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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51节

  嚼上两遍后,又仿佛自己心肝五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慢悠悠地往外拧那陈年的黄连汁子。

  这哪是什么诗词,这最后一句分明是一把生了绿锈,豁了刀刃的钝剪子!!

  不疾不徐,把糊在旧日心儿上的那层薄纱帐子,硬生生铰开一道口子。

  这一铰,便泄出了多少灯前月下的暖意?多少习以为常的相伴?多少粗茶淡饭、寻常院落,浑不放在心上,由着它一日一日地溜过去。

  待到一朝惊醒,人去楼空,才觉出那“寻常”二字的份量!

  那习惯成自然,浑不以为意的物件,原是镶了金、嵌了玉、裹了十重软绸的宝贝疙瘩!

  偏偏就这么丢了,成了再也捞不起寻不回的水底月镜中!

  薛宝钗捏着信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是在点醒我么?

  那信笺上的字字句句,便如他那一只滚烫的大手,直喇喇探进她心子深处,将那层薄纱似的女儿矜持一把撕掳了去。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一遍又一遍地低吟着:“当时只道是寻常……当时只道是寻常……”

  谁承想,一个市井里打滚的商贾,笔下竟有这般洞穿肺腑、直抵幽秘的能耐?将她那深藏心窍、连自己也不敢细咂摸的暗昧情思,写得如此大胆却又隐曲!

  “我薛宝钗偏偏不甘心只道这寻常!只能道这寻常!”

  那顶珠翠辉映的轿窗帘“哗啦”一声,被她猛地扯开!

  宝钗半副娇躯探出轿窗,一段粉颈扭转向后,一双杏目,穿透沉沉夜色,死死钉在远处那几点阑珊灯火——清河县已模糊成一片黯淡的影。

  那人儿就在那里!此刻他在干什么?

  可有一丝一毫……如我这般剜心刺骨的念想?

  可曾有一瞬……如我这般魂飞魄散地想着他?!

  心中的酸涩委屈,几乎要冲破那点大家闺秀的体面,她真想不管不顾,将那些在心底烧得滚烫的话,泼风般就此喊将出去!

  让它们乘着这呜咽打滚的秋风,卷过荒野,扑到他的身边,钻进他的耳朵,烫进他的心窝里去!

  想要大声的问出来,你这淫贼这般撩我有何意思?

  没天良的冤家!既这般撩拨我,却为何又撒手不管?!

  心底那点滚烫的痴念,在舌尖上辗转,几乎要破唇而出,恨不得大喊:

  你倒是——快来追我呀!!!你只会写楞个诗词气哭我么?

  你倒是——拿着你的川儿扇,骑着你那青儿马快来追我呀!!

  你若此时此刻真个来追我,我便舍下这个薛家宝姑娘的壳子不顾,和你离了去!!

  做妻也好,做妾也罢,这辈子就放肆这么一回!

  可这呜咽的秋风啊!

  只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徒劳地打转,卷起她几缕散乱的青丝,转不去自己身子里,也带不去这番话

  那清河县的万家灯火越来越远,从来也没有一盏为自己点亮!

  她死死扒着冰冷的窗棂,指甲几乎要掐进那硬木里,丰润的胸脯在紧束的袄子下剧烈起伏,滚烫的泪终于冲破堤防,大颗大颗砸在探出窗沿的手背上。

  等到颓然跌坐回那猩红锦褥,轿帘沉重落下,那泪珠儿早已断了线一般,扑簌簌,停也停不下!

  若自己真个选入宫闱,作了那椒房近侍,从此锁在九重宫阙,日日对着凤藻宫的冷月,陪着金枝玉叶……今生今世,便是碧落黄泉,再难寻见了!

  一念及此,喃喃自语

  小手儿按在自己如脂似雪的腹部,里头的肌肤,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日大手透来的滚烫,灼得心子都在发颤发酥。

  唯有那句“当时只道是寻常”,被她含在舌尖,来来回回,翻来覆去地咀嚼,嚼得满口苦涩,嚼得泪如雨下。

  却不知,这样一个心中装满了人的宝钗,进入了贾府,把那金玉良缘打的稀烂。

  西门大宅里。

  月娘在厨房将晚膳的菜式汤水一一检点吩咐妥帖,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掸了掸衣襟上的水汽,回到前院来。她正指挥着小厮丫鬟们铺设桌椅、安放杯箸。

  接着便往前头大厅寻去。

  刚踏进门槛,却见西门庆从里头走了出来,身后影影绰绰还跟着个人,低眉垂首,紧跟在西门庆椅后站着。

  月娘心下纳罕,脸上却堆起笑来,走近前问道:“官人回来了。”说话间,眼光便不由自主落在那小女子身上,细细打量起来。

  只见这女子:已显出袅娜风流的身段儿。上身穿着新的青色绫衫儿,下系一条水绿罗裙,虽无甚鲜艳颜色,倒衬得她肌肤格外白腻,真个是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朱,额心还有一点胭脂痣,一双含愁带怯的秋水眼儿,怯生生垂着,不敢看人。

  通身上下,自有一段天然生成的娇怯风韵,行动间又隐隐透着几分书卷清气,不似那寻常粗使丫头。月娘看着,心中先就起了三分怜惜,七分好感。

  这位是……”月娘对着西门庆,笑盈盈问道。

  西门庆大官人笑道:“这是薛家那霸王送我的一个丫头,名唤香菱。倒是个伶俐的,字儿写得不错。”

  那香菱听得提到自己,慌忙上前两步,对着月娘盈盈下拜,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颤儿:“奴婢香菱,给大娘磕头,大娘万福金安。”

  月娘见她礼数周全仪态福相,一看就是大富人家教过,模样又实在可人疼,通身却透着书卷气,心中更喜,伸手虚扶道:“好个齐整孩子,快起来罢。瞧这通身气派,倒像是诗礼人家小姐出身。”

  香菱眼圈微红,轻声道:“奴婢本姓甄,幼时也曾读过几日诗书.奈何元宵灯会上被人拐了去,从此飘萍般转徙了几处.”说着便用绢子拭了拭眼角。

  月娘听得叹息,转向西门庆,脸上是惯常的温顺柔和,试探着问道:“官人,这丫头看着倒是个好的,又文静。既是薛大爷送的,不如就放在我房里使唤?也省得她没个着落。”

  西门大官人笑道:“我看她识得几个字,是个斯文材料,让她跟着我,在书房里做个‘伴读’罢。闲时也好替我整理整理书卷笔墨。”

  “伴读?”月娘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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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70章 伴读丫鬟香菱

  第70章 伴读丫鬟香菱

  月娘听罢肚里雪亮:“自家这位官人老爷,一年三百六十日,只怕有三百五十九日半想不起书房的门朝哪边开!!这么多年进书院的次数,还不如他一月去丽春院茅房的次数。”

  “他认得书卷上的字,书卷还不认得他呢!今日倒要起‘伴读’来了?莫不是自家官人近来不知从哪个粉头处学了新样儿,要演一演那假斯文——猫儿偷腥偏要借个书箱遮掩的调调?看中了这小娇娘生得白艳娇怯,又带点书卷气?”

  她心里明镜似的,却也不肯点破,又寻思:“官人如狼似虎的年岁,精力正旺,多弄几个屋里人也是正理。这香菱模样齐整,身段风流,性子看着也柔顺,莫说忽然喜好书房,就是其他什么房,若能拴住官人的心,叫他少往外头那些脏的臭的窝子里钻,倒也省心。若侥幸怀上,生个一男半女,也是我西门家的福气,添丁进口。”

  想到这里,月娘脸上非但不见一丝不悦,反而堆起温顺柔和的笑意,顺着西门庆的话头道:“官人既这么说……自然是好的。那书房……”

  她眼波微转,声音依旧熨帖:“……书房内东侧倒是有个挺宽敞的耳房,里头床帐桌椅、妆台镜架一应俱全,尤其是那张填漆拔步床,结实宽敞得很,铺盖都是现成簇新的,平日里锁着,也没人进去,收拾得也干净。不如就让香菱住在那耳房里罢。一来离书房近;二来那里清静,也合她这文静的性子。官人看可使得?”

  她特意将床帐结实、铺盖簇新几处咬得略重,话里话外,已将那耳房的“用处”点得透亮,只差没明说“那地方刚好给你预备的”。

  西门大官人把手一挥:“你安排便是。”

  此刻庭院当中,也摆开了十几张八仙桌,粗使的仆役、厨下的帮工、各房的小丫头们正围着摆盘,杯盘碗盏叮当作响,喧笑之声不绝于耳。几个管事娘子穿梭其间,吆喝着上菜添酒,一派市井热闹景象。见到大官人来了纷纷行礼。

  西门庆瞧着这阵仗,甚是满意。厅内更是亮如白昼,几盏硕大的琉璃宫灯高悬,映得满室生辉。楠木大圆桌上已铺开猩红毡毯,银壶玉盏,山摆得满满当当。

  吴月娘忙指挥着几个心腹媳妇子调整杯盘位置:“外头席面都安置妥了,里头也齐备,只等贵客入座,我心想既是家宴,不如里里外外一起热闹,也聚个福气。”

  西门大官人环视一周,见厅堂布置得富丽堂皇又不失庄重,连角落里的熏笼都燃着上好的沉水香,袅袅烟气衬着红烛高烧,更添富贵气象。他点头赞道:“好!娘子辛苦,布置得极是妥当!这才是咱西门府的体面!我去请二位去。”

  不久后。

  西门庆引着周侗与少年岳飞步入灯火辉煌的大厅,吴月娘早已含笑侍立。

  香菱早就听西门庆提起从薛蟠那里要她的原因,见到少年岳飞走了过来。也顾不得规矩,“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上,冲着岳飞“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额角重重撞上冰凉的地砖,震得鬓边珠都散了,细碎流苏垂落颊边,混着汹涌而出的热泪。

  “岳爷大恩!香菱…香菱永世不忘!”她哽咽得几乎喘不过气:“码头那日若非岳爷,奴婢早被鞭子抽烂了填了运河!今日又蒙岳爷搭救,让奴婢逃出那吃人的火坑,找到了一个新主子……您…您是奴婢两世的恩人!来世结草衔环、做牛做马…”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岳飞古铜色面皮涨得紫红,连连摆手:“不过路见不平,又恰逢其会!姑娘快请起!”

  见到香菱还在咚咚咚的磕头,赶紧求助向西门大官人。

  大官人笑着说道:“好了,起来吧。”

  香菱这才站起身来,额头隐隐有些红肿却是真的了力气。

  西门庆却未急着让座,而是先对着周侗和岳飞,双手抱拳,脸上堆起十二分的笑容:

  “师傅!师兄!这两日可真是怠慢了!心里头,着实过意不去!您是不知道,这临近年根底下,外头那些官面上的应酬,杂七杂八的琐碎事儿,一股脑儿全涌上来,缠得人脚不沾地!竟没能抽出整工夫,好好陪师傅和师兄说说话,吃杯酒,实在是该打!该打!”

  周侗捋着白胡须,呵呵一笑:“庆官,你偌大个家业,自然要操持。在你这里,我二人好吃好喝,清闲自在!”

  岳飞也抱拳,沉稳道:“师弟府上诸事繁忙,不必为我二人费心。这两日承姐姐周全照应,茶水果物不断,已是极好。多谢师弟救回了香菱姑娘圆我心境我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

  吴月娘忙含笑应道:“岳爷快别这么说,都是自家人应当应分的。您和老神仙能来我们这里,就是天大的体面。”

  她这声“岳爷”叫得既恭敬又自然。

  西门大官人哭笑不得:“哎?这……这怎么论的?师兄你管我叫师弟,这没错。可你管我屋里人叫‘姐姐’?”他指着吴月娘,又指向岳飞:“乱套了!”

  少年岳飞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朗声一笑:“这称呼又有何不可?各论各的便是!我敬她是姐姐,她叫我声‘岳爷’,也是抬举我,大家心里痛快就好!”

  “好,各论各的。”西门的大官人赶忙招呼俩人坐在主位。

  西门大官人对香菱道:“既是家宴,你的救命恩人也在,你便坐下添些热闹。”

  香菱哪敢真坐,头摇得像拨浪鼓:“奴婢早用过饭了,万万不敢扰了主子们雅兴…”

  吴月娘含笑说道:“爷让你坐你就坐吧,好歹动动筷子,陪着说说话儿。”

  香菱只得挨着绣墩最边沿,堪堪坐了半片臀,腰肢绷得笔直。

  却说那金莲儿,一身葱绿衫子,系着条水红汗巾儿,手里端着个填漆托盘,忙完后乐滋滋的前往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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