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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80节

  “闭嘴!两个蠢材!这里哪有你们插嘴的份!”刘宗元怒喝一声,眼中寒光四射,吓得两个儿子捂着脸,再不敢吭声。

  刘宗元转回身,脸上瞬间换上感激涕零又痛心疾首的神情,对着西门天章便是深深一揖:“西门大人!今日若非大人神勇机警,护得小女周全,我刘家…我刘家阖族上下,只怕都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此乃再造之恩!老夫…老夫粉身难报啊!”

  说罢,他猛地回头,对着那两个还捂着脸发懵的儿子厉声喝道:“你们两个孽障!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跪下替刘家,替老夫,大礼参拜,叩谢西门大人的救命大恩!!”

  刘防刘炳纵然心中一万个不情愿,但在父亲雷霆般的威压之下,也不敢不从。

  两人只得哭丧着脸,撩袍跪倒,对着大官人,心不甘情不愿地磕头,口中含混不清地嘟囔着:“谢…谢西门大人…救…救贵妃娘娘…救刘家之恩…”

  “西门大人,老夫愚钝,你可是认出了这贼子的根脚?还是说只是猜测?”刘宗元捋着花白胡须,声音带着急切与疲惫。

  “老太尉莫急,”大官人笑道,“虽是本官的猜测,可却也并非无线头可寻。”

  “哦?”刘宗元身子前倾,浑浊老眼猛地一亮,“大人何以如此肯定?还请明示!”

  大官人微微一笑,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不疾不徐地数道:

  “其一,那厮翻墙入户,如履平地,与在下短暂交手,虽未尽全力,但其身手之矫健,力道之沉猛,绝非市井泼皮或寻常江湖匪类所能有!这等本事,非经年累月苦练、且有名师指点不可得。放眼东京城,有此等一等一好身手的,除了那些绿林豪杰便是拱卫宫禁的殿前司精锐!寻常人,哪里能有这份筋骨?”他顿了顿,见刘宗元连连颔首,刘贵妃在帘后也屏住了呼吸,才续道:

  “其二,靴子!”大官人眼中精光一闪,“仓促之间,本官却瞥见了他脚下所穿!那靴子,乃是上等小牛皮所制,黑亮硬挺,靴筒及踝,靴底厚实耐磨,靴帮处,更用金线暗绣着云雷纹饰!老太尉,您久在朝堂,当知这纹样、这规制一一正是皇城禁军殿前司都头以上军官,方有资格配发的皂纹革靴!寻常富户豪奴,虽有怕也不多,这范围便又小了一些!”

  “皂纹革靴?”刘宗元倒吸一口凉气,拍案道,“不错!大人好眼力!仅凭此一点,便已是大大的线索!”

  大官人笑了笑,伸出第三根手指:

  “其三,老太尉细想,能让贵府娘娘身边那位心高气傲的大管事娘子甘冒奇险、私下勾连的男人,岂会是来路不明、身份卑贱的鼠辈?刘府妇人既跟在娘娘身边,眼界必然高于顶?寻常贩夫走卒,她怕是连正眼都不会瞧!”

  “因此,此人身份,必然不低,且只有禁军头领怕是有机会接触这位女管事!再者,如今已是宵禁时分,街衢之上,金吾卫巡弋森严。此人能避开重重耳目,潜入贵府高墙深院,行此苟且之事,事后又能从容遁走,对禁军巡防路线、换防时辰如此熟稔,行事如此胆大妄为、驾轻就熟!若非本身就是禁军中人,且是其中惯于行走宫禁、熟知规矩的头面人物,焉能如此?”

  他一番剖析,条理分明,丝丝入扣。

  刘宗元听得是如醍醐灌顶,先前满腹的疑云阴霾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拨开,露出狰狞的真相轮廓。他激动得胡须微颤,站起身来,对着大官人深深一揖:

  “高!实在是高!西门大人真乃神人也!难怪官家把这开封府托付于大人,老夫愚钝,如坠五里雾中,经大人这三言两语点拨,顿时拨云见日,豁然开朗!老朽……老朽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帘后,刘贵妃更是听得心花怒放。

  那冤家不仅神勇非凡又如驴一般,可竞还有这般缜密如发的心思!他越是这般厉害,自己若能牢牢攥住他的心,日后他若真成了执掌天下兵马的太尉、乃至权倾朝野的太师,自己母仪天下、成为皇后……一个在内一个外援,那泼天的富贵与权势,岂不是唾手可得?想到此处,她芳心乱跳,心子那点隐痛早已被滚烫的野望取代,化作一股股热流涌遍全身,只觉浑身都酥软了。

  这时,刘贵妃的大弟弟刘防眼神却有些闪烁,皱着眉插话道:

  “父亲,西门天章大人所言极是。只是……这皇城禁军,分属三衙。侍卫亲军马军司是王殿帅高太尉,高太尉位高权重,马军少在城内,他自己如今又常在枢密院行走,若这贼子真是禁军中人,恐怕……多半步军司,王王子腾麾下的头领了。”

  刘炳接口道:“这有何难!父亲,西门大人不是说了,那贼子与大人交手时,右手被大人所伤么?明日父亲只需寻个由头,比如查验禁军操演,或是宫中有旨意点校,将马军司、步军司两衙中够得上级别的头目、虞候、都头,统统召集到一处!届时,令他们解下护腕,卷起袖管,一一验看!谁手臂上裹着新伤,谁便是那胆大包天的淫贼!谅他也无处遁形!”

  刘宗元一击掌,眼中凶光毕露,“就这么办!”

  他转向大官人,又是一揖:“全赖大人神威,伤了那贼子,留下这铁证!此计若成,大人当居首功!”大官人摆摆手:“老太尉言重了,分内之事。能为娘娘分忧,是在下的荣幸。”

  当下,刘宗元父子三人,亲自将西门天章恭恭敬敬地送出府门。

  府门外,大官人那青幔大车早已等候多时。

  刘宗元亲自打起车帘,侍奉西门天章登车。

  待那车轮鳞鳞启动,渐渐消失在长街夜色之中,刘宗元脸上那恭敬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然寒意。

  他猛地转身,对着两个儿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冰冷:

  “去!你们两个,立刻给我去查!仔仔细细地查!那个被打死的贱婢!她平日里都和哪些人来往?府里府外,一个都不许漏过!这贱婢勾引外贼,到底是她一时淫贱糊涂,招来了祸事?还是……有人处心积虑,借她的手,把刀子递进了我们刘府的后宅?!”

  大儿子刘防悚然一惊:“父亲的意思是……那贼子撩拨这贱婢是假,其真正的意图……莫非是冲着皇贵妃娘娘来的?!行刺?!”

  刘宗元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老眼中寒光四射:“哼!谁知道呢!这东京城里,想让我们刘家倒、想让娘娘失势的人,还少吗?郑皇后那盆视为命根子的“魏紫’牡丹,既然不是你们做的,总归是有人做。”

  刘宗元冷声:“我思来想去,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御花园深处,精准找到那盆牡丹下手的……除了宫里嫔妃和花匠,当值的太监,就只有那些负责夜间巡视宫禁的一一皇城禁军守卫了!”

  刘防迟疑道:“可禁军巡视,向来是二十人一队,互相监督……”

  刘炳也道:“是啊父亲,若是禁军所为,必是头领才有机会单独行动,避开旁人耳目!”

  “不错!”刘宗元阴鸷的目光扫过两个儿子,“所以,这里头凶险细想起来越发麻烦,也未必没有可能是哪个妃嫔做出来的事情,这宫墙之内,人心鬼域,什么事做不出来?”

  却说那杀人后逃跑的王哥,名王庆,父亲王表,乃是东京大富户,干的都是打点衙门、包揽诉讼、放刁排陷,黑白通吃的事,信风水,夺亲戚家大贵阴地葬了父母,听说儿子会有升龙之势,便喜不自胜,自小请那些禁军教头教儿子枪棒武艺。

  这王庆自小便娇生惯养,浮浪子弟,可又身雄力大,好斗走马使枪弄棒,赌钱、宿娼、酗酒,无一不精!

  接着靠父亲关系入禁军,在皇城步兵司任了个副都头!

  他踏着梯子翻出高墙,又把梯子毁了,两脚沾地,心头兀自擂鼓般跳个不住。

  他本想往自家大户中会,然则脚步方欲动,心头猛地一沉,暗道:“不好!虽则那贱人已被我结果了性命,再不能开口指认。可那刘府!偌大一个宅院,人来人往,多少双眼睛,多少张闲嘴?那婆娘平日又是个惯会勾连、搬弄是非的,保不齐便有那三姑六婆、贴身的小厮丫头,曾从她口中漏出我的形貌名姓和身份,或是在哪里撞见过一两眼。这刘太尉若是得到一些线索,想办法把我找出来也不是难事?”想到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事情,王庆脊梁沟里飕飕地窜起一股寒气,直透顶门。

  他把牙关狠狠一咬,腮帮子鼓起两道肉棱,暗道:“罢!罢!罢!家是回不得了,须得另寻个安身窟穴,避过这阵风头!”

  当下那回家的路便抛在九霄云外,只拣那背街小巷、暗影幢幢处,如丧家之犬,惶惶然向另一个方向没命地奔窜而去。

  他本是东京城里有名的帮闲浮浪子弟,又是禁军都头,专一钻营那些高门大户的阴私勾当,路径熟稔得很。

  七拐八绕,穿街过巷,竟被他溜到一处极是富贵气象的宅院后墙根下。

  这宅子,正是当朝太师蔡京府邸的一处别院。

  王庆喘匀了气,一双贼眼骨碌碌四下一扫,见左右无人,便熟门熟路地摸到那后花园一处偏僻的角门边。

  王庆伸出一只沾着泥污血渍的手,在那角门上不轻不重,却极有章法地叩了三下,停一停,又叩了两下少顷,只听门内“吱呀”一声轻响,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半老妇人的脸来。这妇人约莫四十上下,穿着虽也是绸缎,却是半新不旧,脸上扑着厚厚的粉,掩不住眼角细碎的褶子,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与世故,此刻正堆着笑。

  “哎哟!我当是哪个没头鬼半夜敲门,原来是你这冤家!”妇人看清是王庆,啐了一口,脸上笑意却更浓了,压低了声音道:“怎地这个时辰摸来了?你也不怕被姑爷碰着了!”

  王庆见她开了门缝,一颗心先放下大半,脸上也挤出惯有的惫懒笑容,身子便往里挤:“我的好姐姐,几日不见,这张嘴越发会编排人了!难道我就不能是专程来寻姐姐你,叙叙旧情?”说话间,一把抱住妇人,一只手已不老实在那妇人身上不轻不重地掏了一把。

  那妇人被他掏得身子一扭,口中“哎唷”一声,似嗔似喜,脸上那粉簌簌掉下些来,啐道:“呸!没脸没皮的猢狲!老娘这把年纪,残花败柳,哪比得上姑娘那水灵灵的身子骨?只配喝点姑娘手指缝里漏下来的汤汤水水罢了!你这馋痨,少拿老娘消遣!”

  话虽如此,那眼波却像带着钩子,在王庆脸上身上打转。

  王庆哈哈一笑,顺势挤进门内,反手将那角门掩上门了,动作利落。“好姐姐,休要过谦,你这风韵,正是熟透的果子,别有一番滋味!”

  他口里调笑着,眼珠却急急向园内深处灯火处瞟,“姑娘……她此刻可方便?在里头吧?”妇人见他猴急模样,撇了撇嘴,低声道:“在呢!才刚闹了一场大的,和姑爷吵得房顶都要掀了!姑爷摔了东西,气冲冲往外头去了。姑娘这会儿正在房里生闷气呢,摔摔打打,连贴身的小丫头都给骂了出来,正是一肚子邪火没处撒……你这会儿撞上去,岂不是正好给她出出气?”

  王庆心头一喜,面上却故作担忧:“哦?蔡修不会回来了吧?”

  “放心!”妇人嗤笑一声,一只胖手闪电般向下,隔着裤子便捏了个正着,口中咂摸道:“瞧你怕是憋了一路吧?姑爷早气得不知道钻哪个耗子洞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快滚进去吧,看你这急吼吼的猴样!”她意犹未尽地又揉搓了两下才松开手。

  这一抓,胳膊恰好碰着了王庆臂膀上伤口。

  王庆“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妇人这才借着门廊下昏黄的灯笼光,瞧见他臂膀上那道翻着皮肉的口子,还在微微颤动,看着却颇狰狞。

  “哎呦喂!”妇人惊叫一声,又慌忙捂住嘴,瞪大眼睛,“你这手……怎么弄的?跟人厮打了?流这许多血!”

  王庆浑不在意地甩甩手,将伤处藏进袖口里些许,笑道:“不值什么!方才路上走得急,绊了一跤,蹭在石棱子上了。皮外伤,不碍事,死不了人!回头找你家姑娘讨点金疮药抹抹便是。”

  他此刻只想快些见到那能庇护他的姑娘,哪里顾得上这伤,擡脚就往园内灯火通明的小楼方向走,“好姐姐,回头再谢你!我先去给你家姑娘顺顺’!”

  妇人看着他急匆匆消失在花木阴影里的背影,撇撇嘴,低声啐道:“呸!急着去舔骚的狗!这手上的伤……看着可不像是摔的……”

  她摇摇头,重新门好角门,扭着腰身,隐入了黑暗之中。

  园中花木扶疏,假山嶙峋,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重重鬼影。

  王庆熟门熟路,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至那精致绣楼下。

  楼上窗棂透着暖黄的灯光,隐约传来摔砸器物的清脆响声和一个女子压抑着怒气的啜泣声。王庆整了整凌乱的衣衫,深吸一口气。

  这小姐身份可不比刚刚死去的女人,那女人说穿了不过一个打野媾和的女管事。

  这小姐唤作童娇秀乃是童贯弟弟童贳之女,幼年被童贯收为养女,如今又嫁给了蔡太师之子,她上头两个靠山一文一武,便是官家说话都没那两人加起来好使。

  王庆轻轻推开了门,闪身进了那暖香馥郁的闺房。

  只见那童娇秀正背对着门,坐在梳妆前,云鬓散乱,只穿着件水红绫子的贴身小袄,肩头一耸一耸,显是还在抽噎。地上散落着些摔碎的瓷片玉件,一片狼藉。

  “我的心肝儿,谁又惹你生这般大气?心疼死我了!”王庆一步抢上前,声音腻得能滴下蜜来,双手已从后面环住了童娇秀的腰肢,下巴蹭着她滑腻的颈窝,那胡茬刺得童娇秀身子一颤。

  童娇秀被他抱住,那股子邪火先消了一半,扭过身来,泪眼婆娑地瞪着他,粉拳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两下:“你这没良心的冤家!死到哪里去了?偏偏挑人家受气的时候来!定是闻着腥味了!”她嘴上骂着,身子却软软地靠进王庆怀里,一双玉臂也缠上了他的脖颈。

  王庆顺势将她搂得更紧,一张嘴便往那红馥馥的樱唇上凑:“好姐姐,俺的心肝!俺这不是一得空就钻墙打洞地奔你来了?想你想得心尖儿都疼!”说着,那手已不老实,隔着薄薄的小袄揉捏起来。童娇秀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嘤咛一声,半推半就:“呸!油嘴滑舌的贼囚根!就会拿这些甜话糊弄人……”

  她喘息着,忽觉手上触到些湿黏,低头一看,竟是血迹!再一瞧王庆的臂膀,那道翻卷的伤口赫然在目。

  “哎呀!”童娇秀惊叫起来,一把抓住王庆的手腕,声音都变了调:“我的天爷!你这手……这是怎么弄的?跟人动刀子了?流这许多血!”

  王庆脸上却堆起满不在乎的痞笑:“瞎!不值当什么大事!不过是……出了点小小的岔子,路上遇着点小麻烦,蹭破了点油皮儿,死不了人!”

  “小麻烦?蹭破油皮?”童娇秀不信,狐疑地盯着他,“你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莫不是惹了官司?还是欠了赌债被人追打?”她心思倒也不笨。

  王庆面上却做出深情款款状,直视着她的眼睛:“好姐姐,你只消问一句,你愿不愿庇护俺?肯不肯帮俺这一回?”

  童娇秀被他看得心旌摇曳,又听他问得郑重,那点疑虑立时抛到九霄云外,扑进他怀里:“你这没心肝的!人家……人家连身子都给了你,私房银子也不知填了你多少窟窿!你还问这话?莫说是庇护,便是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想法子给你摘去!你只管说,要我如何?”

  王庆心头一松,暗道成了,嘴上更是抹了蜜:“好!好姐姐!俺就知道,俺这辈子,没爱错人!你就是俺的活菩萨,救命的仙女儿!”他低头在她脸上狠狠撮了一口。

  童娇秀心里甜滋滋的,追问道:“快说呀,到底怎么个庇护法子?要我做什么?”

  王庆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热烘烘的气息喷在她耳廓:“法子极简单。若有人问起俺这伤,你便一口咬定:今日下午,俺送你往城外紫云观烧香还愿的途中,遇了强人剪径!俺为护着你,与那强人拚死搏斗,这才受了伤!记住,就说是今日下午,紫云观那条路!任谁问起,都这般说,绝无二话!你可做得到?”童娇秀眼珠一转,抚掌轻笑道:“巧了!今日午后,我确实坐了轿子去了一趟市里铺子挑新料子,虽不是紫云观,但时辰对得上,路上也僻静!这谎圆得起来!包在我身上!”

  王庆闻言大喜过望,一把将她搂紧:“好!好!如此便是万无一失!好姐姐,你真是俺的福星!”“看你高兴的!”童娇秀嗔他一眼,忙道:“快别动!!伤成这样,得赶紧上药包扎!莫要落了疤!”说着便挣开他,要去取那描金小柜里的上等金疮药和干净细布。

  就在童娇秀转身取药的当口,王庆眼中凶光一闪!

  他飞快地从腰间摸出一把贴身藏着的、寒光闪闪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握住刀柄,锋利的刀刃便朝着自己右臂外侧伤口处狠狠一划!

  “嗤啦!”

  皮开肉绽!一道深可见骨、从臂弯直贯手腕、与原先伤口相连的巨大豁口瞬间绽开!

  鲜血如同泉涌,猛地喷溅出来,星星点点洒在童娇秀那水红小袄和梳妆的菱花镜上!

  “啊一!!!”童娇秀刚取药转身,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手中的药瓶“当哪”一声掉在地上,金疮药粉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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