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第17节
看着小蛮那自始至终都波澜不惊的小脸,阿素也觉得这般唱作念打有些无趣,自己这戏瘾对方根本不接茬。
“切~”
她轻哼一声,但还是喜滋滋地将那只精美的玉镯套在了自己雪白的手腕上,对着光线左看右看。
这越看是越喜欢,眼中还挤出了几滴感动的泪花:
“天底下,也就只有咱家殿下,会这般体贴,给咱们这些做婢女的送这么贵重又好看的物件了吧?呜呜……好生感动,我阿素此生无以为报,只能……只能给殿下留个后了。”
“殿下还是孩子,你下贱。”
小蛮的吐槽像一把锋利的刀。
“切!”
阿素不服气地斜眼瞅了瞅小蛮那平坦的胸部,反唇相讥,
“说得好像你有多清高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殿下不在寝殿的时候,你都会偷偷溜去殿下的榻上……”
眼见着对方要抖搂出自己那点小秘密,小蛮眼中寒光一闪,身形一动,下一瞬就捂住了阿素那张口无遮拦的嘴。
“闭嘴!”
然而,掌心突然传来一阵湿热柔软的触感,小蛮浑身一个激灵,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将手缩了回来,脸上终于露出了明显的嫌弃表情。
阿素得逞般地娇笑起来,还故意舔了舔自己的红唇,带着几分陶醉和回味说道:
“嗯……有殿下的味道呢。”
“你真是疯了。”
小蛮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掌心,眼中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赶紧拿出手帕擦了擦。
“我当然疯了!”
阿素突然拔高声音,像是被触及了某个开关,开始大叫起来,全无刚才樊娘子的优雅仪态,
“你知道我有多久没见过殿下本尊了吗?!”
她夸张地伸出三根纤纤玉指,在小蛮眼前晃悠。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零五天!”
“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能天天跟在殿下身边,贴身伺候?凭什么就得把我赶出宫来,办这劳什子的樊楼?
天天要跟那些自以为是的达官显贵、纨绔子弟虚与委蛇,陪着笑脸,我早就受够了!
我想殿下……我想念殿下身边的味道,想念殿下训话时的声音……”
她开始捶胸顿足,抓耳挠腮:
“……殿下瘾发作得最严重的一次,我躺在床上,拼命念着《道德经》,可我闭上眼,满脑子却满是殿下的身影……”
小蛮面无表情地看着阿素在地上撒泼打滚,显然对此等场景早已司空见惯,内心毫无波澜。
或许当初司马明就是因为受不了这癫丫头的疯劲,这才果断将她发配到宫外来打理樊楼的。眼不见为净。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瞬间打断了阿素的“深情自白”。
刚才还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的阿素,动作蓦地一滞。
紧接着,只见她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迅速起身。
顺衣、理发、擦脸、从袖中掏出小镜和胭脂快速补妆……一系列动作在数息之内完成得干净利落。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已然又成了那位神秘优雅、妩媚动人的樊娘子,连眼神都变得深邃难测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嗓音恢复了之前的清越妩媚,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进。”
一名伙计打扮的男子轻轻推门而入,低眉顺眼,自始至终目光都恭敬地垂视地面,绝不乱瞟一眼,显示出极好的训练素养。
他躬身低声汇报道:
“娘子,楼下传来消息,有大鱼上钩,是东宫的董荣。”
“哦?”
阿素眼中泛起几分笑意,红唇微勾,
“既然是贵客临门,不可怠慢。将他请至二楼雅间稍坐,奉上好酒,好生伺候,我稍后便到。”
“是。”
那汉子应了一声,并不多问一句,迅速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待房门合拢,阿素从怀中取出一张面纱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媚眼。
她转身对依旧站在原地的小蛮说道:
“我且先去会会这条东宫来的大鱼,你暂且在此等我,莫要急着回宫。等我打发了那人,还有件‘好东西’要给你瞧瞧,保管你喜欢。”
说罢,她整了整衣裙,摇曳生姿地走出了雅间,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
小蛮看着她的背影,眨了眨眼,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走到窗边,望向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庭院。
第15章 奸商怎么能不收钱呐?
樊楼二楼,一间雅间内,董荣正坐立难安。
他面前的紫檀木矮几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一只白玉酒壶里盛着琥珀色的美酒,酒香醇厚,但他却无心细细品味,只是焦躁地不时自斟自饮。
这樊楼内部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从踏入那道不起眼的大门开始,所见所闻皆非凡俗。
引路的仆从训练有素,目不斜视;园景布局精巧雅致,不输某些士族园林;方才上楼时,他甚至在廊道间瞥见了两位以前只能远远仰望的世家郎君在此饮酒谈笑。
这一切都显示着樊楼的不凡底蕴和深厚人脉。
但是……似乎也仅此而已了。
这里真的如黄牙郎所说,能解决他眼下这近乎不可能的难题吗?
董荣心里实在没底。
他烦躁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饮尽。这酒入口甘醇,回味绵长,确是佳酿,可惜他现在尝不出半分滋味。
“董公喜欢这酒?”
就在董荣心绪不宁之际,一道清越柔媚的嗓音自门外传来。
珠帘轻响,在两名侍女模样的女子簇拥下,一道身着藕荷色衣裙、面覆轻纱的倩影翩然而入。
她身姿曼妙,步态摇曳,虽看不清全貌,但露出的那双眼睛却如秋水含情,顾盼生辉。
不过,此刻的董荣可没有任何欣赏美色的心情。
他立刻起身,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樊娘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就是樊娘子?听说你这里……什么都有?”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也藏着几分怀疑。
“呵呵。”
阿素闻言,面纱下传来一声轻笑,声音酥媚入骨,她优雅地在董荣对面的席位上跪坐下来,
“什么都有可不敢当,我只是尽力为贵客分忧罢了。董公不如先说说,您想要什么?”
她抬手示意侍女为董荣重新斟满酒杯,动作从容不迫。
董荣深吸一口气,也重新坐下,压低声音道:
“我要买枇杷!新鲜的枇杷,现在就要!”
“枇杷?”
阿素微微一怔,随即面纱下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董公,莫不是在跟我说笑吧?”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柔媚,但已带上了几分冷意。
暮春时节,在洛阳想吃新鲜枇杷?
你怎么不说自己想吃龙肉呐?我还可以试着派刺客进宫给你割上一点,实在不行,陈留王府的那位也可以。
“我也希望自己是在说笑啊!”
董荣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杯中酒再次一饮而尽,借此掩饰内心的焦灼,
“实在是……上头有命,不得不从。”
阿素仔细观察着董荣的神色,见他不似作伪,确实是遇到了极大的难题,心中的不悦稍减,开始皱眉思索起来。
这个董荣可是难得的大鱼,对殿下接下来的计划非常重要,可不能放跑了。
她沉吟片刻,纤细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中飞速盘算。
须臾之后,她伸出两根的玉指,缓声道:
“董公这要求,确实棘手。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两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董公要不要听听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