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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457节

  关胜在一旁抚髯点头,接口道:“史教师所言极是,去掉武艺,若论军中披重甲、持重器、破阵摧坚,要的就是这等势如奔雷、力能扛鼎的猛士!再配上合用的重兵刃,如狼牙棒、铁骨朵、开山大斧之类,专破敌甲,冲将起来,便如铁墙碾压,寻常阵势,一冲即溃!某家练那青龙刀,也有几分练力强筋的法门,前不久教给了他们。”说罢,眼中闪过一丝对这支力量型队伍的认可。

  大官人闻言,目光灼灼地再次扫过身后那三十名虎贲。只见他们人如虎,马如龙,筋肉贲张,杀气内蕴,虽少了些江湖高手的灵动飘逸,却自有一股摧枯拉朽、碾压一切的蛮横气势!

  大官人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意,心中暗忖:“好!好一群虎狼之士!这等人马,不正是打造重甲铁骑的上好胚子么?待操练精熟,配上好甲好马重兵,定是我西门府一支破阵的无双利器!”

  正观望间,只见清河县城门方向,烟尘微起。一支队伍迤逦而出,沿着官道,正往东京汴梁方向缓缓行去。

  约莫两百余军汉,一水儿的绯色袄子,头戴范阳笠或交脚襆头。

  队列分明,前有刀牌手十数人执刀擎盾开路,警惕四方。中间是枪矛手,约百余人,长枪如林,枪尖在日头下闪着寒光,将二十余辆钉着粗大木栅、裹着铁皮的囚车牢牢护在核心。

  囚车里人影绰绰,显是重犯。

  队伍两侧及后方,散着数十名弓弩手,弓囊箭壶齐备,手按腰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道路两旁的高地林莽。

  队尾更有二十余骑马军压阵,虽非具装铁骑,却也人披半甲,马负鞍蟒,鞍旁挂着骑弓、骨朵或短矛,显是精锐斥候或押队官。

  这队伍行进间虽不算迅疾,却步伐沉稳,法度森严。刀牌在前,枪矛居中,弓弩控场,马军押后,正是北宋禁军押解重犯的标准阵势,攻守兼备,等闲山贼草寇绝不敢近前!

  大官人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用马鞭遥遥一指那支队伍,回头对史文恭、关胜问道:“二位将军,若是教你们动手劫了这囚车,该在何处设伏?”

  史文恭闻言,眉头微锁,目光如电般顺着官道扫视,思忖着何处地利最佳。他尚在权衡,一旁的关胜已然朗声开口,手中青龙刀虚指山下官道一处险隘:

  “大人请看!便是那处!前方五里,官道骤然收窄,两侧土坡陡起,林木丛生!正是兵法所言“隘形’之地!若在此处伏下精兵,待其队伍首尾拉长,陷入隘口,前以擂木礶石阻路,两翼弓弩攒射压制其弓手马军,再以重甲猛士自坡上俯冲突击其中段囚车所在!凭我等身后三十虎贲之蛮力,配重兵破甲,趁其混乱,一击可成!再有我们几位在,关某有自信,毫无损伤,一举可破!”

  史文恭仔细看了那地形,也缓缓点头:“关兄所言甚善。此隘口确是伏击上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以我之强击敌之半渡,胜算无疑。”

  大官人听罢,却微微摇头,脸上笑意更深:“非也,非也。二位将军所选之处,固然是兵家之险地。然则”

  他话锋一转,“岂不闻兵法有云:“无恃其不备,恃吾有以待也’?那周文渊前番被劫了两次囚车,岂是蠢人?这等一眼便能看出的绝佳伏击所在,他岂能不做防备?我料他初三押运,初二就到,必然就是为了探测周遭地形,避免再次被劫!”

  “既然已然探查清楚,那么必然是重点防御,这等一眼便能看出的绝佳伏击所在,他行至此处,必定如临大敌,士卒精神紧绷,弓弩尽张,锐气正盛,必是弓上弦、刀出鞘,斥候四出,加倍警惕!我等若伏于彼处硬撼其锋,纵能得手,也必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胜,智者不为也。”

  史文恭与关胜闻言,俱是一怔,细想之下,大官人所言确实在理。两次被劫,对方行至险隘,岂能不全力戒备,严阵以待?

  大官人手中马鞭再次擡起,却指向了更远处:“你们看那边!距此约莫十五六里,官道虽无险隘,却有一段缓长的上坡路,坡顶之后地势稍平,道旁林木亦稀疏不少。”

  史文恭、关胜顺着方向望去,果然如此。

  大官人侃侃而谈:“押解囚车,重甲步卒,行此缓坡,最是耗力。待其队伍吭哧吭哧爬上坡顶,人困马乏,正是气力稍懈之时,虽不如隘口险要,却胜在“出其不意’!”

  “他们过了险地,心中警惕必然松懈,只道离京城渐近,愈发安全,“惰归’之气已生!此时其弓手弩手,手臂酸麻;步卒枪兵,气息粗重;马军亦是人马俱疲,锐气已堕三分!”

  “而我等养精蓄锐之师,自侧后平坦处骤然杀出,以逸待劳,专冲其疲惫之师!”他顿了顿,马鞭虚点那坡顶之后的地界,“此地,离京城尚有三四十里,援兵难至。再往前?便过于靠近京畿,巡逻兵马增多,风险陡增!此地,正是“力竭惰归’之点’,天赐良机也!”

  史文恭与关胜听罢,眼中精光暴射!二人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叹与佩服。

  史文恭拱手沉声道:“大官人高见!洞悉人心,深谙虚实之道!文恭拜服!”

  关胜亦抚髯叹服:“大官人此论,鞭辟入里!将彼之疲态,化为我之胜机!关某心服口服!”大官人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二位不必奉承。我也是见他们行路辛苦,胡乱一猜罢了,成算几何也未可知!”

  关胜却正色摇头,赤面之上满是郑重:“绝非奉承!大官人,军略计谋之道,首重一个“算’字!”“算天时、算地利、算人心、算彼己!谋定而后动,方为上将之才。这“算’字之中,又讲个“成算’!”

  他伸出三根手指:“若有三分成算,乃是险中求活,需搏命死战,胜负难料!”

  又伸出五指:“若有五分成算,便可周密布置,以力破巧,胜负在五五之数!”

  最后,他攥紧拳头,眼中神光湛然:

  “若有七分成算!便是天时地利人和皆备,以强击弱,以实击虚,以逸待劳!此等战机,稍纵即逝,遇之必取,当可操必胜之券!”

  “大人今日所谋,洞察敌情,避实击虚,正合这“七分成算’之道!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此乃堂堂正正之师,必胜之法!岂是胡乱猜测?端的是大将之才!”

  一旁勒马静听的扈三娘,那双秋水明眸,此刻却牢牢胶着在自己情郎身上。眼波流转间,尽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与灼热的崇拜。

  她心中暗忖:“老爷今日这番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大帅风范,真真叫人爱煞了心尖儿!”她亲眼见过关胜在阵前挥动青龙刀,硬撼辽国名将耶律大石的万夫不当之勇,那等神威,已是凡人难及。

  史文恭虽不知其过往如何惊天动地,但能稳坐老爷麾下“第一家将”的交椅,其手段本事又岂是等闲?“便是这等跺跺脚绿林震动的奢遮人物、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猛虎,此刻在我家老爷面前,竞也心悦诚服,拱手赞叹!”

  一股难言的满足与骄傲,如同滚烫的蜜水,瞬间充盈了扈三娘的心房,让她几乎要酥倒在这马鞍之上。她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痴痴地望着大官人那挺拔自信的侧影。

  “老天爷呀老天爷!”她心底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喟叹,“待我扈三娘是何等的厚爱!竟将这样一个人物,送到我眼前,做了我的情郎老爷!”

  想到此处,那双健美的大腿自觉地绞紧马匹,一股灼热感从脸颊烧到了耳根,只觉得能常伴这等人物身侧,便是立时死了,也值了!!

  而身下枣红母马儿哀鸣得回头望着自家主人,不知道为何如此!

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

  年节里的寒气,虽是晴朗却比腊月更透骨。

  前几日落的雪虽薄,却叫北风一激,凝成了冰壳子,官道像泼了层油,车牯辘碾上去,直打滑。坡顶处,避风的道旁,歪着一支小商队休息。

  两架青布骡车,拉车的牲口口鼻喷着浓浓的白气,卸了套,拴在车辕上,啃着地上特意铺开的、带着霜气的干草。

  车上货物堆得小山也似,用厚实的油布盖得严严实实,只边角露出些箩筐、麻袋的轮廓。

  十来个人,围在车旁避风。一个穿着绸棉袍,头戴“六合一统帽”商人,正搓着手嗬气。旁边几个伙计打扮的精壮汉子此刻都缩着脖子,跺着脚。

  “晦气!这贼老天,年都不让人过安生!”商人骂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个锡酒壶,抿了一口,递给旁边一个冻得嘴唇发紫的伙计,“二狗子,暖暖!省着点喝,喝完继续赶路,前头就是清河县!”正此时,急促的马蹄声敲碎了坡顶的寂静。

  两骑快马如离弦之箭,自坡下卷了上来!

  马上骑士,皆是禁军探骑装束:绯色战袄外罩轻便皮甲,头戴交脚襆头,腰挎制式腰刀,背负骑弓。一人控缰在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坡顶地形及那支商队。

  另一人紧随其后,手已按在刀柄之上。

  两骑在距离商队二十余步处勒住,马匹打着响鼻,喷出团团白雾。

  那商人脸上立刻堆起谄笑,小跑着迎上去,连连拱手作揖,口里热络道:“哎呀呀,军爷辛苦!大过年的还要巡哨,真真是为国为民,劳苦功高!小可是清河县“福顺记’的掌柜,姓张,贩些年货回清河县老家。这坡陡路滑,牲口乏了,歇歇脚,暖暖身子!”

  控马在前的探骑并未下马,目光冷冽,先是将胖掌柜和那十来个“伙计”挨个扫了一遍。

  见这些人虽看着精壮些,但此刻冻得瑟瑟发抖,眼神躲闪,手脚都抄在袖子里,一副小民怕官的模样。货物盖得严实,是可疑处。

  他朝后使了个眼色。

  后面那探骑利落地翻身下马,马缰往鞍鞘上一挂,那训练有素的战马便稳稳站定。

  他手按刀柄,大步走到掌柜面前:“掌柜的?路引、关防,拿出来查验!车上装的什么?打开!”他目光锐利,紧盯着胖掌柜的脸,又扫向那些油布覆盖的货物。

  “有有有!军爷稍待!”掌柜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取出盖着大红官印的路引和关防文书,双手恭敬地递上。文书纸张、印鉴、日期都做得极真,经得起查验。

  探骑接过,仔细查验,胖掌柜脸上堆笑。

  文书无误。

  探将文书递还,手却指向骡车:“掀开油布!查货!”

  “军爷,天寒地冻的,都是些不值钱的年货,果子点心,沾了寒气就不好卖了……”胖掌柜一边陪着小心,一边却飞快地从袖筒里摸出一小块约莫六七钱的碎银子,动作隐蔽而熟练地塞进探骑按着刀柄的手里,脸上笑容更盛,“一点小意思,给军爷打壶酒驱驱寒,大过年的,行个方便……”

  探骑只觉手心一凉,那点碎银的分量他掂量得出。他眼皮都没擡,手腕一翻,银子便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袖袋。

  然而,银子收了,事却更要办!花钱必有蹊跷!

  “少废话!掀开!”探骑声音反而更冷厉了几分,手已搭上了腰刀刀柄,拇指顶开了绷簧!呛哪一声轻响,带着十足的威慑。

  胖掌柜脸上笑容一僵,随即化作更大的惶恐和无奈:“哎…哎…军爷息怒!小的这就掀,这就掀!”他转过身,对伙计们吆喝,声音带着哭腔:“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军爷吩咐?快!快把油布掀开!让军爷查验!都轻着点,别磕坏了果子!”

  伙计们手忙脚乱地解开绳索,掀开厚重的油布。

  露出下面码放整齐的箩筐和麻袋。

  探骑毫不客气,抽出腰刀连鞘带刀,当作棍棒使用

  他大步上前,用刀鞘狠狠戳向一个箩筐!

  “噗!”箩筐应声而破!里面滚出些冻得发硬、表皮发皱的红枣、柿饼,摔在冰冷的泥地上。“哎哟我的枣儿!”胖掌柜心疼得直跺脚。

  探骑充耳不闻,刀鞘又猛地捅向一个鼓囊囊的麻袋!“嗤啦!”麻袋破裂,金黄的粟米混杂着一些豆子,“哗啦啦”淌了一地。

  “军爷!军爷手下留情啊!这都是小本买卖……”胖掌柜带着哭音哀求。

  探骑铁面无情,刀鞘如雨点般落下!

  戳破装冻梨的筐子,梨子滚落,沾满泥污,一时间,坡顶上果品、粮食、糖块撒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探骑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被戳破的箩筐麻袋内部,又用刀鞘拨开散落一地的货物,确认除了这些廉价年货,绝无夹层,更无刀枪弓弩。

  他甚至还特意用刀鞘重重敲打了车板,听声音也是实心无异样。

  最终,他收回了刀鞘。脸上那层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丝,对着还在唉声叹气、满脸心疼的胖掌柜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许:“行了!收拾收拾,赶紧走!这地界不太平,莫要久留!”说罢,转身走向自己的战马。另一老骑,全程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每一个伙计的动作,特别是他们的手和眼神,同时分神留意着坡顶四周,尤其是那片稀疏的林子。

  林间寂静,只有风声呜咽,偶有几只寒鸦飞过,并无大队人马埋伏的迹象。

  看到探骑搜查完毕,货物确实只是普通年货,人员也无异常,老骑紧绷的神经才略略放松。两人翻身上马。老骑对探骑低声道:“如何?”

  探骑点点头,又摇摇头:“穷酸行商,年货杂碎,查了个底掉,屁也没有。给了点碎银子!”说着掏出一半给老骑。

  老骑接了过去,最后扫了一眼那哭丧着脸收拾残局的商队和安静的林子,拨转马头:“走!报与周大人和丘统领、周大人!”

  两骑不再停留,策马扬鞭,踏着官道的薄冰,向坡下押解队伍的前锋疾驰而去。

  坡下,押解队伍中军。

  一辆宽大的带蓬马车里,暖炉烧得正旺。文官打扮的周文渊正捧着手炉,眉头微锁,听着车窗外寒风呼啸。

  车旁,两员顶盔贯甲的武将骑马并行。正是八十万禁军都教头,周昂,丘岳。

  马蹄声由远及近,两骑探马飞驰至中军车前,勒马停住。老骑在马上抱拳,声音洪亮清晰地禀报:“禀丘都监、周都监、周大人!前方坡顶已探查完毕!”

  周文渊掀开车帘一角,露出半张脸,声音沉稳:“讲。”

  老骑:“坡顶发现一支小商队,约十人,骡车两架。自称清河县“福顺记’贩年货回清河。属下等已严加盘查!”

  周昂沉声问道:“如何盘查?可有异状?”

  探骑在旁补充:“回都监!路引关防验过,无误。货物以刀鞘戳探,尽数翻检,乃红枣、粟米、冻梨、芝麻糖等寻常年货,并无夹带兵器。其掌柜曾试图以碎银行贿,被属下收取后,仍彻底搜查,确认无虞!其伙计面露痛惜愤懑之色,乃常情。坡顶四周,尤其道旁林间,属下等亦仔细观望,寂静无声,鸟雀无惊,确无伏兵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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