓延开来。

  这西门屠夫,端的是鱼跃龙门,早非那池中之物了!

  其势已成,如烈火烹油,倘若再不遏制,任其蔓延,怕不又是一个蔡元长那老贼翻生!

  不!

  便是那蔡元长当年,手眼通天,煊赫一时,都未能叫他染指兵权!

  便是到了眼下,那老贼也休想将爪子伸进这朝堂刀把子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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