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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118节

  旁边立刻有人接口,带着浓浓的讥诮:

  “可不是嘛!老话说得好,‘老房子着火——骚起来没救’!这老扒灰,平日里装得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似的,原来见了真正的‘肉香’,比那饿了三天的叫驴还急色!”

  “就是就是!”又一人幸灾乐祸地帮腔,“什么‘狷介狂生’,什么‘目无下尘’,全是狗屁。”

  李师师坐下后眼波流转,正整理琴弦,却蓦地察觉到另一道滚烫黏腻的视线,自斜刺里牢牢锁在自己身上。她蛾眉微蹙,顺着那目光的来处悄然瞥去——

  不是别人,正是那端坐在这侧方的西门大官人!

  李师师顺着他的目光往下一看,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明白了——自己这不堪一握的杨柳腰肢深深弯坐,那饱满正正被身下锦墩托起,压拱出一个月弯的弧度,薄薄的罗衫纱衣被绷得紧致溜滑,偏生西门大官人所处的方位刁钻,这活色生香的旖旎风光,竟被他尽收眼底!

  “哼!”李师师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轻哼,粉面含霜,一股被冒犯的羞恼直冲顶门。

  她腰肢极其细微却又无比迅疾地一扭,玉股轻抬,不着痕迹地将那压陷的锦墩弧度稍稍调整,又借着拂拭裙裾的当口,将葱绿色的汗巾子往身后急急一扯,堪堪遮住了那最为惹火的线条。

  西门大官人将那美人儿含嗔带怒的娇态和欲盖弥彰的遮掩尽收眼底,非但毫无收敛,反而嘴角一咧。

  这一下,更是火上浇油!李师师俏脸气得煞白,胸脯剧烈起伏。她银牙暗咬,心中怒浪翻腾:

  “好个下流胚子!本行首在这东京汴梁,便是蔡太师那等权倾朝野的人物,宰相何执中那般清贵文臣,见了面也无不客客气气,执礼甚恭,言语间透着三分敬重,七分风雅!”

  “偏生就有这等不知死活、腌臜泼才的货色,竟敢……竟敢用这般下作的眼神亵渎于奴!

  李师师胸中那团羞恼还未平息,西门大官人,却已将眼神收了回来,便落在卢俊义身上。

  只见这大名鼎鼎的“玉麒麟”,此刻与这满堂风雅、暗流涌动的氛围格格不入。他既不似旁人般围着画案装模作样地品评,也不曾未曾看李师师一眼。

  只是捧着一个大海碗,咕咚咕咚地灌着那上好的“玉壶春”。

  大官人笑道:“师兄,莫不是有心事?”

  卢俊义正灌得半酣,闻言摇了摇头笑道:“你师兄我这身子骨,就认两样东西——一身天下无敌的武艺,还有富甲天下的营生!旁的?费神!无趣!”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毫无修饰。

  西门大官人心中叹了口气:“难怪!这玉麒麟赚了这偌大家业,这般年纪连个子嗣未曾有。”

  “可常言道:纵有千斤闸,难挡门后叉,万两黄金铸门栓,栓不住家妻一条心!”

  “你这身无敌的武艺和那堆积如山的金银,可防不住家贼,绑不牢枕边人。”

  (本章完)

第143章 西门大官人在此【月票前十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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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官人心中叹道:

  “所谓至近至远是东西,至深至浅是清溪。至高至明是日月,至亲至疏是夫妻!”

  “不外如是!”

  那边角落玳安,正与燕青,对坐在一张填漆小方桌旁。

  燕青他端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几乎看不出是笑的弧度,对着玳安微一颔首:

  “玳安兄弟,请。”

  玳安被那身绣晃得有些眼晕,此刻见燕青主动敬酒,连忙也端起杯:

  “哎哟!燕青兄弟太客气了!该我敬你!该我敬你!”

  说着,脖子一仰,“咕咚”一声,那杯酒便一滴不剩地倒进了喉咙,喉结上下滚动,喝得又快又猛,豪气倒是装了个十足十。

  燕青也不言语,只静静地看着他,也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滴酒不洒。

  一杯酒下肚,玳安觉得喉咙里火辣辣的,胆气似乎也壮了些。

  他舔了舔嘴唇,一双滴溜溜的圆眼忍不住又往燕青那布满绣的脖颈和手臂上瞟,憋了半晌,肚子里那点猫抓似的好奇心终究是按捺不住。

  他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燕青兄弟,那个就你身上这身绣……”他咽了口唾沫,手指头在自己光溜溜的胳膊上比划了一下,龇着牙,“……纹下来的时候……疼……疼么?”

  燕青笑道:“疼倒是疼的玳安兄弟莫非也要纹一身?可要我介绍纹师?”

  玳安连连摇头:“倒也不是我寻思我这眉毛浅了些,不够雄壮霸气,想去纹个眉.”

  燕青:.

  米芾米博士又看了两张后。

  眼皮都懒得抬,漫不经心捻起那纸卷,鼻子里哼了一声:“甚么腌臜海货,也敢污了我的眼?”

  待他“嗤啦”一声抖开纸卷,但见这米颠子浑身猛地一哆嗦,仿佛被雷劈中!那顶新换的东坡巾都歪了三分!

  骤然瞪得滚圆,眼珠子烧得通红,死死钉在那纸上,嘴巴半张着,半晌合不拢!

  捏着纸边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抖得连带着纸都“簌簌”作响!

  这动静忒大,满阁的谈笑戛然而止。

  勋贵清流们原本矜持的仪态也绷不住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声如同蚊蚋嗡起:

  “噫!米颠子这是撞了哪路邪神?脸都僵了!”

  “画上有古怪!瞧他那眼,直勾勾的,魂儿都飞了……”

  “快看!画上……左边是个天仙似的姐儿!右边…太湖石?”

  纸上所绘,左边乃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

  云鬓堆鸦,雪肤貌,尤其那剪水双瞳,含情带怯,眼波流转间,似嗔似喜,直欲勾魂摄魄!

  右边画着太湖石。

  那怪石的嶙峋孔窍,盘曲皱褶,乃至石皮上常年摩挲形成的温润包浆,都被描摹得纤毫毕现,仿佛伸手便能触到那冰凉坚硬的质感!

  不见水墨氤氲,唯有密密麻麻、层层迭迭的灰黑线条块面,冷酷地堆砌出光影明暗,将那美人的温香软玉、石头的铮铮铁骨,都锁得严丝合缝,透着一股妖异的、令人窒息的真实!

  米芾喉头“咯咯”作响,如同被扼住了脖子,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嘶哑变调的声音:“这怎么的把光暗都囚在了纸上?美……美人……怪石?!”

  他哪还顾得甚么体统,猛地扑向桌案,冠缨歪斜,嘴里还念念有词:

  “咄咄怪事!墨色单一,偏生堆砌出万种风情、石之魂魄,此墨……莫非是画皮妖的丹砂?这线条……层层覆盖,竟能堆出活物光影!”

  这番癫狂举动,看得满座勋贵目瞪口呆,窃语声陡然拔高。

  米芾强压着心海翻腾,用他那套浸淫半生的书画圭臬去套这“妖物”。

  他看出作画者的意图——不仅要形骸酷肖,更要榨出那美人眼里的万种情思、石头骨子里的千年沧桑!

  那操控灰阶、编织光影的手段,精绝得如同鬼斧神工!观察之细,连美人耳垂上一粒微痣、石缝深处一点青苔都逃不过!

  米芾自负眼力冠绝古今,此刻也觉一股寒气自尾椎骨窜上天灵盖:“张萱画仕女,周昉画美人,亦……亦无此等活色!李成范宽画石,也……也断无此等肌骨!”

  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格外刺耳。

  可他那文人清高孤傲的脾性,像被毒蝎子狠狠蛰了一下,猛地炸起!

  “砰!”他竟一掌重重拍在紫檀案几上,震得茶盏跳起,汤水四溅!

  阁中一片低呼。

  一位地位最大的郡王喊道:“米元章!慎行!”

  米芾似被惊醒,脸上却涨得如同猪肝,兀自梗着脖子,指着那画,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不对不对!这画虽然精妙,然……然则!匠气熏天!俗不可耐!只知死描这二两皮相、几块顽骨,全无半分气韵神魂!笔意安在?”

  “胸中丘壑安在?美人如偶,顽石如尸,死物!皆是死物!此乃画工媚俗之技,焉能与我那写意丹青共论?”

  他骂得声色俱厉,目光却像被粘住一般,忍不住又瞟向画中女子那欲语还休的眼眸和他心尖上的太湖石!,

  他本就对画石一道着魔至深,如今看来,仿佛这画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毕生追求的“逸笔草草”、“不求形似”最恶毒的嘲讽与鞭挞!

  它太真了,真得蛮横无理,真得令人心胆俱颤!

  一股混杂着羞愤、嫉妒与莫名燥热的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疯劲彻底发作,也顾不得场合,劈手夺过旁边侍者捧着的紫毫,蘸饱了浓墨,扯过一张澄心堂纸,就要去摹那美人勾魂的眼波。

  可这笔一下去,全然是驴唇不对马嘴!

  他的线条,讲究的是个风流蕴藉,是胸中逸气,哪能像那“妖画”一般,去拆解那睫毛如何根根分明、那眼波光影如何流转、那石头纹理如何转折透光?

  涂了改,改了涂,美人眼波成了两团墨渍,太湖石成了一坨黑炭,名贵的澄心堂纸,瞬间成了擦桌布!

  “哇呀呀!气煞我也!”米芾怪叫一声,将那涂鸦揉作一团,狠狠掷于地上,还踏上一脚!

  挫败感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肝。暖阁内死寂一片,只闻他粗重如牛的喘息。

  勋贵们面面相觑,交换着惊骇的眼神。

  米芾颓然跌坐回椅中,面色灰败,冠带狼藉。

  他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又猛地扑到案前,死死盯住那素描,脸上的狂怒与不屑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与深不见底的困惑。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用指腹,重重地、反复地,去摩挲那太湖石的孔窍皱褶,感受着炭粉颗粒带来的奇异粗糙感。

  “这是如何画的?为何……为何竟能如此……”他梦呓般低语,闭着眼,指尖在那囚禁了光影的线条上痴迷游走。

  这绝非仅仅是“像”!其背后,藏着一套他闻所未闻的、冰冷如玄铁律令的“妖则”!

  这米元章,平生作画,最是讲究个“信笔由缙”、“意趣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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