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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69节

  “大力鼓励辖区内的洋务发展!凡采用机器生产枪炮弹药、钢铁、纺织品、火柴、肥皂、水泥、煤炭等产品者,视其规模和技术水平,给予三年至五年不等的税收减免、土地划拨、盐券低息贷款等优惠。”

  “鼓励各地创办洋务学堂,分为小学、中学和中等专门学校,同时设立北方大学,并由宣教司管辖。”

  “鼓励在内蒙古、东北等便于屯垦之地,大规模组织屯垦,分为军垦(退伍士兵及家属)、民垦(招募流民)、商垦(晋商投资经营),以实边塞,广积粮草,这些工作由军事委员会屯垦司!”

  周鼎甲一气呵成,将自己构想的未来体制告诉了这些商人,一套带有强烈独裁、国家资本主义和战时统制经济色彩的施政蓝图和盘托出。

  这套体系中,周鼎甲这个大帅不仅直接管辖外交、人事、军事、督查,还控制盐业银行、供销公司两个大钱袋子,并通过计划司制定各种指令经济,而日常行政和具体执行则交给了政务院各局。

  周鼎甲故意用司和局分开,就是有意区分,虽然政务院院长相当于总理,但司就是压着局一筹,这就是他有意造成的,这是军人的时代!

  这套经济体系的核心,就是通过垄断货币发行权,将社会上的贵金属资本强制集中起来,用于快速工业化(尤其是军事工业化)和基础建设,同时严格管制外汇,防止资金外流,并通过税收优惠和政策倾斜,引导民间资本流向重点领域。

  说完这些,他看向已然听得目瞪口呆、脑中飞速计算的晋商代表们,抛出了最终的、也是最具诱惑力的合作方案:

  “本帅深知,涉及到钱的事情,纷繁复杂,非借重诸位百年积累的金融智慧、信誉和遍及北方的网络不可。

  故,这中华盐业银行,虽为官营,巡阅使衙门永久持有70%的股权,但只负责定策与监管,绝不插手具体经营管理!”

  “银行将仿照西洋股份制银行模式,设立东主会,由东主会公开选拔聘任经理和各级管理人员,全权负责日常运营。

  同时,即刻发行第一期股本500万两白银,分为5万股,每股100两,占银行10%的股权,任何单一股东,不得超过五千股。

  本帅希望,这500万两股本,由诸位晋商领袖负责在山西摊牌认筹,银行的经营大权,就交给由你们组成的董事会和你们选出的总经理!”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几位晋商代表耳边炸响!

  500万两!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豪商都感到肉疼肝颤的天文数字!几乎要掏空他们不少家族多年的流动现金!一瞬间,帐内响起了清晰的、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位代表的脸色都变得极其精彩,既有巨额出血的心痛,又有难以抑制的剧烈冲动。

  但其中最精明、最有远见的如曹家族长、常家主事等人,在最初的震惊和肉痛之后,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们瞬间意识到了这看似苛刻条件背后,所隐藏的天大的机遇!

  这不仅仅是500万两白银的投资,这背后是北方的货币发行权!是官方唯一的金融通道!是未来所有洋务投资的结算中心!是掌管金银外汇的闸门!

  掌握了盐业银行的经营权,就等于半只脚踏入了周鼎甲未来政权的核心金库!其带来的无形权势、信息优势、以及通过信贷政策可以施加的巨大影响力,其价值远远超过500万两白银!这是用钱买都买不到的、参与制定游戏规则的机会!

  “大帅!”曹家族长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但语气无比坚定,“我曹家,认筹五千股!”

  “常家认筹五千股!”

  “侯家认筹五千股!”

  “王家认筹五千股!”

  “渠家认筹五千股!”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几家巨头迅速顶格认筹,同时打算未来收购股份,以获得进入董事会的机会,肉疼是真的,但比起那唾手可得的金融霸权,这代价,值得!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一座由盐券构筑起的金融帝国,正在冉冉升起,而他们,将是这座帝国的实际操盘手。

  周鼎甲看着眼前争先恐后的景象,知道他的计划,成了。他用武力和前景,成功绑架了晋商这架庞大的金融战车,为他接下来的统治与争霸,奠定了最关键的财政基础。

  他知道,火候到了。仅仅展示肌肉和许诺利益还不够,必须将他们纳入一个更宏大、更诱人的叙事框架之中,让他们看到一条前所未有的通天之路,才能真正点燃其灵魂深处的野火,使其死心塌地。

  他缓缓抬手,压下帐内兴奋的议论声,“诸位踊跃报效,鼎甲感佩。然,诸位可知,我所图者,绝非仅仅一银行、一货币、或一时之军费?”

  他顿了顿,抛出石破天惊之论:“诸位且思,何为洋务?李鸿章、张之洞等人搞了三十年,船炮厂局办了不少,何以依旧国势颓唐,乃至败于撮尔日本?”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依本帅看,曾、李等人之洋务,只得其形,未得其神!究其根本,错在‘与谁共天下’!”周鼎甲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历史裁判者的冷峻,“彼等所依仗者,仍是那腐朽清廷,仍是与地主士大夫共天下!”

  “士人,读圣贤书,科考入仕,或可牧民,或可清谈,然几人真通经济,几人知理财?更兼官场贪腐成风,蛀虫丛生!

  彼等所办之局厂,名为官督商办,实为官掌官贪!好端端的机器局、织布局,成了安置冗员、贪墨分肥之巢穴!如何能不每况愈下?如何能与虎视眈眈之列强争锋?!”

  他这番话,直接将洋务运动失败的根源,归结到了政治结构和利益分配之上,听得一众晋商目瞪口呆,却又深感切中要害!他们经商百年,与官场打交道最深,对官僚体系的低效与贪婪,体会可谓刻骨铭心。

  “故而,”周鼎甲斩钉截铁地说道,“本帅之道,截然不同!我要行的洋务,其核心绝非多建几个工厂那般简单,其根本,在于本帅的大军,与尔等商人共天下!

  本帅不仅要扶持工商,本帅所办各个关键厂矿,主要资金可由巡阅使衙门投资,同时效仿盐业银行筹股,由精心挑选商贾组成董事会,负责经营管理。

  这一类厂矿很多都关系到国之命脉,必须接受本帅下属部门的调控,比如本帅接下来要修建铁路,并在唐山、邯郸安阳一带建立铁厂、机械煤矿,同时择地修建军械厂,这些事务由计划司筹备,尔等商贾去办理执行,督查司会监督。

  一旦工厂、矿山和铁路建成,必须接受军委后勤司、装备司的要求,优先保障军事后勤和军械生产需求,民用需求也要优先保证政务院国家重点工程之需要,但除此之外的民用销售,则由东主会和经理负责,巡阅使衙门不会管。

  等到这些厂矿进入到正常生产阶段,有明显盈利,国家投资可以分阶段退出,将工厂股份卖给尔等,尔等做得好,股价可以比较低;尔等若是做得不好,国家哪怕退股了,也会入场干预,卖给干得好的人……”

  这些晋商听着瞠目结舌,前面想尽办法推动商业,发展洋务虽然很强硬,但也算是维新变法的一部分,但辛辛苦苦把厂子拉起来,走上正轨,周鼎甲竟然打算卖给商人,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这个过程中,这个过程中必然有巨大的利益呀!

  渠家家主忍不住问道,“大帅所言当真,真要把工矿铁路卖给我等商贾?”

  “本帅一口唾沫一口钉,说出来,自然会兑现,等各个国有厂矿铁路步入正轨,自然会出售股权,不过尔等商贾虽然掌控工矿铁路,但必须服从巡阅使衙门之规划安排,若是违反,本帅自然会收拾!”

  “明白,明白,我等一定听从大帅指挥!”

  “尔等工厂所出之军械,则用于大军开拓疆土,扫平内外之敌,同时为商道保驾护航,夺资源,开市场!尔等在后方理财聚富,兴办实业,通有无,筹军饷,助军力扩张!如此军助商,商助军,文武相济,利出一孔,方能如滚雪球般,越做越大,越战越强!”

  周鼎甲这番论述,彻底颠覆了晋商们对“洋务”乃至权力结构的传统认知!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商人竟能与执掌刀把子的军人平起平坐,共治“天下”!

  这已不是简单的提高地位,而是要打破千年来“士农工商”的等级秩序,将他们这些长期被压抑的“末业”者,直接推上历史的前台,成为新政权的两大支柱之一!

  帐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许多人的眼睛红了,那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兴奋与狂热!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几乎要沸腾起来!

  周鼎甲描绘的,是一个何等波澜壮阔的新世界?一个完全由军人和商人、武力和财力主导的、效率至上、目标明确的新秩序!

  “故而,”周鼎甲继续加固他的理论,解释其政策的内在逻辑,“本帅厉行新政,不允许拥有百亩以上之地主,接下来会压制地租和高利贷,固然是为了均田地、缓和社会矛盾,但更深层的用意,便是要从根本上压制、乃至摧毁士大夫阶层赖以生存的经济基础!

  ‘耕读传家’?从此以后,这条路走不通了!天下英才,要么投笔从戎,入我行伍;要么殚精竭虑,经商致富!而各地官佐首要任务就是为军商发展服务,对他们的考核看得就是洋务和农畜产出,若是做得不好,本帅就会摘了他们的官帽子!”

  他盯着眼前这些即将被赋予历史重任的商人:“所以,你们!尔等商人,从今往后,不必再畏首畏尾,不必再自惭形秽!你们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去赚钱!

  凡是有利于迅速赚进金银英镑、马克美元的贸易,都要大胆去做!凡是有利于各种洋务实业的投资,都要积极去投!不要怕惹麻烦,不要怕触怒旧规!”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充满杀伐之气:“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自有本帅的刀枪,为尔等冲锋在前,荡平一切!这第一站,便从蒙古开始!扫平那些阻碍商道的王公台吉,那里的草原、牛羊、矿藏,都将成为我等‘军商共天下’的第一块丰碑!”

  “轰——!”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把干柴,彻底点燃了晋商们心中压抑已久的野心之火!什么疑虑,什么风险,在这“共天下”的宏伟蓝图和“大军开路”的坚实承诺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愿为大帅效死!愿为‘新道’竭尽所能!”曹家族长率先拜倒,声音哽咽,激动得难以自持。 “赚钱!开拓!我等必不负大帅重托!”常家主事同样拜倒,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其余众人纷纷效仿,帐内气氛热烈到顶点。

  虽然这些人内心深处对这般激进打破传统感到非常不安,但周鼎甲实质性提高商人政治地位,并将其纳入政权核心支柱的举措,是实实在在、前所未见的!这足以让绝大多数商人选择疯狂押注!

第八十六章 联姻

  周鼎甲不仅仅说明了他创办的体系,抛出了“军人与商人共天下”的政治口号,并提升商人地位,还在具体政策上给予晋商极大的便利。

  比如接下来巡阅使经济管理部门的负责人、军队的粮饷采买、被没收的旗产和官产的发卖、乃至计划中新办工厂的股份,都优先向合作的晋商倾斜。巨大的利益实实在在摆在面前,由不得这些精明的商人不动心。

  然而,利益捆绑固然有力,却仍不足以让这些历经数百年风雨、深谙权力更迭风险的晋商世家完全放心。

  他们认可周鼎甲的才干和实力,也看到了合作带来的巨大红利,但内心深处仍存有一丝疑虑:这位骤然崛起的强人,其承诺能维持多久?

  今日“共天下”,他日是否会“兔死狗烹”?乱世之中,最可靠的纽带,往往还是最古老的那一种——血脉联姻。

  于是,几家最有分量的晋商领袖,在经过一番秘密磋商后,将联姻的提议,通过心腹委婉地传递给了周鼎甲。

  此时的周鼎甲,并非孤身一人,他自然早有家室。妻子贺氏,乃是他早年未发迹时,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进门的。

  贺氏的父亲是一位老秀才,家境清贫但算是书香门第。贺氏本人裹着一双小脚,性情温婉贤淑,认得一些字,能读书信,婚后一直尽心尽力侍奉公婆,相夫教子。

  她为周鼎甲生了一子一女,儿子取名周继业,今年四岁,女儿取名周顺娘,今年两岁,都是这个时代最常见、寄托着平凡期望的名字。

  夫妻感情虽非轰轰烈烈,却也和睦,贺氏是个传统的女性,她的世界很小,只有丈夫、孩子和公婆。对外面翻天覆地的变化,对丈夫“灭了清王朝”、“杀了那么多人”的赫赫威名(或者说凶名),她感到更多的是惶恐和不安。

  她曾私下对周鼎甲垂泪,恳求他不要再造杀孽,尤其对他公开宣称将来要与立功将士结儿女亲家的做法十分不满,觉得这是拿孩子的终身幸福当筹码,“哪有拿孩子说事的?”。

  周鼎甲对此或是简单安抚几句,或是斥责“妇人之见”、“我自有分寸”,从不与她深谈外界惊涛骇浪般的局势。

  贺氏也识趣,知道丈夫所做之事已远超她的理解范围,便不再多问,只一心一意照顾老人孩子,为丈夫守住后方一片小小的、宁静的天地。

  而对贺氏的娘家,周鼎甲也并未特别优待。贺氏的大哥是个迂腐的老秀才,死读书,周鼎甲便让他在军中义学里教些蒙童识字。

  两个内弟认得些字,有些文化,便被安排进入体系:一个在张家铭的部队宣教处做普通军官,宣传纪律、教士兵识字;另一个在营务处管理文书档案。

  都是基层职位,并无特殊权势,这一切,自然都被无孔不入、极力想摸清周鼎甲为人的晋商们打探得清清楚楚。

  这番考察的结果,非但没有让晋商们失望,反而极大地增加了他们对周鼎甲的认可和钦佩。“手握数省权柄,灭清弑王,却能约束妻族,不使擅权,私德如此谨严,生活如此简朴,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必能成大事!”

  也正因如此,联姻的决心更加坚定,既然周鼎甲已有正室,且夫妻感情尚可,又有嫡子,晋商们自然不会提出休妻再娶的非分要求。

  他们准备的是“媵妾”之路,精心挑选了两名出色女子,年纪都在十六七岁,不仅容貌秀丽,更关键的是都知书达理,而且——他们特别注意到周鼎甲公开表示过厌恶裹小脚——都是缠足后又忍痛放了足的,虽不能完全恢复,但行走已无大碍。

  提议通过渠道送到周鼎甲面前。周鼎甲沉吟片刻,并未虚伪推拒。乱世之中,政治联姻是巩固联盟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之一,他深知其分量。

  他爽快地接受了这份“厚礼”,但在名分上,却提出了一个让晋商们有些意外却又觉得合乎其“革新”形象的说法。

  “如今西洋列强,皆行一夫一妻之制,视其为文明之象征。我中华旧俗,妻妾之别宛若云泥,主母甚至可随意发卖妾室,实在不够文明,亦不合乎人道。”

  周鼎甲对前来沟通的晋商代表说道,“这两位小姐,皆是知书达理之人,来我身边,便不必循那旧例,什么姨娘小妾,不必提了。

  就做照料我起居的‘生活秘书’,对外便如此宣称,至于实质如何,你我心中清楚即可,只要她们本人和家族接受这个安排。”

  “生活秘书”?这新鲜词让晋商代表愣了片刻,但仔细一想,便明白了周鼎甲的深意:既接受了人,维系了联盟,又避免了公开纳妾可能带来的“沉溺女色”或“遵循陋习”的批评,贴上了“文明革新”的标签,面子里子都顾及了。

  至于实质,不过是名称不同罢了,代表连忙点头称是,回去禀报,两家自然无不应允。于是,乔氏“秘书”与曹氏“秘书”便被送入了周鼎甲的行辕。

  两人果然举止得体,略显羞涩又带着大家闺秀的仪态。然而,周鼎甲并未如寻常权贵纳妾般急不可待地享用什么温柔滋味,也未曾与她们圆房,而是一过来,便下达了一个让两位娇小姐花容失色的命令:

  “收拾一下,带上你们的贴身侍女,前往陆军总医院,协助照料伤患,去亲身感受一下,何为牺牲,何为奉献,也看一看,支撑我等事业的根基究竟是什么。”

  这道命令,对于乔、曹二女而言,不啻于晴天霹雳。她们被家族送来,虽知是政治联姻的工具,却也以为是在深宅大院内,以相对优渥的方式度过余生,何曾想过要去那等污秽血腥之地?但周鼎甲的命令不容置疑,她们只得在心腹女侍的陪同下,怀着忐忑与恐惧,踏入了保定城内最大的陆军临时医院。

  甫一进入,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气味便扑面而来——血腥、脓腥、消毒药水的刺鼻气味、以及众多伤员聚集产生的汗臭体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直冲脑门的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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