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568节

  香菱儿赶紧说道:“金莲姐姐说得是,都是自家姐妹传不出去的,我在想老爷赶得这么急,路上……路上可曾好好用饭了?胃里空着赶路,身子怎么受得住……”

  玉楼眉头紧锁,待月娘嗬斥后,才低声对月娘道:“大娘,是老爷那边……面圣突然,不知是何事体?三位管家可曾带回更多消息?”

  金莲儿皱着柳眉:“大娘子我如今会骑马了!是春梅那丫头手把手教的,她可厉害,把那些控马、过坎儿的诀窍都细细告诉了我!不如……不如我快马追上去?把厨房里备下的那些精细点心,热汤,给老爷送些去?总比官驿的强!”

  “不妥!”月娘摇了摇头,“事出突然,老爷奉旨面圣,乃是天大的恩典,也是咱们府上的荣耀。倘若旁边官吏太多,见家中还有人送吃食,凭的多些议论口舌。”

  “府里预备下的,是咱们做家小的本分。老爷虽暂未归家,但这份心意总不会白费。东西都妥妥当当收着,等老爷回来,自然还是用得上。”

  “玉楼说得是,来保他们必在二门外候着。我自会去细问情由。”月娘站起身,理了理裙裾,“眼下,都散了去吧。各自手里头原本的差事,该收尾的收尾,该归置的归置。熏笼的火熄了,免得走了水;备好的热汤热水,让粗使婆子们用了,别糟践东西;厨房里做好的生鲜食材,分给护院大宅给那群大老爷们补补身子,腌制的让刘大娘子看着处置。各处管事那里,玉楼你去说一声,老爷行程有变,但府里规矩照旧,该洒扫的洒扫,该值守的值守,不得懈怠!”

  “都去吧。”月娘最后挥了挥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五位佳人闻言,只得敛衽行礼,各怀心思地退出了大厅。

  转眼间,这刚才还活色生香、充满期待的大厅,只剩下月娘一人。

  她独自站在厅中,望着门外沉沉的暮色,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那精心描画的妆容下,眼底的担忧与落寞再也掩饰不住。

  “小玉,”她唤来心腹丫头,声音低沉,“去佛堂,把长明灯再添些油。我要给老爷……念卷经。”在大厅众人心思各异地散去时,后宅西边本事花府,如今全部铲平,正建着偌大的花园,紧挨着后院的新建几间厢房里,李瓶儿正心神不宁。

  她斜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面前小几上精致的饭菜纹丝未动,听到脚步声,她猛地坐起,是贴身丫头迎春进来了。

  “迎春!前头……前头可有消息了?西门大官人可进府了?”李瓶儿的声音带着急切。

  迎春摇摇头,小声道:“太太,打听了……西门大官人没回来。刚到城门口,直接入京面圣去了。”“入京面圣?”李瓶儿脸色瞬间煞白,双手合十,喃喃念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但愿大官人此去平安无事,千万别是因为我惹出来的祸事。”

  此刻。

  大官人的香车一路摇摇急驶,终是在暮色驶近了巍峨的东京汴梁城。

  在方才赵福金那笨拙的尝试,虽浅尝辄止,但那樱唇小口里的温度竞真真切切地比楚云、扈三娘高上几分!一股异常熨帖的暖意,直透骨髓!

  大官人心头一动,猛然想起当初在济州,这小帝姬才堪堪初试便嘤咛一声,高烧晕厥了过去!如今两相对照,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东西,竟是天生的内热!!

  大官人心头那点邪火,被这意外发现撩拨得愈发炽烈,大手不由得在赵福金纤细腰肢上重重一捏,引得她娇嗔连连。然未抵城门,却被一辆看似寻常、却停在路中的青呢小轿马车拦住了去路。

  玳安在车前正欲嗬斥驱赶,一众守卫警惕的望着来人,却见那马车车帘“唰”地一声掀开,露出一张精明干练、笑容可掬的脸来一一竟是当朝太师蔡京府中头号心腹,翟谦翟管家!

  翟管家笑眯眯地看着玳安,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

  “玳小哥,别来无恙啊?”

  玳安一见是他,唬得差点从马上栽下来!慌忙滚鞍下马,趋步上前,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小的玳安,叩…叩见翟大管家!翟爷万福金安!”

  “好了,如今你主人何等身份,见我不能再下跪了!”翟管家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玳安,投向那辆华丽的主车,语气不容置疑:“去,禀报你家老爷,请他移步,坐我这辆小车子。我带他先去拜见太师爷。你们原路,去京城驿站候着便是。”

  玳安哪敢怠慢,连声应“是”,屁滚尿流地跑去传话。

  大官人得了玳安传话,心知翟管家亲临必有紧要关节,起身便要下车。那腻在他怀里的赵福金却不依了,藕臂紧紧缠住他的腰,仰起那张艳光四射又带着未消春情的小脸,小嘴撅得能挂油瓶:“不嘛!本宫也要随你去!那蔡老头的府邸有什么稀罕?父皇带我去过好几回呢!”

  她眼珠一转,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得意与娇蛮,“上回我还顺手把他书房里那尊玉雕的狻猊镇纸揣回来了,那老头至今也没发现!好玩得紧!”

  “出嫁从夫知不知道?”大官人见她胡搅蛮缠,耽误正事,眉头微蹙,眼神却带着几分狎昵的无奈。他大手一扬,毫不客气地照着那裹在薄纱宫裙下、浑圆挺翘的玉臀,“啪”地一声,重重拍了下去,提起来的时候还五指捉了一把臀肉!

  这一掌清脆响亮,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一一既是惩戒,又带着十足的狎玩意味!

  “哎哟!”赵福金娇呼一声,并非全然是痛,媚眼如丝,方才的骄横任性瞬间烟消云散,她揉着那微痛又酥麻的臀儿,有些委屈,声音却软得能滴出水来:“…哦…知…知道了…我,本宫,哎呀,老爷都听你的!”

  大官人大手在她潮红的脸颊上捏了捏,声音放缓,带着安抚与不容置疑:“乖。安心回府内等着。你哥哥的事,莫慌。若我所料不差…你哥哥倘若身份暴露,此刻多半已在你府中焦急等你归来;若他身份未露,明日朝堂之上,自然会安然因为我而现身。”

  赵福金虽情欲未褪,但心思却极是灵透!

  自家那皇帝老爹,如今已有十三个儿子二十个女儿。

  子女如此众多,可天家慈爱有限,为了这份少有的父爱,身在大内皇宫,就必须时时刻刻和其他子女争抢。

  赵福金如今得到独一份的管家宠爱可并非只是因为容颜。

  否则哪逃得过其他儿子女儿的明里暗里的陷阱坑害。

  大官人这看似寻常的安抚之语,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她心头的迷雾!

  她杏眼圆睁,失声道:“啊!原来…原来在清河县捉拿我哥哥,根本不是冲着他去的?是…是有人想用他来害你?!”

  她俏脸瞬间罩上寒霜,一股属于大宋帝姬的凛然煞气勃然而发,玉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咬牙切齿道:“是谁?!是哪个杀千刀的腌腊泼才!竟敢算计到你头上?本宫这就回宫取了父皇赐的金丝蟒鞭,抽不死他,也要抽他个筋断骨折,只能和家中妻妾对食!”

  她这又娇又煞的模样,活脱脱一只炸了毛的小母豹,护主心切,凶悍中带着别样的风情。

  大官人闻报,拍了拍这小猫的脸蛋,安抚了几句,又低声吩咐了扈三娘、楚云看好帝姬,整了整方才被揉皱的官袍,气定神闲地下了自己的香车,迈步登上了翟管家那辆青呢小轿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内外。

  车厢内,光线略暗,唯熏香袅袅。

  大官人与翟谦,这两位早已神交、利益捆绑、却素未谋面的大宋权力场中的弄潮儿,终于四目相对!两人同时起身,相互深深一揖,动作皆是不卑不亢,礼数周全得滴水不漏。

  礼毕落座,四道目光便在这方寸之地,无声地碰撞、审视、掂量起来。

  翟谦心中暗凛:只见这大官人,身量魁伟,面容虽英俊,眉宇间却无半分轻浮,反隐隐透出一种久居人上、执掌生杀的深沉威压!

  这气度,竟与自家那位权倾朝野、不怒自威的太师爷蔡京,有了几分神似!心中不由又高看了几分,暗赞自己这步棋走得着实不差。

  而大官人也在打量这位名震京华的蔡府大管家。只见他面容清瘫,眼神人畜无害,笑容虽和煦,却如同那大河深流中被万年冲刷的卵石一一圆滑到了极致,坚硬也到了极致!

  任你惊涛骇浪,我自岿然不动,内里不知藏着多少暗礁漩涡!

  大官人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本官久仰翟管家大名,更蒙翟管家一路照拂提携,雪中送炭,不敢相忘‖”

  翟管家捋须一笑,目光坦诚:“西门天章大人言重了。我在太师府当差,不过是替太师爷留意些可用之才罢了。锦上添花,人人可为;雪中送炭,方显诚意。西门大人乃人中龙凤,明珠岂能蒙尘?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略尽绵薄。”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此番请大人换乘这不起眼的小车,正是为了避人耳目。太师爷的意思,眼下还不宜将大人拜入门下之事公之于众。树大招风啊,若过早将大人置于明处,恐徒增许多朝廷压力,于大人根基未稳之时,殊为不利。”

  大官人深以为然地点头:

  “太师爷深谋远虑,翟管家安排周详,本官感激不尽,自当谨遵教诲。”

  翟管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忽地问道:“大人…难道就不好奇,为何他人入太师门墙,可堂而皇之,独独于大人,却要如此隐秘一时?”

  大官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笑意,目光直视翟谦:

  “翟管家智珠在握,洞悉时局,该让本官知道的,必然会直言相告吗,不该问的,问了反显愚妄。何必多此一问?”

  翟管家听罢,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终于化开,露出真心实意的畅快:

  “好!好!好!”他连赞三声,“果然不愧是西门天章!难怪能在济州扬州立下泼天大功,更得官家青睐,赐下这“天章’二字为号!我这雪中炭,值了!”

  他收敛笑容,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天章与他人不同!那些清流词臣,便是如吕大人那般能吏,便是入了朝堂也不过站在太师爷身后,便是能在枢密院占据位置,为太师摇旗呐喊,顶天了也就是童枢密使麾下的应声虫、摇笔杆的书吏!拿不到兵权,翻不起大浪!”

  “而你,西门天章,不同!”翟谦目光灼灼,“你在济州扬州险地,乃至清河县,是实打实地带过兵杀过辽狗,剿过摩尼匪患、掌过生杀的!你身上这股子杀伐决断的武将煞气,藏不住,太师知,官家知,童枢密使更是知道!”

  “一旦你明目张胆地入了太师爷门庭…童枢密使和梁大铛岂能坐视?军中势力盘根错节,童贯一声高呼,岂容你这等手握实绩、又得太师臂助的强龙盘踞?打压,必如泰山压顶而至!太师爷爱才,更要护你于羽翼之下,待你根基再深植一些,羽翼再丰满一些,方是你龙腾九霄之时!

  大官人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却着实掀起惊涛骇浪!

  他经刘法点拨,深知那西路边陲之地,将门盘根错节,世家如铁桶一般!若无通天背景与泼天手腕,便是天生神将、浑身是胆,也休想在那修罗场里挣出头来!

  刘法便是活生生的例子,一身真本事,却也蹉跎半生,郁郁不得志,如他这般能从西防线吞下一块蛋糕已然是到了巅峰。

  这些,大官人早已了然于胸。

  然则,童贯竞能霸道如斯,威猛如斯,只手压得百年将门俯首帖耳?

  大官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童枢密使…竟有如此手段?”

  翟管家闻言,捋须一笑:“我随侍太师爷数十年,耳濡目染,这朝堂上下、边陲内外的风云变幻,多少也窥见些门道。”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揭开一桩尘封的秘辛:

  “那童贯,说来…与太师爷也算是互相扶持,一路走过来的。我这双眼,可是看着他如何从一个谁都瞧不上眼、连净身房小太监都能踩一脚的阉竖,一步步爬到了今日这蟒袍玉带、执掌大宋半壁兵权的枢密使尊位!”

  他顿了顿,呷了口车内小几上的香茗,继续道:

  “当初,官家也听了太师直言,力排众议,破格让他一介残缺之人,去执掌那虎狼般的西路边军!你道那些世代簪缨、眼高于顶的将门虎子如种家、姚家、折家等世世代代守着边疆,便是朝堂上太师外的文官都不屑一顾,能服一宦官?”

  “可童贯此人…!”翟管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深谙*破而后立之道!甫一上任,便以雷霆手段,亲手炮制了几桩震动边陲的泼天大案!”

  “罗织得天衣无缝!牵连之广,下手之狠,几将盘踞西北百年的几大将门世家的根系,生生斩初一条道来!百年将门,一时间风雨飘摇,人人自危!”

  “破了世家的连横合纵,立威便要立得彻底!”翟管家话锋一转,“他童贯,一个阉人,竟敢亲披重甲,顶着箭雨滚石,身先士卒!接连打了几场硬得不能再硬的血仗!虽代价惨重,但这身先士卒、与士卒同甘共苦的名声,算是响当当地立住了!军中那些刀头舔血的丘八,最吃这套!”

  翟管家长叹一声:

  “如此一番破立下来,敲山震虎,恩威并施…方才有了今日西军之中,种姚折等将门虽根深蒂固,却也不得不尊其令的局面西门天章啊…此人,绝非寻常弄权阉竖!万万不可小觑了去!”

  翟管家正低声细语,将太师府内的大小规矩、人事关节一一分说。正说到紧要处,车马忽地一顿,停了下来。

  翟管家撩开锦绣车帘一角,低声道:“大人,到了。”

  只见眼前豁然洞开一座巍峨府门,门楼高耸,兽吻狰狞,朱漆大门上碗口大的铜钉在灯火映照下闪着幽光。

  府门上挂着一面匾额,写着“太师府’三个大字,两边气象森严,各竖着一对朱红大杆旗,旗竿上扯着两面金字的牌旗,旗上写着“大丞相’、“太师国公’字样。

  左右排列着十二面硕大的铜锣,擦拭得锽亮如镜。

  铜锣外侧,是二十四对描金画戟,戟杆笔直如林。

  更外侧,则是成排的旌旗招展、金瓜耀目、钺斧森然、朝天橙高耸,端的是皇家仪仗的气派,将这太师府门拱卫得如同禁宫一般!

  翟管家神色肃然,指着那门道:“大人,这中门自官家第一次亲临太师府赐宴之后,除官家銮驾亲至,再不为任何人开启,便是仪门,除了太师爷,也未曾有人坐马车而入。”

  话音未落,仪门两侧早有健仆无声发力,那沉重的门扉竞悄然无声地向内滑开,显露出门后深邃得如同神仙洞府的庭院。

  马车轻巧地驶入,仪门随即在身后无声合拢。

  一入府内,景象顿变,恍如踏入天宫宝阙。

首节 上一节 568/711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