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572节
这待漏院,便是百官等候上朝的所在。
院中廊庑下,依着品级高低,三三两两站着或坐着当朝的重臣显贵。
紫袍玉带,绯袍银鱼,青绿袍服,都按着各自的圈子聚着低声的交谈。
王葫那辆新漆的榆木双辕马车,裹着层薄薄的晨露,刚在右掖门外的道边停稳。
车帘一掀,探出王学士那张敷粉傅朱的俊脸,他整了整身上翰林学士官袍,正待举步向宫门走去。忽听得一阵闷雷也似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拂晓的寂静。
王葫擡眼望去,只见官道尽头,尘头起处,拥来七八匹高头大马!
那马匹,端的是神骏非凡,肩背如山,毛色如缎,鞍鞘鲜明,嚼环铮亮,透着一股子北地沙场的剽悍杀气,绝非汴梁城里那些富贵人家豢养的软脚畜生可比。
这群龙精虎猛的战马,簇拥着一辆通体乌沉、形制宽大的马车,如同众星捧月般疾驰而来。风头之盛,气势之雄,瞬间便把王酺那辆停在路边、还算精致的官车衬得如同土狗拉的破板车一般寒酸可怜。
王葫心头一凛,暗道:“好大的排场!这是哪路神仙?怎得没见过?
乌沉马车在王糖不远处稳稳停下。
一众护卫马上散开,各自站到属于自己的方位,然后背对着马车,警惕的望着外围。
唰啦!”
车帘猛地一掀!一道身影如同矫健的雌豹,率先从车厢里跃了出来!落地轻巧无声,稳稳立在车辕旁。只一眼,王葫便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小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但见这女子:一身油光黑亮的紧身皮甲,不知是何等异兽硝制,竟如同活物般紧紧贴裹在她那副起伏跌宕的身段上!
一件猩红如血的披风随意搭在肩头,晨风一吹,猎猎翻飞,更添几分剽悍英气。
她生得并非江南女子的柔美,却野性美艳妖娆,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深处既有警惕,又沉淀着一丝慵懒勾人的媚意。
而最让王嗣心头狂跳的,是她头上分明梳着一个妇人发髻!宣告着一一这匹野性难驯的胭脂马,早已有了主人,被彻底征服、打上了标记!
她一站定,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便如冷电般扫过四周,在王嗣身上略一停顿,那目光冰冷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告,刺得王葫心头一凛,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随即,她微微侧身,一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刀柄上,挺直了那被皮甲勒得惊心动魄的腰背,以一个绝对护卫的姿态守住马车侧翼。
“嘶……好个尤物!好个带刺的妖娆护卫!”王翻心中暗赞,又是羡慕又是发酸,“不知是哪位贵人,竞有如此艳福,能收用这等万里无一,不!是大宋难寻的极品!”
车帘一动,先探出一只穿着厚底官靴的大脚,随即,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弯腰钻了出来。
此人帅气俊朗,面皮白皙,虽穿着四品文官的绯色罗袍,那骨子里透出的,却更像是个杀伐决断的狠角色。
王葫眉头一蹙,这张脸孔,他竞从未在朝堂或京中勋贵圈子里见过!
会是谁呢?
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那高大男子刚站稳,车帘又是一掀,竟又探出个女人来!
这女人声音又娇又媚,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嗔道:“老爷!您瞧您急的,这玉带钩子还没系牢呢!回头在官家面前散了,可如何是好?”
这一声老爷,如同带着钩子的蜜糖,直钻进王鞘耳朵里。他循声望去,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只一眼,便如同被雷火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人僵在当场!
但见那女子,身上只松松垮垮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银红纱衫子,内里隐约是件水绿抹胸。
此刻她正弯着腰,半个身子探出车外,那纱衫下摆便滑落下去,露出一段欺霜赛雪、滑腻光洁的小腿。而她弯腰的动作,更是将那腰肢的曲线,纤毫毕现地勾勒出来!
那腰!
王葫只觉得一股邪火“腾”地从小腹直冲顶门,烧得他口干舌燥,眼珠子都红了三分!
那腰纤细得仿佛两手就能合拢,却又柔韧得如同初春新发的柳条,随着她探身的动作,微微凹进去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这身段,他做梦都记得,正是江南第一名妓楚云的独门招牌!万中难寻的楚腰!
王葫在风月场中打滚多年,阅女无数,可论起这腰肢的风流袅娜,谁也比不上眼前这背影!“楚云!”王蹦心头瞬间炸响这个名字,一股又酸又涩、又妒又恨的毒火猛地窜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穿!
只见那楚云,兀自伸出纤纤玉手,探向那高大男子的腰间。她柔黄般的手指灵活地在那玉带钩上拨弄着,她一边系着带钩,一边仰起那张颠倒众生的俏脸,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地看着那男子,嘴里还软语温存:“老爷昨夜……可累着了?待会儿见了官家复命,莫要太劳神……”
轰!
王葫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金星乱冒!
他死死盯着楚云那副低眉顺眼、殷勤侍奉的模样,看着她那盈盈一握的楚腰在男人身前弯折出的曲线,再听着她那吴侬软语……
“西门天章!!”
这人是谁已然呼之欲出。
王葫的牙齿几乎要咬碎了!
“好个西门屠夫,好个杀才!”王葫心中狂怒咆哮,抢了本该属于自己享用的女人,竟还敢堂而皇之地带着这尤物在宫门外招摇!更可恨的是,楚云那腰肢,那媚态,那伺候人的殷勤劲儿,竟是自己从未享用过的!可那西门天章竞然还调情一般,竟将两根手指,径直探向了楚云那微微张开的、娇艳欲滴的樱唇!“唔……”楚云发出一声含糊又娇媚的鼻音,非但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像得了什么恩赏似的,立刻顺从地、甚至带着几分急切地,将那檀口张得更开,如同迎接甘露的渴极花瓣。两片丰润如熟透樱桃的唇瓣,瞬间便裹了上去!
王嗣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血来!他看得分明楚云粉腮微陷,唇瓣微张,晨光里那节粉嫩丁香清晰可见绕着手指,他仿佛能从顺着吹过来的风里问到楚云樱桃小口里吐气如兰的香气!还有她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此刻更是水光潋滟,仰望着西门狗贼,眼波里充满了赤裸裸的邀宠与驯服。
嘶!”
王龋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他只觉得一股腥甜之气直冲喉头,这画面,这声音,这楚云前所未有的、近乎下贱的驯服姿态,像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脑髓、刺进了他作为男人最根本的尊严里!
这楚云!这江南第一的尤物!
本该是自己的女人,此刻,竟像个最下等的娼妓,在宫门前,在光天化日之下,用她那万中无一的樱唇楚腰,如此不知廉耻地侍奉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西门屠夫!
第412章 殿上争斗,彼此下套,一套还有一套
王葫胸中那团妒火烧得他心肺欲裂,眼珠子死死钉在楚云那丰润的樱唇上。
大官人指尖还牵连着一缕晶莹剔透黏腻拉长的银丝,在熹微的晨光下闪着暧昧的光泽。
楚云那双媚眼此刻更是水光淋漓,眼波迷离地望着大官人,喉间发出小猫似的“嗯……”一声轻哼,腰肢无意识地轻轻扭动,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被撩拨得情动难耐的春意。
王嗣看得喉头发紧,腔子里似有火燎,一双眼珠子恨不得钉进那肉里去,嘴里津液横生,那喉结便似个活物,上上下下只顾乱滚,一口馋涎险险就要顺着嗓子眼溜下去……
“咕咚………”
偏生就在这节骨眼上,他耳根子底下,猛地炸响一声更响、更急、更下作的吞咽!
那声响不高,却近得如同贴着耳膜,又沉又浊,活脱脱像根捣衣的棒槌,兜头盖脸夯在他天灵盖上!这里竞然还有人?
王葫唬得浑身一激灵,三魂七魄险些出了窍!
惊吓过后心中骂道:竟还有比自己更馋的?
没想到自个儿偷窥女人倒被旁人觑了去!
这滋味,真真好似那饿汉偷西瓜,这人还没下瓜田,到被人发现自家裤裆呼了一片黄泥!
王嗣羞恼交加“噌”地一下猛可里扭过头!只见离他几步之遥,那冷飕飕的宫墙暗影里,不知何时竞戳着条人影,直勾勾地也朝这边望着!
此人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七八,穿着七品文官的青色官袍,身形略显单薄。
此刻,他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上,却堆满了和王嗣如出一辙的怨毒妒火!
那双眼睛,更是死死盯着楚云那扭动的腰肢和迷醉的媚态,眼珠子都红了,里面燃烧着赤裸裸的情欲与不甘!那吞咽口水的动作,正是他发出的!
王葫心头那股邪火正无处发泄,见此情景,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股被冒犯、被亵渎的狂怒瞬间冲顶!
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如同凶神恶煞,厉声喝问:“你是何人?!在此鬼鬼祟祟作甚?!”那青袍小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吓得浑身一激灵,这才从楚云那勾魂摄魄的腰身上勉强收回目光。他也是刚下马车看到这一幕,却没发现旁边还有一人,见眼前这位大人身着三品翰林学士的官袍,气度威严,不敢怠慢,慌忙躬身行礼:“下官乃是扬州推官,莫俦。侥幸于政和二年蒙官家天恩,钦点为头名状元!未知尊驾是………”
他报出状元名头时,腰杆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脸上也掠过得意。
“哦-?”王葫拖长了声调笑道,“原来是莫状元公啊!久仰,在下王糖!!”
王葫?
最近风头正胜的翰林学士御史中丞?
“原来是王学士王大人!”莫俦只觉得两股战战,膝盖发软,恨不能立刻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他慌忙又深深一揖:
“下官……下官唐突!实不知学士在此……下、下官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马车那边。
大官人志得意满,任由楚云那柔若无骨的楚腰贴着自己整理官袍。
扈三娘按着腰间双刀,冷眼旁观着状元莫俦和王翻,等到莫状元快步入宫,这才迈开那双裹在紧身皮裤里的长腿,几步走到大官人身侧,香唇轻启:“老爷,要小心远处那位官儿。”
“哦?”大官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向扈三娘那张既英气又娇媚的脸,如今成了妇人,更添几分滋润的妩媚,“怎么说?三娘看出什么门道了?”
扈三娘那双上挑的媚眼依旧警惕地盯着宫门方向,声音压得更低:“他看您的眼神有些不对,恍若杀父仇人一般!”
她顿了顿,“奴家行走绿林常听道:面皮白如纸,心肠黑似炭。但凡这等油头粉面、俊俏风流的,肚肠里九曲十八弯,十个里有九个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哈哈哈!”大官人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放声大笑,震得楚云偎在他怀里娇躯轻颤。他伸手捏了捏扈三娘紧绷中透着弹性的脸颊,调笑道:“三娘这话可把老爷我也骂进去了!老爷我长得难道不俊朗?按你这说法,老爷我也是个小白脸了?”
扈三娘一听,吓了一跳赶紧摇头。
旁边的楚云听了,忍不住吃吃地娇笑起来,那笑声如同银铃摇动,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甜腻,她仰起那俏脸,眼波流转,瞟了一眼大官人吃吃笑道:“那可不同!老爷您每日练的那枪棒功夫何等雄壮,岂是那些小白脸可比?那杆玄乌枪雄壮得赛过殿前司的金瓜锤,又那般持久耐战,熬得住数人通宵达旦的厮杀!这等真本事那是对面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能望上一望的?”
大官人被她逗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手指在楚云滑腻的脸蛋上重重刮了一下:“好你个楚大家!往日里吟诗作对、琵琶清唱的斯文劲儿哪儿去了?”
楚云媚眼如丝,娇嗔道:“老爷您喜欢奴家斯文奴家就斯文,你喜欢奴家怎么喊,奴家就怎么喊!还不是被老爷您给调理出来的?”扈三娘一边羞红了脸,暗地里掐了一把楚云。
大官人心情大畅,左右开弓,在楚云和扈三娘滑腻的脸蛋上各不轻不重地摸了一把。
大官人这才整了整衣冠,对二女道:“在此候着老爷面圣回来。”说罢,迈开大步,气宇轩昂地朝着宫门走去。
刚踏入宫门内长长的甬道,果然见前面那个身着三品翰林学士绯袍的小白脸,正背着手,似在欣赏宫墙上的石刻,脚步放得极慢,分明是在等他。
大官人心中冷笑,面上却瞬间堆起一团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紧走几步上前,拱手作揖声音洪亮又不失恭敬:“前面可是王葫王中丞、王学士当面?本官,这厢有礼了!”
王葫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方才宫门外那副妒火中烧、扭曲狰狞的面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温润如玉、笑意盈盈的俊脸,眼神清澈,嘴角含笑,端的是一派谦谦君子、温文尔雅的翰林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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