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458节
他特意强调了行贿后仍彻底搜查的细节,以证严谨。
丘岳闻言,笑了几声,声如洪钟:“如此官道,些许小商贩,年关赶路,再正常不过!周大人,您也太谨慎了些!”他语气中对周文渊的“小题大做”颇有些不以为然。
周文渊确是被劫过两次,丝毫不敢大意。
对丘岳的轻视不以为意,只是眉头依然未展,追问道:“林间…当真毫无动静?鸟雀…也无异飞?”老骑肯定地回答:“回大人!卑职等特意留意林间动静。寒风虽大,但枝叶摇动自然,确无大队人马藏匿之状。偶有寒鸦飞起,亦是寻常,未见群鸟惊飞之异象!”
周昂看向周文渊,低声道:“周大人,探骑回报如此详尽,货物人等都查无可疑,林间也无异动…应是无碍了,况且若是我等设伏必然在刚不久前的隘口,何必在这里等候!”
这时。
忽然本来晴朗的天空,莫名其妙乌云阴沉开始飘起雪籽来。
周昂说道:“大人,天气有变.等落起大雪,天光又暗,反倒不妙!”
周文渊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投向那灰蒙蒙的坡顶方向,仿佛想穿透那片稀疏的林子:
“也罢。丘都监、周都监,传令队伍,加速通过坡顶!此地…这官道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他终究还是说出了那句素绕心头的不安。
丘岳哈哈一笑,浑不在意:“周大人书生心性,多虑了!有丘某和周贤弟在此,并两百禁军,些许毛贼,何足挂齿!传令!前军开道,中军押稳囚车,后军跟上,加速过坡!”
命令层层传下。
押解队伍,在冰滑的官道上,开始??动着,吭哧吭哧地向那看似平静的坡顶缓缓爬去。囚车木轮碾过冰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这寂静的山道上,格外清晰。
坡顶上,那支“福顺记”的商队,似乎终于收拾好了被翻检得一片狼藉的货物,重新盖好油布,望着坡下那缓缓逼近,脸上那谄媚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眼神冷冰。
他无声地朝旁边林子的方向,比划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手势。
两旁林子里,枯黄的草甸上,一些微微隆起的“土包”或“灌木丛”纹丝不动,仔细看去,才能发现泥土下紧闭的嘴唇和低垂的眼帘。
林间,枯枝败叶的缝隙中,王寅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越来越近的“猎物”。他身旁,方杰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方天戟刃。
坡顶。
那北风竞越来越大,风声甚至盖过了说话声,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禁军都监丘岳端坐马上,正待对暖车里的周文渊再夸几句海口,显摆自家威风。
忽听!
“嗡!”
一声尖啸,撕破了风雪的呜咽!那声音凄厉,直钻人脑髓!
丘岳到底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浑身汗毛“唰”地倒竖!也顾不得体面,臃肿身子猛地朝马脖子右侧一伏!
躲过一枝射向他的羽箭!
“丘都监!”旁边那副都教头周昂,手里开山金蘸斧,寒光一闪,铁塔似的横在周文渊暖车前高声喊道:
“有贼!结阵!护住大人!护住囚车!”
可这禁军长蛇阵,正沿冻土陡坡艰难蠕动,甲叶铿锵,喘息如雷,还未等到命令一层层传下。坡顶之上,王寅、石宝、方杰三员摩尼教虎将,人马如铁铸,杀气凝霜!
王寅掌中丈二点钢枪,寒芒吞吐,遥指坡下;
石宝紧握劈风宝刀,刃如秋泓,映得虬髯赤面更添凶戾;
方杰那杆方天画戟,戟尖月牙森然欲噬!
王寅一声低喝,如闷雷滚过冰原:“杀!”
他猛夹马腹,那马长嘶一声,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竟单人独骑,直贯坡下禁军前军马队!
与此同时,石宝、方杰暴喝如霹雳炸响:“圣火焚天,破宋狗阵!”
三将齐啸,声震四野,真如九幽魔主擂动战鼓,引得地底恶鬼齐声号丧!
官道两侧枯林败草,瞬间沸腾!六七十条摩尼教悍卒,饿虎扑食般窜出!
个个眼神如淬火钢刀,剜肉刮骨!手中朴刀雪亮、长枪如林、旁牌厚重,动作迅捷狠辣,分明是久经战阵的绿林老手!
王寅,动了!
但见这摩尼教“七佛’猛地一磕马瞪,那匹转山飞长嘶裂空,鬃毛怒张,四蹄刨起冻土冰碴,竞如一道贴地黑色狂飙,自坡顶轰然俯冲而下!
其势之猛,仿佛山岳倾颓,直扑那禁军马队最前端的数名铁骑!
王寅手中那杆丈二点钢枪,在他掌中嗡然震颤,化作一条择人而噬的银鳞巨蟒!
马借坡势,人借马力,人马枪三者合一,快得只留下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
当先一名禁军骁骑,乃前队哨长,身披铁甲,正欲挺枪格挡。
电光石火间,王寅那杆大枪已至!
枪出如龙!
精准无比地自那哨长铁甲护颈缝隙处贯入!
“噗嗤!”一声闷响,锋锐无匹的枪尖透颈而出,带出一蓬滚烫血雾!
那骁骑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如朽木般栽落马背!
枪势未尽!
王寅手腕一抖,枪杆猛然回旋,借着乌雅马前冲的万钧巨力,枪纂带着凄厉风声,裹挟着千斤力道,狠狠横扫在第二名骑士的太阳穴上!
那骑士戴着的铁盔竞如薄纸般凹陷下去,“哢嚓”骨裂声刺耳,连人带马被这狂暴一击打得横飞出去,撞在第三名骑士马侧!
第三名骑士坐骑受惊,人立而起,正将胸腹要害暴露无遗!!
王寅眼中厉芒暴涨,吐气开声:“破!”双臂筋肉虬结如龙,那杆钢枪于不可能处再生新力!枪尖划出一道致命的银弧,自下而上,如毒蝎反撩!
“嗤啦!”枪尖竟硬生生洞穿那骑士胸前护心镜与内衬铁甲,透背而出!!
王寅双臂较力,竟将这百余斤的披甲骑士连人带枪高高挑起!
那骑士手足在空中徒劳挣扎,鲜血顺着枪杆血槽如泉涌下!
王寅暴喝一声,将尸身如甩破麻袋般狠狠掼向后方涌来的骑队!
瞬息之间!兔起鹘落,人马交错!
王寅单人独骑,一杆钢枪如龙翻江海!
挑喉、碎颅、贯胸!
三名禁军精锐铁骑,竞在他枪下走不过一个照面,如割草般接连毙命!
那转山飞去势不减,踏着满地血泥冰碴,直贯入稍显混乱的骑队之中。
王寅大枪舞动,寒光烁烁,当者披靡,硬生生在前军铁骑阵中撕开一道猩红缺口!
其威其勇,真如天神降世,煞星临凡!
后方禁军骑士目睹此景,无不心胆俱裂,阵脚为之大乱!
那方杰,豹头环眼,一身疙瘩肉撑破破袄。
他怪叫一声“圣火昭昭,焚尽昏宋!”
手中那杆方天画戟舞动开来,真个是寒星点点,冷气森森!戟尖如毒蛇吐信,月牙刃似死神镰刀!一个禁军刚举旁牌,“噗嗤”一声,戟尖竟穿透厚木盾牌,将他捅了个透心凉!
方杰双臂较力,竟将那军汉连人带盾挑飞出去,砸倒一片!!后头教众朴刀翻飞,趁乱掩杀。石宝,赤面虬髯,环眼血红,庙里恶鬼般!率摩尼教徒旋风杀出,直扑队伍腰眼!
手中那口劈风刀,狭长如电,刀身微弧,舞动起来呜呜风响,当真快如疾风,利可劈风!
“官狗!留下狗头!”暴喝如雷,刀光一闪,一名都头连人带枪,竞被齐刷刷斩成两段!
五脏六腑“哗啦”淌了一地!
身后教众朴刀骨朵乱砸,短矛飞掷,扰得后军大乱!
石宝一马当先,劈风刀过处,残肢断臂横飞,硬生生将禁军长蛇阵从中劈开一道血胡同!
然东京禁军,不愧天子亲卫!
虽遭此猝然伏击,前溃中裂,死伤枕藉,却在后军指挥使周昂雷吼般的号令下,爆发出惊人的韧性!残余的重甲刀盾手,肩并着肩,盾叠着盾,以囚车暖车为核心,瞬间结成一个血肉磨盘也似的铁桶圆阵!
长枪如毒林般自盾隙狠狠捅出,专刺人腹人喉。
朴刀自下盘阴狠劈砍,专剁马蹄脚踝!
竞如磐石般,死死抵住了摩尼教狂涛骇浪般的冲击!
阵中军官嘶声力竭,指挥若定,箭矢如雨点般还射坡头!这圆阵,成了绝境中最后的堡垒!却在此时数条黑影狸猫般窜至囚车旁!
“邓法王!厉法王!!圣火接引!”几名专门负责破囚车的教徒趁乱朴刀狠劈囚车大锁!
“铛!铛!喀嚓!”精铁大锁应声而断!
囚车门洞开!
身高九尺、头如笆斗的宝光如来邓元觉和精瘦剽悍的厉天闰,带着镣铐踉跄而出!眼中喷火!“邓法王!厉法王!趁手家伙在车底!”
邓元觉大手探入车底,拽出乌沉沉水磨禅杖!
“那个该死得杀才,如此蛮力!!”
入手脸色骤变一一禅杖月牙铲头竞早就被武松砸得弯成了钩子!
厉天闰摸到滨铁点钢枪,奋力抽出,“哢嚓”脆响,枪头连接处崩断!
也被关胜当初砍成了光秃秃铁棍!!
“直娘贼!竞毁了佛爷宝杖!”邓元觉狂吼如雷,将那弯月牙当特大铁钩抡圆横扫!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