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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514节

第383章 各有后招,黛玉误会,外宅温情

  然而,吕颐浩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大官人的意料!

  只见这位扬州知州脸上非但不见丝毫慌乱,反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的看了大官人一眼。

  随即,吕颐浩竟无声地笑了。他不再言语,手却探入怀中官袍的暗袋,摸索片刻,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用火漆封口的硬质公文信封。

  “大人请看!”吕颐浩的声音异常平静,“此物,本官……早已备妥。”他将信封双手奉上,动作不疾不徐。

  大官人一愣,瞬间感到意外。他盯着那信封,又擡眼看了看吕颐浩那张平静的脸,才缓缓伸手接过。他默不作声,指尖用力,干脆利落地撚碎火漆,抽出里面的公文。目光如电,迅速扫过那几行墨迹淋漓的文字。

  果然!

  公文擡头赫然是“扬州府呈钦差大臣西门天章文”,落款处朱砂印泥鲜红刺目一一扬州州府大印。内容虽与自己要求的措辞略有出入,吕颐浩写得更隐晦些,只强调“风闻士族子弟行止不端,恐涉邪教,为保地方靖安,恳请钦差彻查”,但其核心诉求大差不差!

  “好!好一个吕颐浩!”大官人心中瞬间转过千百个念头。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将这份沉甸甸的“投名状”仔细折好,珍而重之地收入自己贴身的锦囊之中,按了按。

  他擡起头,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扬州知州。

  “此等人物……岂是翟官家信中“能吏’二字可囊括?”

  大官人心中暗凛。

  此人隐忍、狠辣、预判精准、做事滴水不漏,更可怕的是那种孤注一掷、敢于押上一切的赌性!“山东吕氏……祖籍青州,南迁不过两代,根基尚浅……莫非是要借刀杀人,火中取栗!是要借我这把“朝廷之刀’,替他吕氏在江南这潭深水里,硬生生斩断旧有门阀的盘根错节,好让他吕家后来居上,扎根更深!这趟清洗,他吕颐浩,收益也不低!”

  想通了此节,大官人不再废话:“呈文已备,箭在弦上。说吧,吕大人,这“草’要打,“蛇’要惊一一先从哪几家开刀?”

  吕颐浩脸上那抹奇异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混合着亢奋与冷酷的微笑。

  再次从袖中抽出一张薄薄的、写满蝇头小楷的笺纸,递了过去。同时,口中清晰而缓慢地报出一个个名字:

  “其一,晋陵吴氏。江南着姓,文风鼎盛,代有闻人。祖籍常州,神宗初年,移居扬州。族中子弟,多与苏杭文坛领袖往来,清流之中,影响甚巨,族中吴开,门下省给事中,四品清要审驳官。”大官人接过名单,目光扫过“吴氏”二字,眉头已微不可察地蹙起。

  “其二,乌程叶氏。”吕颐浩继续道,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在大官人心头加一分重量,“石林风雅,名臣辈出。今居扬州者,乃其重要枝脉。其族中翘楚,叶梦得,现任翰林学士,天子近臣!”“其三,广陵李氏。”吕颐浩的声音依旧平稳,“世居邗水之畔,虽后世枝蔓迁于金陵,然扬州根基深厚,仍为本地名门巨擘。”

  他擡眼看向大官人,补充道:“其族长李守中,现任国子监祭酒!天下士子之师!”

  国子监祭酒!大官人的眉头彻底锁紧,这分量,比翰林学士更重!天下文脉所系!

  “其四,德顺王氏。”吕颐浩报出了第四个名字,“先移江州,后居扬州。其族长王案,名将王厚之弟!”

  “王菜本人,官至……翰林学士!”

  又是一个翰林学士!

  四个!整整四个士林门阀!

  每一个背后都站着朝中重臣!

  翰林学士、国子监祭酒、名将家族!

  这哪里是打草惊蛇?这是蛇窝!

  大官人感觉手中的名单滚烫,如同握着一块烧红的火炭!

  然而,吕颐浩并未停止,他语气不变,又缓缓吐出:“另,还有两家,其子弟亦在“不系舟’上,行迹可疑,当一并“协查…”

  六个!他竟然一口气点了六个顶级大族!

  饶是大官人心硬如铁,杀伐果断,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直冲后脑!

  这已不是捅破东南士林的天,查出了摩尼教勾结还好,倘若没有查出,那就玩笑大了!

  其后果之严重,牵连之广泛,震动之剧烈,简直无法估量!!

  厚重的门扉无声合拢,隔绝了外面清冷的夜色。

  吕颐浩离开了!

  大官人并未立刻起身,反而缓缓坐回那张大椅上,端起桌上温热的茶盏,慢慢啜饮了一口。茶水入喉,却压不下心头那翻涌的惊涛。

  就在此时,屏风后传来细微的案窣声。

  一道高挑健美的身影转了出来,正是扈三娘。

  她只穿着月白色的绸缎居家软袄长裤,那身段被柔滑的料子裹着,愈发显得蜂腰猿背,长腿丰臀。平日里舞刀弄棒的飒爽英姿敛去了大半,在这暖阁烛光下,竟透出几分少见的柔媚与……担忧。她走到西门天章椅侧,微微垂首,声音压得极低:“老爷……三娘知道规矩,后宫不能干政……”她顿了顿,擡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大官人紧锁的眉头,那眼神里有敬畏,更有藏不住的忧虑,“可……可方才那些名字,那些官职……奴家在后头听着,心都要跳出腔子了!老爷,真的……真的要做吗?”“噗”大官人正含着一口茶,闻言竟直接喷了出来!

  “哈哈哈哈!什么后宫不能干政?你这小蹄子以后要多跟金莲儿一起读书,老爷我又不是官家,后宫干政都来了!”

  “说错话了,该罚!”

  话音未落,大官人猿臂一展,大手猛地箍住她那柔韧有力的腰肢,只一用力,扈三娘“啊呀”一声娇呼,整个人便如一片轻云般被扯了过去,结结实实地跌坐在大官人的大腿上!

  那温香软玉、充满弹性的丰腴身子甫一入怀,大官人另一只大手,顺着她紧窄的腰线,隔着那薄薄的、柔滑如水的月白绸缎居家裤,一把便牢牢地握住了她大腿外侧那饱满结实、充满惊人弹性的媚肉!“嗯哼……”扈三娘猝不及防,身体瞬间绷紧!

  那大手滚烫,带着薄茧的手指隔着丝绸布料,精准地揉捏、按压着她常年习武练就的、紧致而富有弹性的腿肌。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狎昵的挑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粗糙的指腹刮擦着丝绸,传递着滚烫的温度,仿佛要透过布料,直接烙印在她敏感的皮肉之上。

  扈三娘脸颊早已飞起两片诱人的红云,连那雪白修长的颈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身为武人,直觉敏锐得惊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抱着她的男人,心中并非全然的胜券在握,那深沉的眼底,分明藏着一丝被巨大风险勾起的不安!

  老爷此刻的放纵与索取,更像是在借她来驱散那份沉重!

  大官人感受着掌心下那不同于寻常女子的绵软,而是蕴含着健美力量忽松忽紧的肌理。

  这具身体,能舞动双刀,杀人如割草,此刻却在他掌下驯服地轻颤,发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喉音。他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对怀中的女人诉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吕颐浩这老狐狸,按惯例,只要不出大事,升任两淮安抚使铁板钉钉!”

  “待老爷我查出摩尼教这惊天大案,一旦坐实了,那么扬州城经过这次清洗,必然固若金汤!此后摩尼教那群妖人若真在江南造反,周边百里大城,都得因为这次清洗而无碍!这对这位吕知州来说,将来也是泼天的功劳!”

  “等到朝廷征讨造反的摩尼教,吕颐浩这个熟悉江南事务的人物必然被重用全力负责后勤,手中权柄大涨,光生药生意老爷我也能捞到不少好处!”

  大官人的大手一勾不管扈三娘喉音变的缠绵继续说道:“再则…我既然早晚要入蔡太师门生之列,与这群自命清高的江南士林,本就是天生的对头!既然注定是死敌,又何必再顾及得罪他们!”扈三娘被他揉捏得浑身发烫,气息紊乱,强忍着蚀骨的酥麻,擡起水光潋滟的眸子,声音带着喘息,问出心底最后一丝忧虑:“老爷……那……那万一没找到他们勾结摩尼教的铁证……如何是好?”大官人闻言大小:“没铁证?老爷我手里,还捏着五个活生生的摩尼教大头目!随便挑两家最碍眼的,把“勾结妖人,行刺钦差’的帽子扣上去,那就是铁板钉钉的死证!谁敢翻案?谁能翻案?!”他顿了顿:“况且,这吕知州,敢下如此重注,他手里,必然捏着他自己信服的线索!否则,你以为他真疯了不成?”

  大官人说完,低头看着怀中人比花娇、却又因习武而格外健美诱人的扈三娘,早在自己把玩下浑身微微颤抖的健美的躯体,轻轻按了按扈三娘的后脑:“三娘,会不会?”

  扈三娘臊得浑身滚烫,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羞得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只从喉咙里挤出细如蚊纳的娇音:“奴不会……但是……但是…奴在济州府的时候……曾偷偷看过……阎家姐姐和玉娘姐姐…她们一起…合作…那般伺候过老爷…”

  她微微睁开眼,贝齿轻咬着下唇,低声道:“奴……奴虽没试过……可奴有嘴也有手…不怕不会……只要老爷……肯教………

  大官人猛地一愣!他万没想到扈三娘还能干出偷看的勾当,笑道:好你个贼妮子!竞敢偷看老爷的好事!快说!都看到些什么了?嗯?老爷今日……定要好好审审你这双贼手让你好好开口,审你个水落拭出!”

  却说这“不系舟”画舫之上,丝竹管弦,酒气氤氲。

  周邦彦、贺铸二位词坛魁首,并一众江南才子名士,正品评着方才众人献上的上元词作。

  只见周、贺二人频频摇头,连那二楼珠帘后,隐着身影的林黛玉,也禁不住臻首微摇。

  那些个江南文人搜肠刮肚写出的词句:

  什么“璧月凝辉,星桥泻影”,什么“黄昏暗转香雾。九枝灯擎春红,万井笙吹暖絮”,什么“云外漏、蟾光乍舞,帘底约、麝熏低语。”,什么“星落落,月汪汪。烟花散作彩云裳”不过是些陈词滥调,堆砌浮华,仿佛那画舫壁上涂的俗艳金粉,看着晃眼,却毫无筋骨神韵,空洞得紧。

  满纸匠气,竞寻不出一星半点真性情、新意思来。

  唯有那新科状元莫俦,献了一阕【鹧鸪天·元夕】,倒也还勉强入得法眼。得了周、贺二人几句“清丽可读”、“不失法度”的场面话,

  莫俦登时骨头都轻了几两,一张白净面皮涨得通红,仿佛饮了十斤醇酒。

  周遭那些个江南文人清客,惯会看人下菜碟,立时马屁如潮:

  “妙哉!状元公此词,真乃“蟾宫折桂手,文曲下凡尘’!”

  “正是正是!江南青年才俊的才气,十斗独占其九,尽在莫状元笔下了!”

  ““莫道江南无词客,斯人一出尽低头’!”

  那倚在莫俦身侧、素以琴艺冠绝秦淮的名妓楚云,听着众人如此盛赞自家情郎,心中那份得意与欢喜,恰似三春的暖阳融了冰河,直透到眉梢眼角。

  她一双含情妙目,眼波流转,脉脉地睇着莫俦的侧脸,连带着纤纤玉指拨弄琴弦的韵律,都陡然轻快飞扬起来。指尖拨撚处,竟带出几分往日里少有的、毫不掩饰的缠绵媚意。

  莫俦被捧得熏熏然,愈发得意忘形,指点江山道:“非是莫某夸口,论及诗词风流,我江南俊彦,自是独占鼇头!那北地荒寒,文气凋敝,纵有几个识得几个字的,也不过是些粗夯村夫,勉强凑个韵脚罢了。便是那号称“压倒须眉’的李易安,一介妇人,纵有些许婉约小调,也不过是跟在我等江南才子后头,拾些牙慧罢了!岂能与我辈争锋?哈哈哈!”

  此言一出,满船哄堂大笑。那些笑声,有谄媚的,有附和的,更有几分毫不掩饰的对北地文人的轻蔑与嘲弄,在暖融融的画舫里弥漫开来,混着酒气脂粉气,显得格外刺耳。

  二楼珠帘后,林黛玉早已气得粉面含霜,柳眉倒竖!

  她心中最敬重的词人,竟被如此轻贱侮辱;那莫俦的狂言,字字如针,扎在她心尖儿上。

  一股郁勃之气直冲而出。

  “雪雁!”黛玉唤过侍立一旁女婢,“取笔墨来!”

  须臾,素笺铺开,徽墨研浓。

  黛玉也不落座,就着那凭栏的小几,纤纤玉指握住紫毫,饱蘸浓墨,竟似胸中块垒尽数灌注笔端!她星眸含怒,笔下却如挟风雷,一行行簪花小楷,竟带出金戈铁马般的凌厉气势!

  只片刻功夫,两首词便挥洒而就。

  “拿去!”黛玉将墨迹淋漓的素笺递给雪雁,“递给下头周、贺二位大家。就说是……北地一位士子新作,虽非应景的上元贺词,也请他们“品鉴品鉴’,看看可有资格,跟在江南才子们的“后头’,“拾些牙慧’!”

  雪雁捧着那犹带墨香的词笺,挺直了腰板,迈着碎步儿走下楼梯。

  这小妮子生得娇小玲珑年纪又尚幼,一身皮肉细白粉嫩,脸蛋儿真个是掐得出水来的粉团儿,一对水杏眼儿懵懵懂懂,透着股子没开苞儿似的天真。

  这画舫上,一干自命风流的江南酸子,眼见楼上下来这么个水葱儿般的小娇娘,天真稚气和这烟花之地的浓媚大不相同,那眼光立时便像苍蝇见了蜜,嗡嗡地粘了上去,恨不能剥开那薄薄罗衫,瞧个真切。雪雁却像没看见这些馋涎似的,径直走到周邦彦与贺铸面前,将那素笺奉上,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未经人事的娇憨:“二位先生,这是楼上一位北方相公新填的两首小词儿,虽不是应景上元的,也劳烦先生们品鉴则个。”

  众人的目光瞬间从雪雁身上移到了那张素笺上。

  周邦彦接过,与贺铸凑近烛光,细细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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