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592节
斯大林站在观礼台上,裹着厚厚的军大衣,嘴里叼着烟斗。他身边,图波列夫正紧张地汇报着数据:
“斯大林同志,TB-3最大起飞重量十八吨,载弹量四吨,航程两千二百公里。四台M-17发动机,单台推力七百三十马力……”
天空中,TB-3投下了训练弹。四枚一百公斤的炸弹在地面靶标上炸开,烟尘腾起几十米高。
“好!”斯大林难得地露出笑容,“有了这个,就能深入中国腹地,轰炸他们的铁路枢纽和后勤基地”
他转向身边的国防人民委员伏罗希洛夫:“多久能装备部队?”
“如果全力生产,年底前可以装备一个航空旅,大约四十架。”伏罗希洛夫回答。
“不够。”斯大林摇头,“要两个旅,八十架。明年红场阅兵,我要让全世界看到苏联的空中力量。”
“可是斯大林同志,发动机产能有限,铝材供应也紧张……”
“那就想办法。”斯大林打断他,“我们就要造更多的轰炸机。未来的战争,天空将是决定胜负的地方。”
他望着渐渐远去的TB-3,眼神阴冷:“中国人以为修了铁路就万事大吉?我要让他们的铁路线永远在燃烧。”
军备竞赛的齿轮,已经加速转动。中苏两国,在航空领域展开了无声的较量。一个专注于防御和后勤支援,一个专注于进攻,不同的选择,预示着不同的战争理念。
但这只是冰山一角。
在地面,双方的坦克工厂(拖拉机厂)正在建设中;在海上,潜艇和驱逐舰在建造;在实验室,科学家们在研究更强大的发动机、更先进的材料……
1931年,战争的阴云已经在地平线上聚集,而东南亚,注定将成为第一个引爆点,在这一年的春天,中*南*海怀仁堂大厅里,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
左侧是中国外交部、国防部、商务部的官员;右侧,是三个穿着各异的中年男人——柬埔寨国王的代表宋金、老挝抗法领袖佩差拉、安南国王派出的代表吴廷艳,三人的表情都很复杂:激动、警惕、期待、不安。
大厅两侧,挤满了中外记者。英国《泰晤士报》、美国《纽约时报》、日本《朝日新闻》、法国《费加罗报》……镁光灯已经架设好,摄影师们蓄势待发。
“诸位,”中华帝国总理梁如浩站起身,“今天邀请三位前来,是代表中华帝国皇帝陛下,正式承认柬埔寨王国、老挝王国、安南王国的独立地位。”
话音落下,三人难掩喜悦,得到中国承认,政权就可以建立,他们几乎要站起来庆祝,梁如浩继续宣读文件:“基于民族自决原则,中华帝国认为,印度支那各族人民有权决定自己的命运。法国在印支的殖民统治,违背了这一原则,应当结束。”
“同时,中华帝国承诺,按照陛下确定的新朝贡外交原则,三国国王也需接受陛下名义上的册封,成为中华帝国的外藩,中华帝国承诺,三国只要不主动挑衅中华帝国,中华帝国将永不征伐三国。
政治上,中国帝国将尊重三国主权完整,不干涉三国国内事务,三国需加入东亚反CP协商体系,共同反CP;
经济上,三国需保护法兰西共和国和其他欧美列强的合法利益,并执行‘门户开放’政策,各国在三国享有平等的贸易和投资机会。”
“中华帝国愿意向三国提供经济援助、技术支援、军事培训。”梁如浩的目光扫过三人,“帮助三国建立现代国家体系,发展经济,巩固国防;中华帝国公民可在三国自由迁徙、自由投资;货物和资本也可自由流动。”
这才是真正的核心。一种全新的帝国模式得到进一步发展,中国帝国对三国不存在直接统治,但三国必须承认中华帝国皇帝的至高无上,只能是国王,同时将通过经济纽带、基础设施、军事合作,编织一张无形的控制网。
当然了,此时此刻,也要对其他帝国主义国家妥协,这也是周皇帝在此前多次的承诺,他压根不在意法国等列强保留一些势力,没有枪杆子,中国有太多的办法一步步收回那些资产。
宋金第一个表态:“柬埔寨王国感谢中华帝国的承认与支持!我们将永远铭记陛下厚恩!”
佩差拉紧随其后:“老挝国王将世世代代朝贡陛下,永远归顺,绝无二心!”
吴廷艳最后一个开口:“安南王国感谢中华帝国的支持,我们期待与贵国建立平等互利的外交关系。”
话里有话,吴廷艳这个西方培养出来的知识分子,受到西方影响很深,他不愿意接受朝贡体系,他要的也不是庇护,而是所谓平等的盟友关系,当然了,这也和中华帝国设立了交趾省有关,安南王对中国既想获得承认,又舍不得交趾。
在场多位中华帝国的高层都皱起了眉头,这个安南王不安分呀,不过不要紧,慢慢来,只要法国人跑路了,有太多的办法炮制!
梁如浩不置可否,说道,“现在,请签字。”
侍从官端上四份装帧精美的宣言文本,每份都用中、法、柬、老、越五种文字书写,羊皮纸封面烫着金边。
梁如浩第一个坐下,拿起钢笔。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大厅里清晰可闻。他签下自己的名字,加盖帝国政务院总理大印。
中华帝国是内阁总理制国家,总理盖印,这件事就搞定了,当然了,各家国王册封则需要皇帝批准,虽然只是形式,但中华帝国要的就是这个,朝贡体系影响力很大,必须维持住,这也是周皇帝存在的意义!
宋金的手在发抖。他签下柬文名字时,一滴墨水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污迹。但他不在乎了——这一刻,柬埔寨等了三百年。
佩差拉的签名刚劲有力。这位老挝僧侣出身的革命者,此刻他的眼眶泛红,但始终没有让眼泪流下,他终于看到这一天了!
吴廷艳最后一个签字。他的钢笔是法国产的“Waterman”,笔尖精致,但握笔的手却异常沉重。他知道,这份宣言签下,安南将彻底脱离法国,但未来是走向真正的独立,还是落入另一个大国的阴影?他不知道。
镁光灯骤然闪烁。
白光如潮水般淹没大厅,快门声咔嚓作响,像历史的齿轮在转动。记者们疯狂记录着这一刻:颜惠庆平静的面容,三位代表激动的神情,桌上那四面旗帜都被完全记录下来。
《纽约时报》记者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道:“东亚殖民体系的第一道裂痕,在北京怀仁堂被正式撕开。中国以一种新颖而精明的方式,宣告了自己在东南亚的存在——不通过枪炮,而通过承认。”
《朝日新闻》的记者的笔迹更加急促:“中国模式:皇帝加封+承认独立+门户开放+经济渗透。这或许将为帝国在南方提供范本。”
而《费加罗报》的法国记者路易·杜邦,脸色铁青地写下:“耻辱之日。法兰西在远东的荣耀,被一群东方人践踏在脚下。”
仪式结束,三位代表握手,镁光灯再次闪烁。
“接下来,”梁如浩低声对身边的副手说,“安排他们与商务部、国防部、交通部的会议。武器援助清单、贷款协议、公路铁路修建计划……一周内全部敲定。”
“是,总理。”
“还有,”梁如浩望向窗外,那里停着几辆黑色轿车,“通知下去,对三国新一轮移民安置计划可以启动,陛下交代,不要选择人口密集的地方,避免矛盾,我们要的是开垦雨林和下游沼泽。”
“土地收购的资金……”
“陛下交代过,用库存的汉阳造步枪支付,建立国防军总需要付出代价。”顾维钧淡淡道,“汉阳造留在仓库里也是生锈,不如换土地。告诉三国政府,这些武器可以用于‘维护治安’。”
副手会意地点头。这是一笔精明的交易:中国用武器换取法国的种植园和三国那些还没有开垦的土地,建立武装农场,并安排勋贵进驻;三国政府得到武器,建立警察部队,未来这些勋贵可以监督,也可以镇压布尔什维克的传播。
至于法国?没有人问法国人的意见。
几天之后,当《费加罗报》头版刊登出怀仁堂签字仪式的照片时,整个法国政坛炸了。
“叛徒!强盗!东方野蛮人!”
总理皮埃尔·拉瓦尔在议会讲台上咆哮,拳头砸得讲台砰砰作响。这位六十八岁的政治家,脸色涨红,青筋暴起,仿佛随时会中风倒地。
台下,议员们群情激愤。右派高喊“战争”,左派指责政府无能,中间派则忙着计算殖民地损失带来的经济影响——印度支那每年为法国提供三分之一的橡胶、四分之一的锡、大量的稻米和煤炭。
“中国人这是在肢解法兰西的躯体!”拉瓦尔的声音嘶哑了,“他们用一纸虚伪的宣言,就夺走了我们七十年的经营!这是赤裸裸的侵略,是对国际法的践踏!”
“派军队去!”一个右派议员站起来,“让那些黄种人知道,法兰西的剑还没有生锈!”
“对!派远征军!”
“收复印度支那!”
口号声此起彼伏。但拉瓦尔心里清楚,这一切只是表演。
会议结束后,内阁紧急会议在总理府召开。长条桌旁,部长们面色凝重。
“说说吧,现实情况,美国人是什么反应?”拉瓦尔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刚才议会里的咆哮耗尽了所有力气。
“美国人?”勒布伦冷笑,“华盛顿国务院发言人表示,‘美国乐见亚洲民族自决运动的发展’,‘希望各方和平解决争端’。翻译过来就是:他们不会帮我们。”
“英国呢?”
“缅甸的暴动还没有彻底熄灭,印度人又在搞非暴力不合作,英国人已经焦头烂额,哪有空管我们?”勒布伦摇头,“而且据情报,中英已经达成了默契,英国人放弃了缅甸北部的实际控制权,交给土司,作为缓冲地带,中国则不提供缅甸叛军。”
室内陷入沉默。
“还有日本人。”殖民部长幽幽地说,“我们在东京的情报员报告,日本海军最近在爪哇海域频繁活动。他们的报纸已经在讨论‘南洋资源再分配’,中国人起了头,日本人迫不及待了。”
“所以,”拉瓦尔闭上眼,“我们被孤立了。”
“不仅如此。”一直沉默的情报局长开口,“中国人玩了一手高明的法律游戏。他们名义上没有出兵,没有吞并,甚至没有建立保护国,他们只是‘承认独立’,然后提供‘经济援助’。在国际法上,这很难被定义为侵略。”
“那个国王都会得到中国皇帝册封,这还不是侵略?”
“这是东方独有的朝贡体系,中国人强调这是恢复过去旧例,不承认三国是保护国,也明确表态未来不会驻军!”
“该死的,这是什么狗屁旧制!”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背后武装叛军!”
“证据呢?”情报局长苦笑,“我们截获的武器运输清单,上面写的都是‘民用物资’‘工业设备’;我们确实俘虏了一些中国士兵,但中国拒不承认他们是现役军人,说到底是殖民地军队太无能了!”
“那就向国际联盟申诉!”外交部长再次提议,“让国联制裁中国!”
这次,连拉瓦尔都投来怜悯的目光。
“国联?”总理的声音疲惫不堪,“勒芒,你还在做梦吗?中国人连成员国都不是。国联的决议对他们有什么约束力?”
“但国际舆论……”
“舆论?”拉瓦尔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雨中的巴黎,“舆论在乎的是胜利者。如果我们在印度支那赢了,舆论会称赞法兰西维护秩序;如果我们输了……舆论会说殖民时代该结束了。”
他转过身,脸上是深刻的无力感:“我们现在的问题是:第一,没钱打仗;第二,没盟友支持;第三,就算打赢了,重新镇压三国要付出多少代价?而中国人……他们就在边境线上,可以源源不断地支援反抗军。”
“那我们就这样放弃?”殖民部长声音发颤,“七十年的经营,几代法国人的血汗……”
“不是放弃。”拉瓦尔走回座位,双手撑在桌面上,“是……暂时后退。向国联申诉,争取国际同情。同时,和中国,也和三国的……我们必须尽可能维持经济特权……”
他咬了咬牙:“告诉驻华大使,提出最强烈的抗议。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句话说出来,整个内阁鸦雀无声。
法兰西,曾经的世界第二大殖民帝国,如今却要在远东咽下这口苦水。不是不想打,是打不起,打不过,更不敢打,即便打了,也赢不了,法国人很清楚这些!
1931年4月5日,瑞士日内瓦,国际联盟总部
国联特别会议在万国宫召开。法国代表团团长、外交部长勒芒,带着厚厚的申诉材料走上讲台。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他的声音在宏伟的会议厅里回荡,“法兰西共和国在此控诉中华帝国公然违反国际法,煽动并支持印度支那地区的分离主义运动,破坏该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讲稿是巴黎精心准备的,列举了中国的“罪状”:武器走私、军事顾问渗透、非法移民、经济胁迫……每一条都附有“证据”——甚至可以说证据确凿。
勒芒演讲时,台下各国代表表情各异。
英国代表低头翻阅文件,偶尔和助手低声交谈——他们在想缅甸。日本代表正襟危坐,但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他们在等待自己的机会。
而中国代表席位……中国不是国联成员国,自然不必出席,不过中国一直有观察员,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悠闲地记着笔记,旁边则是同样悠闲的美国观察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