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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598节

  如果说中国人试探葡属帝汶,只有刚刚崛起的强国小心翼翼的试探周边,那么日本吞并爪哇,已经触到了澳大利亚的要害,日本可是仅次于英美的第三海军强国!

  “从达尔文港到爪哇北部海岸,只有一千五百公里!”道格拉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日本战舰两天就能抵达我们的北海岸!他们的飞机三个小时就能飞到凯恩斯!”

  大厅里响起一片骚动。反对党领袖查尔斯·威尔逊站起身:“总理先生,我要求政府立即就国防问题做出说明!”

  总理詹姆斯·斯卡林缓缓站起来。这个工党领袖以务实著称,但此刻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他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

  “尊敬的议员们,”斯卡林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政府正在密切关注南洋局势。我们已经通过高级专员向伦敦表达了澳大利亚的深切关切……”

  “关切?”威尔逊讥讽道,“日本人已经占领了爪哇,控制了邦加岛的锡矿,接下来他们会要什么?新几内亚?帝汶?还是直接来澳大利亚?”

  大厅里的喧哗声更大了。斯卡林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相信英国政府会履行对荷兰的防御义务……”

  “英国人?”道格拉斯抢过话头,“总理先生,您真的相信伦敦会为了荷属东印度和日本开战吗?大英帝国自己的问题还不够多吗?印度在闹独立,埃及在闹革命,本土三百万失业工人!他们会为了远在地球另一端的荷兰殖民地,赌上帝国海军?”

  斯卡林沉默了。他其实知道答案——英国人不会。至少不会为了荷兰全力一战,“那我们应该怎么办?”他几乎是喃喃自语。

  “扩军!”威尔逊大喊,“立即增加海军预算!在达尔文建设永久性海军基地!恢复征兵制!和美国人谈判,寻求安全保证!”

  “美国人不会给我们安全保证,”外交部长低声说,“他们自己都不想卷入。”

  “那就靠自己!”道格拉斯走到大厅中央,张开双臂,“澳大利亚人!我们在这个大陆上生活了一百多年,我们建设了城市、农场、工厂!现在,当北方的那条饿狼向我们露出獠牙时,我们是该指望远在万里之外的宗主国,还是该自己拿起枪?”

  掌声从保守党席位爆发,很快蔓延到整个大厅。工党议员们面面相觑,有些人也开始鼓掌。

  斯卡林看着这一切,知道历史正在转向。从今天起,澳大利亚将不再是那个安心躲在英国羽翼下的孩子。恐惧会迫使他们长大,迫使他们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而此时在伦敦,已然是一片混乱,外交部大楼里,二等秘书埃德温·卡莱尔抱着一叠刚解密的电报副本面见他的上司。

  “送到十号,立刻。”他的上司、远东司司长理查德·威尔斯爵士站在办公室门口,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阴沉,“首相和全体内阁在等。”

  卡莱尔注意到威尔逊爵士,这位曾在印度服役三十年、以冷静著称的老外交官,此刻眼中有着卡莱尔从未见过的神色:那是一种混合着愤怒、恐惧和深深疲惫的东西。

  “爵士,情况真的……”卡莱尔忍不住低声问。

  威尔斯爵士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身望向窗外,“埃德温,”他轻声说,“你听说过‘多米诺骨牌’吗?”

  “多米诺?”

  “一种游戏。推倒第一块,其他的就会接连倒下!”他长叹一声,“荷兰人在爪哇就是第一块。接下来会是马来亚、缅甸、印度……直到最后一块倒下时,人们才会发现,整张桌子已经空了。”

  卡莱尔抱紧文件,感觉那些纸张重若千钧。

  “去吧,”威尔斯爵士挥了挥手,“历史在等着。”

  下午4时35分,唐宁街十号,首相拉姆齐·麦克唐纳坐在主位,双手交叠放在面前一份摊开的文件上。

  这位工党领袖、大英帝国名义上的掌舵人,此刻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六十五岁还要苍老十岁。他的眼袋浮肿,嘴角下垂,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透着透支的疲惫。

  “先生们,”麦克唐纳的声音沙哑,打破了持续近三分钟的沉默,“我们已经绕了三个小时的圈子。所以结论是什么——我们要不要为荷兰人打仗?”

  海军大臣查尔斯·博尔顿爵士第一个站起来,“首相先生,请允许我从纯军事角度进行分析。”

  麦克唐纳点了点头,博尔顿走到墙边,拉开遮盖地图的深红色绒布。一张巨大的远东海域图展现在众人面前,蓝色的海洋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舰船符号和航线。

  “新加坡基地,目前常驻舰队的主力如下。”博尔顿拿起指示棒,点在马来半岛南端,“战列舰两艘:‘反击’号,1916年服役;‘威尔士亲王’号,1915年服役。两者都是超无畏舰,但舰龄均已超过十五年。”

  财政大臣菲利普·斯诺登在座位上动了动,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冷哼。这个瘦削的男人以对财政纪律的严苛著称,在他看来,每一艘老舰的维护费用都是财政的伤口。

  博尔顿继续:“巡洋舰五艘——三艘‘郡’级,两艘‘C’级,平均舰龄十二年。驱逐舰十二艘,多为战后建造,但吨位和火力有限。”指示棒向北移动,停在冲绳群岛和坤甸区域,“而日本联合舰队在西南群岛的部署……

  根据海军情报处上月更新的评估,日本在琉球那霸常驻至少四艘现代化战列舰。其中包括两艘‘长门’级——‘长门’号和‘陆奥’号,1920年竣工,标准排水量三万三千吨,装备八门410毫米主炮。”

  “我们的呢?”麦克唐纳问。

  “‘反击’号主炮口径15英寸,即381毫米。射程、精度、防护能力……‘长门’级在所有关键数据上都占优势。更重要的是,日本舰队的平均舰龄不到八年,我们的超过十五年。”

  陆军大臣汤姆·肖忍不住插话:“但海战不只是比参数,还有指挥、训练……”

  “当然,阁下。”博尔顿转向他,语气礼貌但不容置疑,“但参数决定了可能性。在双方指挥官能力相当的前提下,技术优势往往是决定性因素。”

  “航母呢?”麦克唐纳又问,这个问题他其实知道答案,但他需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博尔顿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我们在远东没有航母部署。‘勇敢’号和‘光荣’号在地中海应对意大利的威胁,‘暴怒’号在本土船坞进行现代化改造,预计明年才能重新服役。”

  他走回地图前,指示棒落在日本本土:“日本海军至少拥有两艘大型舰队航母——‘赤城’号和‘加贺’号。前者由战列巡洋舰改装,后者由战列舰舰体改建,均可搭载六十架以上舰载机。此外,他们还有一艘轻型航母‘凤翔’号,以及至少两艘改装航母在建。”

  斯诺登终于开口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打不赢?”

  博尔顿缓缓放下指示棒,转身面对同僚,深蓝色的眼睛扫过每一张脸,“我的意思是,”他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我们在此时、此地,与日本爆发全面海战,我们有极大概率会失去整个远东舰队。”

  他走回座位,继续阐述着后果,“而一旦远东舰队覆灭,新加坡就只是一座没有牙齿的要塞。新加坡失守,马六甲海峡的控制权就会易手。接下来——”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每指一处,就有一个名字被念出,像一个审判的清单:“马来亚的橡胶园和锡矿,将被切断与本土的联系。缅甸的油田和稻米产区,将暴露在日本陆军面前。印度的东大门,将从海上被封锁。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航线,将被拦腰斩断。”

  博尔顿直起身,最后的结论轻得像耳语,却重得让所有人屏息:“整个帝国在东方的一半,将在六个月内陷入瘫痪或沦陷。”

  长久的沉默。不是思考的沉默,而是被真相击中的沉默。

  麦克唐纳闭上眼睛,用手指按压太阳穴,他能感觉到血管在指尖下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在提醒他:这是真的,这不是噩梦。

  外交大臣阿瑟·亨德森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个身材敦实、头发花白的工党元老,以理想主义和国际主义立场著称,但此刻他的声音里没有半点理想主义的色彩。

  “查尔斯说的可能是事实,”亨德森很无奈,“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这里计算得失——荷兰人会怎么想?欧洲的其他盟友会怎么想?

  法国人在印度支*那的统治已经实质崩溃,为了缅甸,我们选择了中立,我们可以说法国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削弱一些,不是坏事。

  但荷兰不是,荷兰不可能挑战大英帝国,而比利时人在刚果盯着我们,葡萄牙人在帝汶盯着我们,甚至西班牙人——虽然他们自己一团糟,但也在摩洛哥盯着我们!”

  亨德森脸上表情显得十分苦涩,“所有这些国家,所有这些还有殖民地的国家,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大英帝国的安全保证,还值不值一张纸的价钱?”

  “我们在印支问题上已经对中国妥协了!”

  “那不一样!”亨德森的音量陡然提高,“印度支*那是法国的,不是我们的!我们可以把它当作筹码,换取中国在其他问题上的合作。但荷属东印度——”

  他快步走回地图前,手指戳在爪哇和苏门答腊上:“——这是我们的后院!日本人的战舰如果常驻巴达维亚和泗水,从那里到新加坡只有不到一天的航程!隔着一条马六甲海峡,窄的地方只有四十五公里!四十五公里,首相先生!日本人的炮口可以直接对准我们的海峡殖民地!”

  麦克唐纳睁开眼睛:“所以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但绝不能真的打。”博尔顿立刻接话。

  陆军大臣汤姆·肖清了清嗓子。这个前线的老兵,此刻提出的建议带着战场上的务实:“我们可以派兵进驻苏门答腊东部,特别是巨港一带。壳牌公司和英国石油在那里有大量投资,我们有充分理由保护本国资本。”

  他走到博尔顿身边,指着地图上的具体位置:“巨港油田年产原油超过一百万吨,炼油能力占整个东印度的一半。控制那里,一可以向日本展示决心,二可以实际掌握战略资源,三……”他顿了顿,“如果真的发生冲突,我们在苏门答腊有一个缓冲区,而不是让战火直接烧到新加坡门口。”

  “但绝不能主动开火。”麦克唐纳重复道,“每一名派过去的士兵都必须清楚——他们的任务是‘存在’,不是‘战斗’。他们的武器是用来威慑的,不是用来射击的。我要把这条命令写进作战指令,任何违反者都将受到军事法庭审判。”

  “那如果日本人进入苏门答腊呢?”殖民大臣詹姆斯·亨利·托马斯问道,这个威尔士人一直沉默到现在,但他代表的殖民部利益最深,“如果他们‘保护日侨’为名,攻入苏门答腊呢?”

  麦克唐纳沉默了。他看向博尔顿,看向亨德森,看向桌边的每一张脸。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同样的困惑、同样的犹豫、同样的恐惧。

  最后,首相说出了那句将成为这个下午注脚的话:“那就……看情况。”

  看情况。

  三个字。道尽了一个帝国的黄昏,道尽了一个时代的无奈,道尽了所有曾经的骄傲在现实面前的粉碎。

  “看情况?!”亨德森几乎是在吼叫,“那会让全世界都嘲笑大英帝国已经无法保护自己的盟友,我们会完蛋的!”

  “那你要我怎么办?”麦克唐纳也提高了音量,疲惫被瞬间点燃成怒火,“派舰队去送死?让成千上万的英国水兵沉在爪哇海,只是为了向荷兰人证明我们‘说话算话’?”

  “我们可以推动国联制裁!把美国人拉进来!史汀生对日本的行为暴跳如雷,胡佛也许不想打仗,但美国人的外交压力……”

  “美国人的外交压力?”斯诺登冷笑着打断,“亨德森,你还在做威尔逊的梦吗?胡佛现在最关心的是国内的三百万失业人口,是华尔街还在倒闭的银行,是中西部的农民把牛奶倒进河里也不肯低价出售!你以为他会为了荷兰的殖民地和日本翻脸?”

  “但至少他们会说话!”亨德森转身面对财政大臣,“有时候,说话比动武更有用——至少在外交上!我们需要美国的声明,需要国联的决议,需要国际舆论的谴责!我们需要让日本人知道,他们不是在和荷兰一个小国打交道,而是在挑战整个文明世界建立的秩序!”

  麦克唐纳补充了一句,“还有中国,只要周鼎甲愿意对日本施加压力,哪怕只是象征性的……我们可以做出让步。在印度支*那三国问题上,在缅甸……”

  “缅甸?!”托马斯猛地站起来,“首相,你不能拿缅甸做交易!那是帝国最重要的殖民地之一!”

  “那你能解决缅甸的叛乱吗?”麦克唐纳盯着他,“两年了,该死的缅甸叛乱还没有结束!我们在那里的驻军消耗了多少资源?每个月要花多少钱?斯诺登,告诉他!”

  财政大臣翻开面前的账本,声音平板得像在读死刑判决:“上一财政年度,缅甸驻军和相关平叛开支总计八百七十五万英镑。本年度预计超过九百万。而缅甸的税收收入只有四百二十万。净亏损四百五十万以上。”

  “而且还在增加,”麦克唐纳接过话头,“每拖延一个月,我们就多损失四十万英镑,多死十几个英国士兵,多让一千个缅甸人加入叛军。托马斯,你告诉我,这个局面怎么维持?”

  殖民大臣的脸涨红了:“我们可以增兵!可以采取更坚决的镇压……”

  “像当年在印度那样?”麦克唐纳十分疲惫,“阿姆利则惨案,军队向和平集会的人群开枪,死了四百人。结果呢?甘地的运动从几百人变成了几百万人。托马斯,时代变了。子弹解决不了思想,刺刀挡不住民族主义。”

  他看向亨德森:“告诉中国人,如果他们能在南洋问题上配合我们,逼迫日本撤军,我们可以接受缅甸的高度自治。不是独立,是自治。保留外交和国防权力,但内政完全交给缅甸人自己。”

  “这是绥靖!”托马斯咆哮道,拳头砸在桌上,“对中国绥靖,对日本绥靖,接下来对谁?对印度的国大党?对埃及的华夫脱党?对每一个想要从帝国身上咬下一块肉的人?首相,这不是政策,这是投降!”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麦克唐纳也站了起来,双手撑桌,身体前倾,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老狮子,“告诉我,托马斯!告诉我怎么在海军打不赢日本的情况下保护东印度!告诉我怎么在财政濒临崩溃的情况下维持全球驻军!告诉我怎么在民族主义席卷整个亚洲的时候保住殖民地!告诉我!”

  一连串的“告诉我”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托马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颓然坐下,双手捂住脸。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是不同的沉默——不是震惊的沉默,不是思考的沉默,而是承认失败的沉默。

  会议在午夜前结束。

  当九个人达成那个脆弱的共识时——派兵苏门答腊但不开火、推动国联决议但别指望全面制裁、与中国秘密接触但不出卖核心利益——所有人都精疲力竭。没有人胜利,没有人满意,只有一种共同的、沉重的解脱:至少今天不用做出更可怕的决定。

  大臣们陆续起身,收拾文件,整理衣襟。没有人交谈,连眼神都避免接触。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刚刚参与了一场帝国的葬礼,只是棺材还没有盖上。

  麦克唐纳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他没有立刻下楼,而是站在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的伦敦笼罩在夜雨中,唐宁街的路灯在湿漉漉的鹅卵石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远处,威斯敏斯特宫的轮廓隐约可见,大本钟的钟声正敲响十一点半。

  钟声在雨夜中回荡,浑厚、悠长、庄严。一百年来,这钟声曾宣告帝国的胜利、皇室的婚礼、战争的结束。但今晚,麦克唐纳听到的是别的东西——是一种哀鸣,为一个时代的逝去;是一种警告,为即将到来的风暴。

  首相的私人秘书悄悄走进来:“首相先生,车准备好了。回契克斯吗?”

  麦克唐纳摇了摇头:“今晚住在这里。明天早上七点,我要见三军参谋长。”

  “是,先生。”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有……海牙又发来电报了。弗兰肯斯坦男爵要求明天上午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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