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第11节
说着,司马衷的话语戛然而止。
贾南风也愣住了,随即感到一阵无趣。
哎,还不如养了个儿子呐。自己在这东宫十八年,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
片刻之后,她站起身,一步跨出了浴桶。
水珠从她火辣的身材上潺潺而下,在珠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小麦色的肌肤在水珠点缀下更显几分晶莹,可惜房中唯一的男子已经没有了欣赏的精力。
“为太子擦洗干净身体后,就服侍其就寝吧。”
贾南风随手从侍女手中接过绯红浴袍,对剩下的侍女吩咐道。
“是。”
拖上一对木屐,贾南风离开了太子寝殿。木屐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带着几分寂寥。
……
……
东宫正殿,随着夜幕渐深,烛火早已熄灭。
门窗紧闭,本该静默无声的殿房内。
昏暗之中,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殿内宽敞的大座上。
两个俏丽的佳人正相拥在一起。
其中一个是太子的妾室。
作为一个正常女人,贾南风也有自己的欲望。但在这东宫之中,守着一个傻子,和守活寡也没什么区别。
更可悲的是,这个傻子还是当朝太子。
贾南风清楚皇帝司马炎的底线——她可以杀人,但不能偷人。
她可以毁坏自己的名声,但绝不能动摇司马家皇位的根基。
每当她想消遣寂寞时,只会找东宫中亲信的女子或宦官,这件事从未让外人知晓。
这些年来,太子妃恶名远扬,残暴酷虐、性情好妒等等恶评不绝于耳,但唯独没有人说她荒淫放恣。至少,现在还没有。
殿外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嗓音:
“殿下,杨府那边有动静了。”
正是董猛。
“进来说。”
贾南风传出的声音带着几分喘息。
房门被推开又迅速掩上。董猛踏着碎步恭敬走入,在二人十步外停下,低垂着头,不敢直视。
“杨骏听说了式乾殿的事,大发雷霆,应该明日就打算进宫。”
贾南风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畅快,牙齿不自觉地咬紧。
“啊。”
“呸,没用的东西。”
贾南风将太子妾室推到一边,坐起身,眼睛扫向阶下的董猛,道:
“你来。”
“是。”
董猛应是,小步走到榻前,跪了下来。
武帝后宫掖庭中近万佳人,空虚寂寞者不知凡几。能为她们排解的,却只有宦官。
所以能从其中脱颖而出的宦官,个个都有非凡的功夫。
董猛自然也不例外。
良久之后,声音渐歇,贾南风看着厅中央正在不动声色的董猛。
“明日继续盯着杨骏。”
“是。”
“还有,再吩咐膳房,买些枇杷和豆豉回来。”
“……是。”
第10章 光明正大养女仆
晨光熹微,晋武帝司马炎在寝宫中缓缓睁开双眼。
一夜的昏睡并未带来丝毫清醒,反而让他觉得头脑更加沉重。
他撑着床榻坐起身,只觉得浑身乏力,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显得格外吃力。
“陛下醒了。”
守候在床边的内侍连忙上前搀扶。
司马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
他强撑着站起身,走到窗前。朝阳的光芒透过窗棂,在他略显浮肿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帝王,如今却连站立都需要耗费一番力气。
“昨夜……可有什么消息?”
司马炎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内侍躬身禀报:
“回陛下,显阳殿那边……皇后殿下昨日回宫后,先是驱散了所有内侍,独自在寝宫中待了许久。今早宫人伺候梳洗时,发现殿下的眼眶有些红肿,应该是哭过。”
司马炎静静听着,面上看不出喜怒,心中却已经有了定论。
杨芷这番表现,在他眼中再清楚不过——这女人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她真有参与太子落水之事,绝不可能伪装的如此正常。
做了这么多年夫妻,他太了解这个女人的性子了,就算有人教她演戏,她也演不出这般真实的惶恐与委屈。
既然不是杨芷,那就只能是另一个人了。
司马炎的眼睛微微眯起,想起昨日在太子身上发现的那些气囊。
为了构陷皇后,居然不惜让太子涉险,贾南风这个太子妃,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必须给她一个教训。
但司马炎随即又陷入沉思。
贾南风无疑是太子登基最坚定的支持者,而且虽然她做的事司马炎很不喜欢,但是在这件事中她展现的态度,却又非常符合司马炎的需要。
若非敌视皇后,她又为何要冒险构陷?
所以惩戒贾南风是必须的,但又不能动摇她的地位。
该怎么做?
司马炎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只觉得思绪越来越混乱。
不知从何时起,他思考政事就越来越吃力。
这是纵欲多年的恶果。
当年坐着羊车巡游后宫时有多快意,现在就有多后悔。
可是后悔药这东西,就是皇帝也没得吃。
“陛下?陛下?”
内侍的呼唤将他从混沌中拉回现实。司马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又不知不觉睡着了。
“朕睡了多久?”
“不到一个时辰。”
内侍恭敬地回答,眼中却难掩忧色。
这次居然睡了这么久?
司马炎心中一惊,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他强打起精神,问道:
“方才说到哪里了?”
“后父杨骏请求觐见皇后殿下。”
“这个蠢货。”
司马炎不用猜都知道杨骏所为何事。本想直接驳回,但转念一想,还是改变了主意:
“准了。地点就设在崇华殿。”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