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7节
周鼎甲猛地站起身，大吼道："传令！让段德胜的人立刻撤回来！"
"管带，这......义和团正在冲锋......"
"冲个屁！这样冲下去，多少人命都得填进去！"周鼎甲红着眼睛咆哮，"这帮人不是来送死的！他们是来杀洋鬼子的！传我的命令，立刻撤退！"
命令传了下去。正在拼命冲锋的义和团汉子们听到撤退令，很多人都不甘心。
"凭什么撤退？"一个满身是血的团民喊道，"洋鬼子就在眼前！杀了他们给兄弟们报仇！"
"就是！咱们不怕死！"另一个团民也在叫嚷。
段德胜虽然心中也憋着一股火，但他知道周鼎甲不是糊涂人。刚才要不是周鼎甲给了他们武器，这会儿还在跟洋鬼子拿大刀拼命呢！他咬着牙大吼："都给我撤！听周大人的！撤！"
在段德胜的强令下，义和团的汉子们才不甘心地往后撤，俄军见状，更加得意，加快了进攻的节奏，周鼎甲则指挥枪炮射击，掩护义和团撤退，又激战了半个多小时，才击退了这波俄军的进攻。
周鼎甲回到后方，看着那些浑身是血、狼狈后撤的义和团汉子们，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如果继续让他们这样冲锋，用不了一个时辰，这几百号人就得全部填进去！
"段把头！"周鼎甲把段德胜叫到跟前，"你们这样冲是送死！洋鬼子的枪炮厉害，硬拼是拼不过的！"
段德胜脸上还带着血迹，眼中燃烧着怒火："周大人！那咱们就这么看着洋毛子嚣张？弟兄们死得不明不白吗？"
"谁说让你们白死了？"周鼎甲指着前方的阵地，"看见了吗？你们给老子挖战壕，一道比一道深！洋鬼子炮击的时候，你们就躲在最后面的深壕里。
等他们停止炮击，开始冲锋，你们到第一道、第二道战壕，等洋鬼子冲到近前了，我摇红旗，你们再冲出来跟他们肉搏！"
段德胜眼睛一亮："还能这么打鬼子......"
"你们这帮狗日的不会打仗，跟着老子好好学！"周鼎甲一字一句地教授，"洋鬼子的优势在远程射击，但人少，近战肉搏，他们未必是你们的对手！
你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在码头上、在田地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论拳脚功夫，论搏命的狠劲，洋鬼子算个屁，你得用好自己的长处！"
段德胜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兄弟们！听见了吗？挖战壕！挖深点！"
义和团的汉子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用刺刀挖，有的用手刨，还有的从废墟里找来铁锹、镐头。这些干惯了苦活累活的汉子们，挖起土来那叫一个快！不到一个时辰，就挖出了三道深浅不一的战壕。
果然，俄国人很快组织了第二轮进攻。这次他们更加谨慎，先是猛烈的炮击。
"轰！轰！轰！"
炮弹雨点般落下！爆炸声震耳欲聋！碎石泥土漫天飞舞！
"都趴下！躲到最深的壕沟里去！"段德胜大喊。
义和团的汉子们立刻钻进最后面的深壕，任凭炮弹在头顶爆炸，在身边呼啸。虽然还是有人被弹片击中，但伤亡比刚才少了很多。
炮击持续了一刻钟才停止，俄军开始冲锋了！
这次他们吸取了教训，推进更加谨慎，当他们接近第一道战壕时，周鼎甲紧紧盯着他们的动向。
越来越近了......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现在！摇旗！"周鼎甲猛地大吼！
一面满是弹孔的红旗从战壕里被高高举起，疯狂地左右摇摆！
"祖师爷显灵！杀啊！"段德胜的狂吼如雷鸣般在战壕里炸开！
刚才还空无一人的战壕里，突然像喷泉一样涌出无数义和团汉子！他们从地底下钻出来，挥舞着大刀、长矛、铁叉，嗷嗷叫着扑向措手不及的法军！
这一次完全不同了！
双方距离太近，俄军来不及开第二枪！义和团的汉子们虽然枪法不准，但近战搏命的本事却是一流的！
"啊——！"一个俄军士兵被大刀砍中，发出惨叫。
"这些黄猴子怎么从地下冒出来的？"俄军军官惊慌失措。
近距离肉搏中，义和团的优势立刻显现出来。这些在码头上扛包、在田地里挥锄的汉子，一个个都是把好手！大刀片子砍得俄军鬼哭狼嚎！长矛捅得洋鬼子嗷嗷直叫！
"杀洋鬼子！给死难的兄弟报仇！"
"祖师爷显灵！刀枪不入！"
"砍死这帮畜生！"
喊杀声震天动地！俄军的第一轮冲锋被彻底打退了！
段德胜浑身是血地跑回来，对周鼎甲抱拳行礼："周大人！您这一招真绝！让洋毛子冲近了再打，咱们的伤亡少多了！这回杀了不少洋鬼子，给弟兄们报仇了！"
周鼎甲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污但眼中闪烁着敬佩光芒的义和团头目，心中也颇为感慨。刚才那一战，义和团的表现让他刮目相看。这些被人瞧不起的"乱民"，在正确的指挥下，竟然能够击退训练有素的俄军！
"这只是开始！"周鼎甲说道，"洋鬼子还会再来的！而且下次他们会更加小心！你们要做好准备！"
"嗻！"段德胜大声应道，"兄弟们都听周大人的！从今以后，周大人说往东，咱们绝不往西！说打狗，咱们绝不撵鸡！"
其他义和团汉子们也纷纷点头："对！周大人是真心打洋鬼子的！咱们听他的！"
"以前说周大人是三鬼子，那是瞎了眼！"
"能带着咱们杀洋鬼子的，就是好官！"
周鼎甲看着这些朴实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许，这就是民心的力量吧......
第九章 血战
看着那些个被砍下脑袋的老毛子，周鼎甲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这些义和团的汉子们，虽然大字不识几个，军事常识更是一窍不通，但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真是让人震撼！
"段把头！"周鼎甲对着下面的段德胜喊道，"你们这帮兄弟，打起仗来真是不要命，都是汉子！不过光有勇气还不够，还得有脑子！"
段德胜满脸血污，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周大人！您说得对！刚才那一仗打得真痛快！杀了不少洋毛子！可是......"他脸色一暗，"咱们弟兄也死了不少......"
周鼎甲点点头，看向远处还在冒烟的战场："死得不值！完全不值！你们这样打法，再多的人也不够填的，老子有打洋鬼子的法子，你们想不想学？”
"啊？"段德胜一愣。
"原本我只想着尽快把军火运走，没打算和洋鬼子纠缠，但看了你们刚才的表现，我决定了——咱在这儿好好跟洋鬼子较量较量！"周鼎甲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让他们知道知道，咱汉人不是好欺负的！"
段德胜和身边的几个小头目眼睛都亮了："周大人！您的意思是......"
"守！死守！"周鼎甲高声说道，"但他娘的都记住了，要用脑子守！不能像刚才那样胡冲乱撞！我来教你们怎么挖真正的战壕，怎么打真正的仗！"
这话一出，义和团的汉子们顿时沸腾了，刚才那一场厮杀，周鼎甲点拨几句就少死不少人，这个时代的农民或许淳朴，甚至愚昧，但他们又不傻，当然明白周鼎甲能扛洋鬼子，那确实有本事！
"好！跟周大人学打仗！"
"杀更多的洋鬼子！"
周鼎甲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听着！你们刚才挖的战壕，只能算是土坑！真正的战壕不是这样的！"
他让那些个头头上来，然后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图来，"战壕不能挖成一条直线，要弯弯曲曲，像蛇一样！这样洋鬼子的炮弹打过来，不会炸死一大片！"
义和团的汉子们围拢过来，看着地上的图，若有所思。
"还有！"周鼎甲继续画着，"战壕之间要相互连通，四通八达！这边被洋鬼子攻破了，可以从那边绕过去夹击他们！每隔一段，还要挖深一些的洞，专门躲炮弹用！"
段德胜眼睛越来越亮："妙啊！周大人，您这脑子真是......"
"别光说好！动手！"周鼎甲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给我挖！按我说的挖！还有，彭梦麟！锦伞庞！"
"到！"彭梦麟、锦伞庞跑过来。
"彭梦麟，你带本队教那些义和团汉子挖战壕；锦伞庞，你带几个枪法好的兄弟，教这些义和团的汉子们怎么开枪！别让他们端着枪当烧火棍使！"
"得嘞！"锦伞庞应了一声，转身对义和团的汉子们喊道，"会开枪的站这边！不会的站那边！老子来教你们！"
一时间，整个阵地上热闹非凡。有的在挖战壕，有的在学射击，还有的在搬运弹药，虽然外面炮声隆隆，但大家的干劲儿却越来越足。
段德胜亲自操锹挖土，一边挖一边感叹："兄弟们！咱们算是遇到好官了！周大人不但给咱们武器，还教咱们怎么打仗！这样的官儿，上哪儿找去？"
"就是！"一个小头目附和道，"以前那些当官的，见了咱们就跟见了瘟神似的，哪有这样的？"
正说着，一队快马飞奔而来，传来了好消息，车队在运到中转点之后，留下人看守，车队又转回来了，周鼎甲精神一振："好！立刻开始转运！这会要多运一些炮弹……"
随着大车队的到来，军火库里更加热闹了。一箱箱弹药，一门门大炮，源源不断地被装上大车运走。而那些轻便的步枪则继续分发给越来越多赶来的义和团。
消息传得很快，周鼎甲在西沽发武器给义和团，带着义和团打洋鬼子的事儿，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了整个天津卫。越来越多的义和团从四面八方赶来，有一心坛的，有义兴坛的，有大刀会的，还有红灯照的女团民。
到了第二天傍晚，聚集在西沽弹药库附近的义和团已经有好几千人，段德胜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兴奋得不行："周大人！您看看！咱们的人越来越多了！这回要让洋鬼子好看！"
周鼎甲却皱起了眉头："人多是好事，但人多也容易乱！你们这些坛主、堂主之间，平时有没有什么矛盾？"
段德胜抓了抓头："这个......说没有矛盾是假的。大家都是为了地盘、香火，难免有些摩擦......"
"打仗最怕的就是内讧！你去跟其他头目说说，在这儿的时候，一切听我指挥！谁要是敢搞内斗，老子用机枪扫他！"
"得嘞！这个您放心！"段德胜拍着胸脯保证，"现在大家都服您！谁敢不听您的话，我段德胜第一个不答应！"
到了第三天一早，俄国人又一次发动了进攻，这次他们吸取了昨天的教训，不但增加了兵力，还带来了更多的大炮。
"轰！轰！轰！"
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但这次，义和团的汉子们不再慌乱。他们按照周鼎甲教的方法，迅速钻进弯曲的战壕里，躲进专门挖的防炮洞里。
虽然还是有人被炸死炸伤，但伤亡比昨天少了很多，炮击停止后，俄国步兵开始冲锋，这次他们更加小心。
但义和团也不是昨天的义和团了！经过一天的训练，虽然枪法还是不怎么样，但至少知道怎么开枪了。
"准备！"周鼎甲举起红旗，"等他们再近一些！"
俄国步兵越来越近，军靴踏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现在！"周鼎甲猛地挥动红旗，在机枪的掩护下，义和团的汉子们从战壕里冲出来，但这次不再是一窝蜂地乱冲，而是按照周鼎甲教的，分成几路，从不同方向包抄！
近战肉搏再次开始！但这次义和团明显更有章法，配合也更加默契，大刀长矛齐上阵，俄国人被打得措手不及！
"乌拉！"俄国军官想要组织反击，但已经来不及了！这一仗打得更加漂亮！俄国人不但没能攻下阵地，反而又一次折损了几十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