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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110节

  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几乎瘫软在榻上,汗湿的孝服紧贴着曲线毕露的身子,更显得楚楚可怜又惊惶万状,她双手死死捂住滚烫的脸颊,像是将她心底最隐秘、最羞耻的秘密赤裸裸地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

  就在这香艳又窒息、几乎要绷断的当口,外间帘子“哗啦”一声响,平儿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少见的喜气,脆生生地禀道:“二奶奶!大喜!大喜啊!宫里刚传出来的信儿,咱们家大小姐晋封凤藻宫尚书了!太太欢喜得了不得,立时打发我各处报喜,头一个就让我来告诉您!”

  平儿报完喜,见屋里气氛有些异样,二奶奶脸上似笑非笑,蓉大奶奶更是面上看不出来是喜是悲,她也不敢多问,福了一福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待平儿一走,方才那股子剑拔弩张的调笑气氛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冲淡了些,却又迅速被另一种沉甸甸的阴霾取代。

  王熙凤脸上那古怪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烦忧的叹息:“唉——!”

  秦可卿惊魂未定,见她叹气,下意识地顺着话头,声音还带着未尽的颤抖:“这……这晋封是泼天的大喜事……婶子怎地叹气?”

  王熙凤猛地转过身,那种调笑已经全然不见,脸上已换了一副管家奶奶的愁苦相,她甩了甩手里的帕子,像是要甩掉什么晦气,苦笑道:

  “我的好可儿!你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怎么也说这外行话?这当然是天大的喜事,是咱们造化,是贾府的体面!可这体面、这造化,它……它是要银子堆出来的啊!”

  她掰着手指头,声音透着精明的算计和深深的肉疼:“这晋了女官,宫里头上上下下,从总管太监到有头脸的宫女嬷嬷,哪个不得打点到?”

  “那都是明晃晃的窟窿眼儿!还有那最最紧要的梁师成梁公公,那可是官家跟前一等一的红人,他的那份‘孝敬’,更是轻不得、慢不得、少不得!”

  “这林林总总,哪一处不得从我掌着的账房里往外淌银子?这哪里是喜讯,分明是催命的账单子!我这管账的,心肝儿都疼得抽抽了!”王熙凤叹着气,满面忧愁。

  秦可卿听着,一时也忘了方才的惊惧,只怔怔地看着王熙凤那副为银子发愁的泼辣模样,孝服下的胸脯起伏渐渐平缓,却只觉得心头更添了一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贾府那气派的黑油大门前,西门大官人,身新做的宝蓝底缠枝莲纹杭绸直裰,头戴飘飘巾,腰悬羊脂玉玲珑双鱼佩,儒雅蕴藉,风流倜傥,端的是富商儒生气派。

  他递上名帖,指名道姓要见薛家大爷薛蟠。

  不多时,只听里面一阵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夹杂着粗嘎的笑骂:“哪个不长眼的挡爷的路?滚开滚开!”

  门房小厮慌忙闪开,只见薛蟠如同一座肉山般撞了出来。他今日穿了件大红遍地金的袍子,愈发显得面皮油亮,膀大腰圆,敞着怀,露出里头葱绿撒的汗巾子,一股酒气混着浓烈的香囊味儿扑面而来。

  薛蟠那双被酒色浸得浑浊的眼睛,一落到西门庆身上,登时放出光来,如同饿狗见了肉骨头!他张开双臂,像头熊瞎子似的,猛地扑将上来,不由分说就给了大官人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那力道之大,勒得大官人这练家子都觉得肋骨生疼,差点背过气去。

  “哎哟我的亲哥哥!西门大官人!可想煞兄弟我了!”薛蟠搂着西门庆,一张油汗涔涔的大脸直往西门庆肩窝里蹭,嘴里喷着酒气和唾沫星子,

  “我的好亲哥!你是不知道,自打回了这劳什子京城,兄弟我是度日如年啊!那些个酸文假醋的玩意儿,没一个对兄弟脾胃!哪有哥哥你爽利痛快?兄弟这心里头,就跟猫爪子挠似的,日也想,夜也想,就想着哥哥你那……嘿嘿嘿……”

  他挤眉弄眼,发出一串猥琐至极的笑声,搂着西门庆的手还不老实地在他背上用力拍打了几下。

  西门大官人激得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胳膊。他强忍着不适,费力地从薛蟠那铁箍似的怀抱里挣出半边身子。

  “薛兄弟,久违久违!哥哥我也惦记着你呢!”西门大官人打着哈哈,声音有点发干。他赶紧转移话题,生怕薛蟠再扑上来,“此地不是说话处,兄弟的宝刹在……”

  “对对对!瞧我高兴的!”薛蟠一拍脑门,震得肥肉乱颤,亲热地揽住西门庆的肩膀,半拖半拽地就往贾府东南角一处僻静的院落走去,嘴里兀自絮叨着思念之情,

  “哥哥快随我来!我那院子清净!好东西备着呢!哥哥你是不知道,有了你之前在清河县给兄弟的交代,弟弟我在京城这风月场子里,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把那帮平日里眼高于顶、只会吟酸诗唱小曲儿的京城勋贵子弟,全他娘的给比了下去!”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仿佛那“战场”就在眼前:“哥哥你是没瞧见!在‘藏香阁’、‘醉仙楼’那些顶顶有名的销金窟里!兄弟我,嘿!仗着哥哥给的交代,那叫一个威风八面!”

  “北静王府的小王爷水溶,郡王家的穆老三,平日里人模狗样,到了那销魂帐里,脱了裤子都是银样镴枪头!三五个回合下来就软脚虾似的趴窝了!”

  “西宁郡王金家那个金二,南安郡王霍家那个霍小五,平日里鼻孔朝天,结果呢?兄弟我以一敌二!车轮战!杀得他们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认了输!”

  薛蟠猛地一拍胸脯,肥肉乱颤,唾沫横飞:“可兄弟我呢?嘿!那真是龙精虎猛!一晚上连战数场,车轮战都不在话下!把那几个头牌粉头儿,折腾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直喊‘薛大爷饶命’!”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盖世英雄,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就凭这份真刀真枪的‘本事’!哥哥,你猜怎么着?现在京城里那些顶尖公子哥都服我,那些粉头儿,提起兄弟我薛大爷,没有不竖起大拇指的!她们还凑在一块儿,给兄弟我起了个响当当、顶呱呱的浑号!她们都叫兄弟——‘肥面金刚杵’!”

  “兄弟如此畅快,做哥哥的也为你高兴。”西门庆见他这副模样,话锋却是一转,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探询道:“只是哥哥此番前来,另有一桩要紧事想打听打听。”

  薛蟠一愣,拍了拍胸脯:“哥哥且说,没有弟弟我不知道的!”

  他凑近了些,几乎贴着薛蟠的耳朵,“兄弟在京里,可认得……专做盐引生意的大盐商?”

  薛蟠闻言愣了一愣,茫然地眨巴着那双小眼睛,肥厚的嘴唇嘟囔着:“盐商?……盐引?……”

  他拧着粗眉毛,使劲儿想了想,然后很干脆地一摇头,脸上的横肉跟着晃荡,“不认得!弟弟我认得都是些斗鸡走狗、吃喝嫖赌的朋友,谁耐烦认得那些满身铜臭、算计死人的盐贩子?忒没意思!”

  薛蟠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一下,唾沫横飞地嚷道:“哎呀!哥哥你问这个干嘛?不过……我虽然不认得,但我妹妹宝钗肯定门儿清啊!”

  他脸上瞬间又堆满了得意之色,仿佛妹妹的能耐就是他的本事,

  “我们薛家祖上就是皇商,专管着采买进贡的!虽说现在……嘿嘿,但那些门路还在!盐商?那帮人想巴结内务府、想弄盐引,都得走这些老皇商的门道!我妹妹打小跟着妈料理这些,心里跟明镜似的!谁家底子厚,谁家路子野,她准知道!”

  薛蟠越说越兴奋,仿佛自己立了大功。他腾地站起身,浑身的肉都在激动地颤抖:“哥哥你等着!我这就去把妹妹给你找来!让她好好跟你说说!你等着啊!”

  话音未落,这呆霸王薛蟠,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体统,迈开两条粗腿,甩着袍角,屁颠屁颠、咚咚咚地就冲出了房门,留下西门大官人在屋内。

  贾府为林姑老爷林如海升迁归京所设的欢庆宴,正紧锣密鼓地铺排开来。

  雕梁画栋间悬起簇新的彩绦宫灯,檀木长案上铺着猩红毡毯,金盘玉盏、时新果品流水般摆列,空气里浮动着酒香、香与刚出炉点心的甜腻暖香。

  薛宝钗一身家常打扮,却也难掩其丰腴华贵,正立在厅中指挥几个伶俐的小厮丫头布置席位、摆放插瓶牡丹。

  她身着件水红绫子对襟薄袄,那料子极软极滑,紧紧裹着上身,勾勒出胸前饱满圆润的弧度,随着她指点江山的动作微微颤动,袄子领口微松,露出一段奶白如脂的颈子,几缕乌油油的发丝被细汗黏在腮边。

  行走间裙摆摇曳,隐约可见底下丰腴小腿的轮廓,脚上一双掐金挖云软缎鞋,莲步轻移,腰肢款摆,自有一段风流态度。

  她边指挥边与几位帮忙的贾府内眷谈笑,声音不高不低,圆润温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粉面含春,丹唇微启,露出细米银牙,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忽地,一个穿桃红比甲的小丫鬟急匆匆碎步进来,绕过忙碌的众人,直走到宝钗跟前,福了一福,低声道:“宝姑娘,蟠大爷在外头寻您呢,说有要紧事。”

  宝钗正拈起碟中一枚小巧玲珑的玫瑰莲子酥要尝,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那水葱似的玉指停在空中,面上笑容未减,只淡淡地道:“哥哥找我,能有何事,不是哪里又闯祸了?告诉他,我这儿正忙着,不得空,让他晚些再说。”

  小丫鬟却凑得更近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神秘:“蟠大爷说……是清河县来了位极要紧的客人,指名要见您。说……说是姓西门的公子……”

  “哐啷”一声轻响!宝钗指尖那枚精巧的玫瑰莲子酥,竟直直坠落在地,滚了几滚,沾了尘土。她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巨雷劈中,僵在了当场!

  那张原本粉光致致、从容含笑的芙蓉面,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煞白。

  一双平日里沉静如秋水的杏眼,此刻瞪得溜圆,瞳孔深处仿佛有惊涛骇浪骤然翻涌,又似有万千星火瞬间点燃!那丰润饱满的胸脯剧烈地起伏起来,水红绫袄下的曲线被撑得愈发明显,急促的呼吸几乎要冲破那层薄薄的绸缎。

  她呆立着,宛如一尊骤然失魂的玉美人,周遭喧嚣的布置声、人语声,仿佛都隔了一层厚厚的云雾,变得模糊不清。只有“清河县”、“西门”这几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心尖最柔软也最隐秘的地方。

  “宝丫头?这是怎么了?”旁边的王夫人最先察觉她的异样,看她面色突变,手中零嘴落地,关切地问道。邢夫人、李纨等人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宝钗被这一声唤得浑身一激灵,如同大梦初醒。那失神的眸子猛地聚焦,眼底深处那狂喜的、难以置信的火焰被她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强行压下。

  她飞快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几乎要泄露心事的眸光。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极力维持着平日的镇定:

  “没……没什么,姨妈。想是方才站得久了,有些头晕气闷。”她抬手,用那水葱般丰腴白腻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掠了掠鬓边那几缕汗湿的发丝,指尖却冰凉微抖。“我……我出去透口气,片刻便回。”

  话音未落,也顾不得再解释什么,更不敢看众人探究的眼神,她几乎是有些踉跄地转身,葱绿百褶裙旋起一阵慌乱的风,那被紧裹在绫袄下的丰满身姿,此刻因心绪激荡而微微发颤。

  她步履匆匆地向外走去,莲步失了往日的稳重,显得有些急乱,裙裾拂过门槛时,甚至带倒了旁边一枝刚插好的芍药。

  当真是他!那清河县的冤家!这早该断了念想、只道今生再难相见的魔障星,竟从天上掉下来,直直砸到这府里来了!

  一股子滚烫的狂喜,如同烧沸了的滚油,“滋啦”一声,兜头浇在她那颗被规矩礼教层层裹紧的心尖尖上!那点子苦苦支撑的体面、周全的算计,霎时如同雪狮子向火,化得无影无踪。

  一股子蛮横的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在她那丰腴熟透的肉身子骨里横冲直撞起来。胸脯里那鼓胀胀、沉甸甸的,被绫袄紧裹着,此刻竟似揣了两只活兔子!

  心窝子里更是养着个活物,咚咚咚擂鼓也似,撞得她胸口生疼,耳中嗡嗡作响,连那贴身小衣的带子都勒得紧了,气儿也喘不匀。

  脚下虚浮,一步深一步浅,软绵绵踩在套子上,又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烫得她心慌意乱,烫得整个身子都酥了,软了,化了,又酸又胀、又惊又怕、又羞又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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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钗脚步虚浮,心口那团火烧得她口干舌燥,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几重月洞门,直奔那僻静的厅侧厢。

  她停在廊下,手扶着冰凉滑腻的朱漆柱子,胸脯剧烈起伏。她深吸几口带着香的凉气,强自镇定,指尖却忍不住抚了抚鬓角,理了理微乱的裙裾,葱绿百褶裙下,一双软缎鞋里的脚趾都紧张地蜷缩起来。

  推门进去,厅侧厢的光线有些暗,那人正和薛蟠说着事,没有发现她进来。

  凭心而论,薛宝钗自那马车一夜后,早把这勾了她三魂七魄冤家,狠狠地揉碎了,塞进心窝最深的角落,拿千斤重的铁锁锁了。

  并非她虚情假意,更非她将这冤家忘了个干净。那蚀骨的相思,如同烙印,刻在皮肉里,融在骨髓中,夜深人静时便丝丝缕缕地钻出来,烧得她锦被里的小衣都汗湿一片。

  只是她的性子,天生便带着一股子商贾人家打磨出的冷硬与识时务的算计,骨子里藏着思念却也被礼教死死压住。

  待那癫狂的飞蛾扑火退去,露出的还是那个薛家端庄持重、步步为营的大小姐。

  用那冷香丸似的理智,一层层的紧自己,将那夜的思绪死死摁在心底,面上依旧是那朵不蔓不枝、贞静娴雅的牡丹。

  她看得透,也想得狠。若此生再无缘撞见那西门冤家,断了这份烧心蚀骨的念想……她薛宝钗,便会彻底冷了那腔子里的火,认了命,吞了那冷香丸,把自己锻造成一柄没有温度、只论利害的刀。

  她会顺从王夫人和薛姨妈那“金玉良缘”的摆布,嫁给贾宝玉那个锦绣堆里长出的空心玉人儿,是规行矩步的大家闺秀,是替丈夫操持家业的贤内助。

  却不是那一夜碾碎自己不顾一切的薛宝钗。

  听见门响,他转过身来——正是那张让她魂牵梦萦、在无数个孤寂深夜里细细描摹过的脸!

  他穿着宝蓝底缠枝莲纹杭绸直裰,头戴飘飘巾,腰悬羊脂玉玲珑双鱼佩,少了一份码头的英勇仗义,少了一份闺房的温柔邪气,却多了一份风流儒雅。

  这杀千刀的冤家,你又来找我作甚?

  带.带我走么?

  宝钗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脸颊烧得滚烫,连耳根颈后那片细腻白嫩的皮肉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薄红。她那双平日里沉静如水的杏眼,此刻亮得惊人,水汪汪、雾蒙蒙的,直勾勾地锁在他脸上,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羞怯和不敢置信的柔情。

  薛蟠只见自家妹子薛宝钗俏生生立在当地,一张粉面恰似三春桃浸了胭脂水。杏眼儿水汪汪,眼波流转,微微侧着身子。

  自己从没见过妹妹这副痴情样子。那分明是女子见了心上人才会有的羞态!那眼神……黏糊糊的,像是能拉出丝来!

  薛蟠见眼前这情景,这俩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劲儿,如同刚掀开盖头的烧刀子,又冲又辣,直往人鼻孔里钻!他再蠢,也没蠢到以为这俩人是在这儿清清白白地谈盐引子!分明是干柴遇了烈火,只差一个火星子就要烧起来!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金玉良缘?那劳什子玩意儿!自家老娘和姨妈背地里嘀咕多少回了,想把妹妹塞给贾宝玉那个娘娘腔!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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