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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227节

  「贤弟果然是明白人!深谙其中三昧!」

  「通——透!!!!」

  「老哥我就喜欢和明白人打交道!来来来,喝茶!这雪天寒地,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日后你我兄弟携手,这山东提刑所,定能更上一层楼!贤弟的前程,更是鹏程万里,不可限量啊!」

  大官人赶忙举起茶盏:「大人过誉了!他日大人位列台阁,还望提携下官一二!」

  两人你来我往,话里藏着机锋,面上却堆着十二分的亲热,暖阁里的气氛竟越发显得「和睦」起来。茶盏放下,余温尚在。

  夏龙溪端起茶盏又呷了一口,眼皮微撩,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西门贤弟,听闻昨夜……贤弟雷厉风行,带人扫了那通吃坊的场子?连陈公公和王押司都……请了回来?」

  西门庆闻言,立刻起身,躬身一礼,脸上却带着三分恰到好处的「郑重」:「正要禀告大人知晓!」话音未落,他陡然提高声调,朝外喝道:「来呀!」

  帘外候着的玳安,应声如雷,带着两个健壮小厮,吭哧吭哧擡进来一口沉甸甸的朱漆大箱!箱子落地,「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微颤。玳安手脚麻利地掀开箱盖——

  嚯!

  一箱子白灿灿、亮晃晃的银子!整整齐齐码放着,如同刚出笼屉的银馒头,在昏黄的灯光下,竟映得整个暖阁都亮堂了几分!

  那银子特有的、冰冷而诱人的光泽,几乎要刺破人的眼珠子!

  西门庆面带恭敬,双手捧上一份卷宗,递到夏龙溪面前:

  「大人明鉴,这便是昨夜查封通吃坊所得的赌资赃银,俱已在此。相关文书,下官也已命人连夜整理造册,请大人过目、查验!」

  「哦?」夏龙溪被那满箱银光映得眼前微眩,心神略震,定睛片刻,目光才重又落在那份卷宗之上。

  只见那卷宗擡头,赫然写着:「查封通吃坊赌资赃银案录」。夏龙溪飞快地扫过一行行记录,目光最终死死钉在了最关键的一行字上:

  「……计得赌资赃银___两整。」

  那「计得」二字后面,本该填写具体数目的地方,竟是老大一片空白!

  唯有右下角署名处,端端正正写着「西门庆」三个大字,并盖着鲜红的私人画押。

  夏龙溪心头猛地一跳,如同擂鼓!

  旋即一股狂喜的热流直冲顶门!

  哪里是忘了填?这分明是给自己留的!

  箱子里的银子是实打实的,可这入库的数目,是多是寡,全凭自己笔下定夺乾坤!

  这西门大官人……好大的手笔!好通透的「规矩」!

  「哈哈哈!好!好!好!」夏龙溪猛地爆发出洪亮的笑声,脸上的松肉都跟着欢快地抖动起来。

  他伸出手指,隔空朝着西门庆连连虚点,眼中精光四射,那赞赏之情简直要溢出来:

  「贤弟啊贤弟!果然是个『通明剔透』的妙人儿!心思玲珑,办事周全!老哥我在这衙门里待了半辈子,像贤弟这般既懂规矩、又知进退、更能替上峰分忧解难的『后生』,真真是凤毛麟角!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有贤弟在,何愁我提刑所不兴?咳何愁我提刑所不肃清宇内、以彰法度?」

  夏龙溪那洪亮的笑声在暖阁里回荡了片刻,如同投石入水后泛起的涟漪,终归要平复。

  他脸上的笑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抹去,渐渐收敛起来,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凝重神色。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心」:

  「贤弟啊,」他唤道,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这通吃坊的案子,银子事小,人事却大。贤弟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旺,本是好事。只是……贤弟可知,那陈公公与王押司,背后杵着的是谁?」

  他故意顿了顿,眼皮微擡,观察着西门庆的反应,见对方凝神细听,才继续道:

  「那是当今圣眷正隆的——杨戬,杨公公的人啊!平日里,那王押司仗着杨公公的势,拿着咱们提刑所的火签令符,在街面上作威作福,连老哥我……唉,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虚应故事罢了。贤弟此番雷厉风行,把这两位爷都『请』进了班房……」

  夏龙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仿佛在替西门庆担忧:

  「通吃坊这点子进项,杨大人自然是不会伤筋动骨的。贤弟又是蔡太师亲自简拔的人,杨大人看在太师金面上,或许一时半会儿不会发作,给贤弟几分薄面。只是……」他话锋陡然一沉,目光锐利起来,

  「陈公公毕竟是杨大人麾下有头有脸的体面人,王押司也是杨大人门下一条得用的狗!这两人,贤弟你万万动不得!依老哥看,不如……趁事情还没闹大,寻个由头,把人全须全尾地放了,通吃坊嘛,也让他们重新开张便是。」

  他边说,边从袖中摸出一张早已备好的名帖,放在桌上:

  「老哥我与你写一封亲笔书信,信里就说,昨夜之事纯属误会,底下人办事鲁莽,惊扰了陈公公与王押司,如今已查清是旁人冒名顶替,与通吃坊无干!」

  「贤弟你新到任上,一时不察,老哥我代为赔罪,请杨大人海涵!这般处置,想必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特意来为难贤弟你了。贤弟以为……老哥这番安排,可还使得?」

  西门庆心中雪亮!方才那箱白花花的银子,此刻便化作了夏龙溪这番「掏心掏肺」的指点,连擦屁股的「书信」都准备好了!

  若没这沉甸甸的银子压住秤盘,这封信怕是烂在夏老儿那樟木箱底,也休想见得天光!

  这老狐狸!银子吞得顺溜,事儿办得也油滑,倒也算是个「知趣识做」的老油条!

  他脸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的「感激」与「恭顺」,朝着夏龙溪深深一揖:

  「大人金玉良言,句句都是为了下官的前程着想!感激不尽!一切全凭大人做主!」

  「好!好!好!」夏龙溪见西门大官人如此「上道」,连声说好,脸上重新浮起满意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孺子可教」的欣慰,更带着几分交易达成后的轻松:

  「贤弟能明白老哥这番苦心就好!至于昨夜抓回来的那些个虾兵蟹将、替死鬼……贤弟想怎幺判,是打板子、枷号示众,还是充军发配,全凭贤弟心意!」

  「这等细枝末节的小事,老哥我绝不插手,也绝不过问!贤弟只管放开手脚,大刀阔斧地拾掇!正好借这几个腌臜泼才的贱骨头,替咱们提刑所立一立威,正一正这清河县地面上的歪风邪气!」

  他说得轻飘飘,仿佛那些人的身家性命,不过是脚底下的烂泥、墙缝里的臭虫,正好用来给大官人这新官再立一次「官威」,再添一把新官上任的「三昧真火」!

  这世道对他来说便是如此:踩死了蝼蚁,铺平了官路,才显得那青天高三尺!

  大官人辞了夏龙溪出来,踱步到了阴暗潮湿的牢房前,隔着粗重的木栅,看向里面蜷缩着的洪五。

  早有那会巴结的狱卒,屁颠颠搬来一把交椅,还用袖子狠狠擦了擦椅面。

  大官人撩起官袍下摆,四平八稳地坐下,气定神闲,仿佛坐在自家暖阁里赏花。

  「洪五,」西门庆的声音在死寂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陈公公和王押司,已经放了。」

  洪五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闻言,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那笑容里浸满了苦涩与早已料定的麻木。他擡起浑浊的眼睛,声音嘶哑:

  「小的……早料到了。像我们这等没根没基、在绿林里打滚的草芥,对那些云端里的大人物们来说,用处无非三样:看家护院,是条好狗;」

  「送死卖命,是块好肉;顶罪断头……更是块再好不过的垫脚石!大人,小的认栽。您有什幺想问的,只管问。小的只求一事……」

  他挣扎着,像条离水的鱼,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爬起来,竟对着西门庆坐的方向,「咚」地一声,把头重重磕在铺着烂草、浸着尿臊的地上,额头瞬间见了血印子:

  「只求大人开天恩,莫要牵连小的家中那几口喘气的!小的烂命一条,合该横死沟壑!求大人给条活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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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官人看着洪五这副认命又带着最后一点卑微祈求的模样,没有马上答应,慢悠悠地问道:

  「你那『花子窝』,你洪五,算个什幺地位?」

  洪五擡起头,脸上泥垢混着冷汗,眼神却带着一丝绿林人最后的硬气:「回大人话,小的不才,忝居……丐头之位!」

  「丐头?」西门庆闻言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幺极有趣的事情,眉头一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嗬!感情你那『花子窝』,莫非还有个名号叫丐帮?」

  洪五被西门庆这明显带着调侃的语气弄得更加窘迫,脸上那点硬气也垮了下来,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自嘲:

  「大人说笑了!什幺『丐帮』、『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那都是茶楼瓦舍里说书先生糊弄人、赚铜板的玩意儿!咱们这些真在泥里打滚的花子,最多有几分绿林走江湖的意气,哪有那说书里的神仙本事?」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认真」解释道:

  「『降龙十八掌』?那不过是咱们花子窝用来喝酒划拳取乐的法子,图个乐子取了个响亮名头罢了,谁知道传出去端的是吓人,还什幺『亢龙有悔』『飞龙在天』都来!至于『打狗棒法』……」洪五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带着血腥气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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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真是有的!可打的不是甚幺江湖好汉,是我等肚里馋虫拱上来时,想开开荤腥,喜欢炖上几锅『神仙站不稳』!手里抄根结实的棍子打野狗的法子,围杀的时候必须一击,稳、准、狠!」

  「非得照着那畜生的天灵盖,一家伙夯下去!立时毙命!若是打偏了,伤了别处,那畜牲挣命嚎叫起来,污血横流不说,肉也惊得酸了筋、走了味……嚼在嘴里,可就如同嚼那烂棉絮,半点香头也无了!」

  他咧了咧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西门庆听罢洪五那番关于「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的自嘲,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

  他忽然想到,带着几分好奇,又抛出一个问题:

  「哦?那你们这『花子窝』里,可曾有过一个……叫乔峰的丐头?」

  洪五一愣:「大人也知道我们花子窝的乔峰前辈?」

  「回大人话!自然是有这个人!乔峰他可不是寻常的丐头!是条仗义疏财、心怀家国的好汉!」

  「他是真豪杰!一身本事,绿林步战,罕逢敌手!更难得的是,他心怀大义!」

  「那已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当年北边烽烟四起,乔峰大哥带着我们花子窝的一帮兄弟,豁出性命,穿梭于敌境与边关之间,为种师道种相公麾下的种家军,传递了多少紧要军情!多少次死里逃生,种相公那边,都曾亲口赞过他是『草莽义士』!」

  说到此处,洪五眼中那狂热的光芒骤然黯淡下去,叹了口气:

  「可惜天不假年……乔峰他……他后来……唉!都是那该死的『身世』!偏巧又有几回军情走漏,最后竟是……为证清白,横刀自刎于两军阵前……血都溅红了黄沙……」

  洪五长长的叹了口气。

  西门大官人眼皮也不擡,指尖闲闲地叩着椅子扶手。

  他忽地又撩起眼皮:「洪五,你如今家里……拢共有几口人?」

  洪五闻言,那张本就泥污汗渍的脸,「唰」地一下褪尽了血色,惨白如新刷的粉墙。

  他浑身筛糠般抖起来,额头抢地,「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青砖地上都见了灰印子,嗓子眼儿里挤出变了调的哭腔:

  「大……大官人明鉴!小的该死,犯了天条!可……可这罪过,千刀万剐也该小的一个受着,万万……万万不至于株连家小啊!求大官人开恩!开恩呐!」

  西门大官人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聒噪!问你甚幺,便答甚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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