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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83节

  这番话一出,徐建寅这位亲身经历过汉阳铁厂筹款艰难、深知朝廷拨款拖沓的实干家,惊得目瞪口呆!

  香帅筹建汉阳时,为几百万两银子愁白了头,四处求告碰壁,甚至被朝中清流攻讦。眼前这位大帅,张口就是一千多万两“不多”?

  周鼎甲无视众人的震惊,目光如炬地钉在徐建寅身上:“老徐!” 这一声称呼极显亲厚与倚重, “这件天大的事,你来主持!怎么做,用什么技术,请哪国工程师,买什么设备,钱怎么花,你说了算!我不派外行掣肘你!”

  他顿了一顿,“但!时间!我要的是时间!洋鬼子一撤,铁路就要启动,我会组建铁路建设兵团,负责修路,要用最快的时间修到安阳!”

  “铁路和钢铁厂设备采购,不要等!同时进行!派人出去谈!告诉洋人,老子手里有的是真金白银!谁家货好、来得快、技术新、人到位,老子就买谁的!价格不是第一位,快和好才是!”

  “德国、英国的工程师,给老子用重金请!许他们高薪、专利、尊重!但敢偷奸耍滑、傲慢误工,老子也绝不姑息!”

  “工程质量出问题,老子把他一家老小都塞进炼铁炉!”

  “从洋鬼子撤兵算起,七年内必须修好铁厂和军工厂,等老子装备三十万大军,就可以北上对付老毛子,哪怕不能彻底收复外蒙、满洲,也能抢下大半,留待未来!”

  徐建寅的双手紧握成拳,震撼过后,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与破釜沉舟的决绝涌上心头。周鼎甲展现出的雄主气魄、近乎无限的资源保障以及对技术官僚毫无保留的信任(至少在行动层面),是他毕生所未见!

  这或许就是能真正实现他工业救国梦想的唯一舞台!他霍然起身,对着周鼎甲深深一揖,“卑职……徐建寅领命!愿竭尽心血,鞠躬尽瘁,七年之内,定要完成这铁路铁厂建设!若有负所托,甘受军法!”

  马氏兄弟看着眼前这宏大的蓝图与周鼎甲不惜代价修路建厂,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清王朝哪怕有周鼎甲十分之一的决心,也不至于是那个下场!

第102章 停留

  夏天的豫北平原,辽阔而肃杀,冬麦已经收购,而棉田也开始绽放。周鼎甲在重重保护下,深入田间地头、坊间工场,不断与河南老农们交谈。

  在安阳,周鼎甲驻足于一片推广了美棉种植的田埂上。马吉森正躬身介绍:“大帅请看,此为下官前年引入之‘金字棉’改良种,较本地土棉,绒长足增半寸!单亩产绒量高出三成不止!”

  周鼎甲伸手捻断一朵雪白棉桃,感受着丝滑坚韧的纤维,脸上看不出喜怒:“品质确实上佳,不知何时能够扩张到10万亩?”

  安阳县长钱理寿急忙答道:“禀大帅!晋商与本地富户合资,打算创办两处机器工坊,机器皆购自天津,预计两年内投产,一俟投产,可大量收棉!有两年时间,想来扩张到十万亩不成问题!”

  钱理寿眼中闪烁着对新政红利的热切,这位晋商出身的地方官,虽然官当得懵懵懂懂,但基本逻辑早就摸清楚了周大帅的升官标准,推广洋务,给他增加各种产出,财政收入提升了,自然就可以升官,这样的标准倒是挺合他胃口。

  周鼎甲未置可否,目光投向远方沟渠。那是马吉森分洪治水规划的受益区之一,虽工程未启,但两岸整理旧渠、规划灌排的告示已贴满村口。

  而在怀庆府沁阳,周鼎甲视察了正在整修的丹河水道,这里靠近黄河干流,河道淤积,到了夏天,又一次泛滥,官府动员了一堆人加强堤防。

  他穿着油靴,直接下到泥泞的河道工地,直接干起了活,一边忙活,一边询问,“累不累?口粮足不足?”

  一个黑瘦的老河工抹了把汗,带着晋南口音:“回大帅话,累是真累!比给前清官家出徭役还累!可……看到大帅都出来……又觉得不那么累了……老话说,力气是奴才,歇歇又回来!”

  “真是人不可貌相,你这老哥也会拍马屁!”

  这话引得周围一片哄笑,紧张气氛稍缓,周鼎甲说道,“鞑子皇帝被老子灭了,现在咱们汉人坐天下,大家伙要一条心,把这水利修好,到时候日子就好过了……”

  “好!”

  “多谢大帅!”

  周鼎甲忙活一阵,对着陪同的怀庆市长陈登榜和一众官员说道,“这边坡地多,水土流失重,你们看看能不能搞点梯田,水利不光为了灌溉水田,保土、护坡也是根本!

  你们再选耐旱杂粮如红薯等,红薯吃多了,恶心,容易放屁,但总比饿肚子强,也可以制成粉丝,要鼓励老百姓开垦,哪怕产量少,有点产出也是好的!”

  “遵命!下官一定照办!”

  在卫辉市辉县,周鼎甲已经看到了一处新式小型榨油坊和农具铁工场,看着天津买来的蒸汽机带动着榨轴旋转,听着锤铁声在车间里有节奏地回响,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这正是他要求的“轻巧轮子先转起来”……

  彰、卫、怀三市官员莫不精神紧绷,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清晰地感受到谁的三府做得好了,水利新法落实了,工厂开动了,市场活跃了,谁就是大帅眼中的“好官”,未来就会得到升官的机会,简单的很!

  大帅这么能打,又体恤万民,必然能一统天下,他现在治下才三个省,若是干好了,未来省长、部长,乃至于政务院长官完全可期,所以看到了前程之后,地方官那是相当的卖力,虽然职分田收入低,但他们都是商人呀,哪有商人靠着死工资吃饭的!

  巡阅途中,周鼎甲两次登上黄河大堤。一次在武陟,一次在封丘,浊浪滔滔,奔流东逝,桀骜不驯的巨龙在脚下翻滚。河床高悬,两岸田地低伏,形成惊心动魄的地势差。

  周鼎甲站在大堤最高处,,身后簇拥着一众官员与亲兵,“都说黄河是悬河,这就是悬河?”周鼎甲指着脚下几乎与堤顶持平的浑黄水线,“年年加堤,年年第几次了?”他问的是历史。

  一名河道老吏有些紧张地翻开笔记:“回……回大帅,自有记载以来,此段河堤至清末已加高……加高至少十一次……” “

  十一次?”周鼎甲叹了一口气,“结果呢?该决口还决口!决一次,淹几县?死多少人?毁多少地?”

  众人默然,马吉森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大帅明鉴!治黄之道,千古难题!历代非不欲根治,然……”他斟酌着措辞,“手段单一,急功近利。

  前朝治河唯堵是举,不顾上下游,罔论水土保持、疏通尾闾。加之吏治腐败,堤款层层盘剥,至堤防本身亦脆弱不堪!”

  周鼎甲点点头,“水往低处流,天理不可违!加堤挡水?只能挡得一时,埋下更大祸根!洪水越聚越高,泥沙越沉越多,终有一日,此堤便是悬在千万人头上的堰塞湖!一旦溃决,人畜尽为鱼鳖!”

  他猛地转身,逼视着马吉森:“我问你,除了加堤,可有‘以退为进’之法?可有‘疏导分流’之术?可有‘蓄洪沉沙’之策?就如漳河!此地行不行得通?!给我个准话!”

  马吉森额头见汗,躬身肃然道:“大帅!黄河之害,远胜漳河百倍!泥沙量之巨,河道变迁之无常,水文之庞杂,皆非漳河可比!

  欲行分洪、蓄水,动辄需筑高峡平湖般巨坝,耗资之巨非当前财力所能及;更需精确测量、全局规划,协调数省之力……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卑职以为,眼下当务之急……是护住现有堤防,加强险工薄弱地段,同时配合北岸三府新修之水利沟渠网,尽力疏导漫滩积水,保一隅之安。至于根治……需待国力更为雄厚,技术更为精进之时!当前,可加强河道水文观测,积累数据,以为长远计。”

  周鼎甲沉默良久,望着浩荡东去的河水,最终点点头,“你说的在理,不过各种基础工作要做好,那些容易泛滥的地方,要多移民,与其在黄河沿岸时不时担心水患,还不如去河套,那边冷一些,但没有多少水患,接纳几百万人并不成问题!”

  他两次站在黄河边,近在咫尺地眺望对岸开封府地界,却始终未曾下令渡河,那浑浊的河水,此刻仿佛成了隔绝两个世界的天堑。

  此时一河之隔的开封城里,气氛很紧张,省长渠本翘坐困愁城,这位名义上的河南最高行政长官,实则权力被牢牢限制在省城及周边有限的州县。

  由于河南举省叛乱,全省新政的推行,尤其是关乎钱粮命脉的盐业银行票券体系,迟迟未能真正启动!

  除了北方三府因周鼎甲亲自坐镇强推,已见成效之外,其他州县因地方秩序不稳、叛乱骚扰、地方豪强残余势力暗中抵制、基层官吏敷衍塞责等等原因,进度如同龟爬,盐业银行河南总行门前冷落,收兑点根本铺不开。

  更让渠本翘揪心的是,河南叛乱虽经周朝先、李贺大力清剿数月,却如同割韭菜!打掉一股,隔不了多久又从其他地方冒出来几股。

  固然有袁世凯从直隶南部乃至山东、湖北方向不断派人渗透、收买、煽动、运送武器,但周朝先和李贺在指挥调度、情报侦缉、地方绥靖上,也暴露了不少问题。

  他们忙于攻城略地、收缴府库,对于如何建立稳固有效的基层政权、恢复生产、赢得真正民心显得经验不足,手法生硬,甚至有时军纪弛懈,反为叛军制造了反宣传的口实。豫西、豫南大片地域仍不稳定。

  此时,周鼎甲在黄河北岸三府大搞洋务、兴办工厂、规划钢铁基地、豪掷一千五百万两白银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过黄河,在开封官场和士绅圈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羡慕、嫉妒、恐惧、担忧、茫然……百味杂陈!

  “大帅这是何意?放着省城开封不顾,偏居黄河以北?”

  “莫非是对周督、李帅平叛不力有所不满?”

  “大帅这是要放弃黄河以南,专心经营北三府?”

  “那一千五百万两!三府盐业银行吸了多少银钱?这些本该是河南的钱啊!”

  “听说安阳那边光是修渠修路,就用了上万屯垦兵!工钱粮饷都不差!我们这边连运粮的漕夫都难找齐!”

  各种猜测、流言甚嚣尘上。被渠本翘“请”到开封城“共商省政”的河南各地仅存的“名流士绅”们,(真正的恶霸大地主被周鼎甲的铁血手段几乎犁了一遍,剩下的多是相对清名在身或有功名、或有经商才干、或与周朝先部将有亲的地主富商),更是人心惶惶。

  他们既怕周鼎甲对南方彻底失望,将资源全部集中北方,导致豫南、豫西彻底沉沦,沦为战场废墟;又怕周鼎甲突然携雷霆之威渡河,以平叛不利、推行新政不力为由,对他们这些南方硕果仅存的体面人再次挥动屠刀。

  渠本翘连续数日召集紧急会议,众人却是坐而论道,束手无策。派去北岸请求觐见、汇报省情的亲信官员,甚至连周鼎甲的卫队营门都进不去,只被冷冷告知:“大帅正在三府考察民生水利,暂无暇渡河南巡。”

  “周督!李大帅!你们得拿个主意啊!大帅的心思……到底怎么揣测?”渠本翘急得嘴角起泡,对着匆匆从前线赶回省城的周朝先和李贺,几乎是在哀求。

  周朝先面色也有些难看,平叛搞了大半年还没个干净利落,新政推行一塌糊涂,手下将领中饱私囊、抢占地的风声也传到了他耳中,甚至可能也传到了大哥耳朵里。

  周鼎甲这明摆着在北岸搞建设、冷处理开封的举动,像一根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他脸上!这分明是敲打!是警告!

  “慌什么!”李贺更沉得住气些,压下了厅堂内的嘈杂,“大帅坐镇北三府,是给咱们河南先稳住一块根基!安阳的煤铁厂是大事,关乎国运!北三府安宁了,咱们这边剿匪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他这话既是分析,也是在为周朝先和自己开脱。顿了顿,他又看向周朝先,压低了声音:“朝先兄……大帅这趟花费甚巨,听说光买洋机器就得几百上千万两……咱们这边,是不是也……表示一下心意?”

  这话点醒了周朝先。没错!大哥虽然冷落开封,但他现在确实是用钱之际!自己这段日子,打仗虽然不顺遂,但缴获着实不少,也“妥善保管”了许多不便公开的财货。与其让大哥疑心自己被南方的脂油蒙了心、忘了根本,不如主动贡献出来,表表忠心!

  周朝先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立刻被果断取代:“李帅提醒的是!我辈在前线浴血,大帅在后方为国操劳!正该报效!”

  他站起身,走到厅堂中间,对着渠本翘和一众名流士绅,朗声道:“省长!各位乡贤!大帅殚精竭虑兴办洋务、整军强兵,实乃为豫省万民乃至华夏复兴大计!

  我周朝先虽忝为河南都督,未能速平匪患,致使新政受阻,省务难为,实愧对大帅信任与乡梓之望!今闻大帅正需巨资兴办实业,我虽薄产,愿倾力相助!

  今日即令军需司,提取‘剿匪肃逆所得净银’……一百万两!火速送往北岸行辕!献与大帅专款专用!”他刻意强调了“剿匪肃逆所得净银”这几个字,仿佛这笔巨款真的全是光明正大缴获来的。

  “本帅所部也出一百万两!”

  两百万两!即便对在座不少人来说,这也是个天文数字!渠本翘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隐隐觉得这或许是缓和局面的契机。

  周朝先和李贺两部这段时间“囊中饱满”是公开的秘密,此刻掏出两百万,虽是大出血,却也显示其“仍知轻重”。

  在场士绅名流们也被这手笔震了一下,纷纷附和:“周都督深明大义!”

  “我等虽力薄,也愿为大帅新政助些绵力!”

  当下便有人认捐三五百两,或是表示愿提供商铺房产,周朝先摆摆手,慷慨激昂道:“心意到了即可!此两百万两,只作抛砖引玉,代表我河南军民对大帅宏图伟业的支持!

  另恳请诸位与我等联署,具本上呈大帅!一为献金;二则禀明豫省军情匪患,求大帅指点平叛方略;三则……请大帅早日拨冗南巡省垣,示以恩威,定纷止争,共谋新政!”

  他的姿态摆得很低,最后一句“示以恩威”,更是隐隐透出对周鼎甲亲临镇压局面、震慑南方残存势力的渴望。

  就这样,一封措辞谦卑、进献重金并恳请巡阅的联署文书,连同两百万白银银锭等等缴获,被严密护送往黄河对岸……

第103章 铁犁向南

  彰德府行辕内,周鼎甲正与实业家马吉森俯身于一张巨大的漳河水系图前,手指划过河道险工处,凝神商讨着秋收后如何动员民力修建水利。

  一阵急促但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专注。亲兵队长赵海生快步走入,身后跟着几名亲兵,抬着几个沉重的、箍着铁条的结实木箱。

  另有两人合力搬着一口更大些的箱子,内里传出一阵闷闷的银锭碰撞声,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份厚实、装帧规整的文书。

  “大帅,开封周都督急件!另有渠省长献礼清单,及所奏报的银两,已押运至府。”赵海生声音洪亮地禀报。

  周鼎甲抬起头,看了看那些装银子的箱子,最后落在赵海生递上的文书和另一份稍小的礼单上,他微微颔首,伸手接过了礼单。

  “周朝先、李贺及诸将士进献:计银两百万两,渠本翘等河南官吏士绅进献:田产铺面契折银二十万两’……”

  周鼎甲随手放下礼单,他又拿起那份封面上恭恭敬敬写着“河南战事详陈及请训奏报”的厚册子。开封城的幕僚们想必为此字斟句酌、绞尽脑汁,满篇都是“匪情复炽”、“地方羁縻需时”、“将士奋勇然流窜难绝”、“伏惟大帅睿鉴训示”等辞藻,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焦灼与欲言又止的惶恐。

  周鼎甲懒得翻开细看,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直接对赵海生道:“海生,银两即刻押送盐业银行总库房,清点登记造册。告诉行长,此乃军饷专款,任何人支用,非我手令,片银不得动!”

  “是!”赵海生肃然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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