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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555节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也就是说,”迈尔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们需要三台宝马VI发动机,才能勉强达到要求的下限。

  三台!总重超过1.5吨,占飞机空重的三分之一还多!燃油消耗会是个天文数字,航程根本达不到2500公里,能有一半就不错了。”

  “如果只用两台呢?”伊万·米哈伊洛维奇问。

  “两台?1084马力。”迈尔摇头,“那样的话,飞机要么大幅减重减载,要么降低速度和航程指标。载重可能只剩500公斤,航程不到1500公里——这完全不符合陛下的要求。”

  “四台发动机的方案呢?”王清如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四发飞机?在1925年?疯了吗?

  迈尔苦笑:“王,四发意味着更复杂的传动、协调、控制系统,意味着更大的结构重量和阻力。四台宝马VI,总重超过2吨,总功率2168马力。也许能飞起来,但燃油经济性会更差,航程反而可能缩短。

  而且成本……四台最先进的发动机,加上复杂的四发布局,这架飞机的造价会高到天上,根本不可能量产几百架。”

  他叹了口气:“说到底,问题不在于用几台发动机,而在于单台发动机的功率密度太低。542马力,对于重型运输机来说,太小了。

  我们需要单台功率1000马力以上的发动机,最好是1200、1500马力!那样的话,双发布局就能满足需求,结构简单,重量轻,经济性好。”

  “但那样的发动机在哪里?”一个德国工程师颓然道,“全世界都没有!罗尔斯·罗伊斯的‘雕’式发动机才675马力,美国的‘自由’系列也就400多马力。宝马VI已经是顶尖了。”

  “所以我们要自己造。”王清如向埃克纳点头致意,然后走到台前:“陛下知道你们的困难。所以,他给了两条路。”

  他拿出了一份文件,“第一条路,集中力量,在宝马VI的基础上进行深度改进和强化。目标是研发一款4发验证机,看看会遇到哪些问题。”

  “第二条路,”他继续说道,“我们需要一款全新设计的星型发动机。目标是1000马力以上。陛下从一些……特殊渠道,提供了一些关键的设计思路,比如增压器、燃油喷射、高辛烷值燃油适配。

  不过这条路更难,可能需要五年甚至更久,但一旦成功,我们将拥有世界顶级的航空动力。”王清如顿了顿,“陛下的原话是:‘两条腿走路,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活塞发动机要搞,未来的方向也要探索。’”

  “未来的方向?”埃克纳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王清如从箱子里取出最后一份文件,标题是德文:《?ber die Theorie der Gasturbinen und Strahltriebwerke》(关于燃气轮机和喷气发动机的理论)。

  作者署名是一个陌生的德国名字,但扉页上有周鼎甲亲笔批示的汉文:“组织精干力量,秘密研究,不求速成,但须奠基。”

  “涡轮增压技术,可以提高高空性能。而更远的未来……可能是喷气式发动机。陛下要求成立一个绝密小组,进行前瞻性理论研究和基础实验。经费单独拨付,人员严格筛选。”

  星型发动机、涡轮增压、喷气推进……这些概念有些已初现雏形,有些还只是图纸上的幻想。而中国的皇帝,竟然要求同步推进?

  “所以,先生们,”王清如总结道,“‘鲲鹏’项目将分为三个层次:第一,以改进版宝马VI为基础,尽快造出三发验证机,解决有无问题;第二,全力攻关大功率星型发动机,这是未来的主力;第三,新一代发动机进行前沿探索。

  所有的经费、人员、物资,优先保障。陛下的要求是快,但更要扎实,要做到生产一代,研发一代,预研一代,探索一代,不断循环,不断提升。

  而在飞机发展上,也要分门别类,不仅要搞战斗机,运输机和轰炸机要搞,不仅要搞战术轰炸机,也要搞航程非常大的战略轰炸机!”

  王清如看向埃克纳:“汉斯先生,你是总师。具体技术路线,你来定。需要什么,直接打报告,我会递交给陛下,陛下对航空业发展的决心是空前的,而这一块我们取得的任何进步,也会和德国共享,这是中德两国的协议!”

  埃克纳站在那里,感觉肩上的担子重如千钧。但他眼中,却燃起了久违的火焰——那是一个工程师面对终极挑战时的兴奋。在欧洲,他因为条约束缚而无法施展;在这里,他却得到了一个帝国毫无保留的支持,去冲击技术的巅峰。

  “我明白了。”埃克纳深吸一口气,“我们会拿出方案的。”

  发动机是心脏,而机身则是骨骼与血肉。全金属单翼,意味着对材料和工艺的极致要求,要想研发,必须先摸清楚家底。

  几天后,埃克纳、王清如和伊万等人,乘车南下,前往位于山西南部长治附近的帝国铝镁合金加工厂。

  这座工厂是周鼎甲第一个五年计划的项目之一,利用山西丰富的铝土矿和廉价火电,生产航空级铝合金。

  巨大的厂房绵延数里,高耸的烟囱喷吐着白烟。车间里,电解槽中银白色的铝液在电流作用下翻滚,如同熔融的月光。

  而在轧制车间,烧红的铝锭被送入巨大的轧机,在千吨轧机下,像面团一样被延展、压薄,最终变成宽达两米、薄如硬币的银色板材,在传输带上流淌,仿佛一条闪闪发光的金属河流。

  李厂长李是一个留美归来的冶金专家,亲自带他们参观。“这是从美国铝业公司引进的热轧生产线。我们用了半年时间消化技术,现在不仅能生产普通的铝合金,还能小批量试制铝镁合金和铝锌合金。”

  他指着旁边一个单独的区域,“那里是热处理车间,可以对板材进行固溶处理和时效强化,不仅抗拉强度能大幅度提升,也比普通钢材还轻一半以上。”

  伊万抚摸着刚刚下线、还带着余温的铝板,感受着那光滑坚硬的质感,喃喃道:“在俄国,我们做梦都想有这样的材料……却从未实现。”

  “不仅仅是板材。”李厂长带他们来到另一个车间。这里噪音更大,一台机器正在轰鸣。模具中,一块加热的铝板。在几千吨的压力下,几秒钟内就被压制成一个完整的飞机翼肋形状,线条流畅,厚度均匀

  “我们正在研发整体冲压成型技术。”李复生大声解释,“可以减少铆接,减轻重量,提高强度。这套5000吨水压机是从德国舒勒公司定制的,本来打算用在火炮的开发上,不过陛下下令交给我们!”

  赵清如蹲下身,仔细检查一个刚刚冲压出来的翼肋零件。尺寸精准,表面光洁,边缘无裂纹。“公差能达到多少?”

  “±0.2毫米。”李复生自信地说,“经过校准后,可以做到±0.1。满足航空要求。”

  埃克纳与伊万交换了一个眼神。材料,这个最大的瓶颈之一,看来正在被迅速突破。现在看来,周皇帝发展航空业的决心是空前的,也早有准备。

  “但是,李厂长,”埃克纳提出关键问题,“我们需要的不只是板材和简单零件。‘鲲鹏’的机翼将是悬臂式单翼,没有外部撑杆,全靠内部结构受力。

  我们需要大型的整体翼梁,长度可能超过十五米,要能承受巨大的弯曲和扭转载荷。你们的设备能加工吗?”

  李复生笑了:“请跟我来。”

  他们来到工厂最深处一个大型车间。这里更加宽敞,起重机轨道在高空纵横交错。车间中央,卧着一台庞然大物——一台长达三十米的巨型龙门铣床。

  “这是从瑞士进口的,上个月刚安装调试完毕。”李复生抚摸着机床冰冷的床身,“工作台宽度3米,长度25米,可以加工超长构件,用它来加工整体翼梁,再合适不过。”

  他看向埃克纳,目光炯炯:“埃克纳博士,我知道‘鲲鹏’项目。重工业部和航空研究院已经给我们下达了任务。

  只要你们拿出最终的设计图纸和材料规范,我们就能在三个月内,提供第一批试制材料和小样零件。半年内,可以配合进行全尺寸结构件的试制,我们还打算研发更先进的模锻液压机等关键设备,以满足你们开发的需要。”

  虽然动力和材料的问题有了眉目,但最折磨人的挑战才刚刚开始——气动设计。要达到前所未有的航程和载重,意味着飞机必须拥有极高的升阻比。每一个百分点的提升,都可能意味着增加几十公里的航程,或者减少几十公斤的燃油。

  基地新建的低速风洞成了“炼狱”。这座风洞直径2.5米,长15米,在当时亚洲已属顶尖,气动小组,几乎住在了风洞实验室里。

  黑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偏微分方程,地上扔满了画满曲线和数据的草稿纸。十几个不同比例的机翼模型,在风洞中经历着一次次“酷刑”——不同的翼型、展弦比、上反角、扭转角……

  “NACA 23012翼型,升力系数尚可,但阻力太大……”

  “哥廷根G? 795,低速性能好,但高速阻力激增……”

  “试试我们自己改进的‘晋风-1’型……”

  叶安群手里拿着最新的烟流显示照片——在机翼表面贴满羊毛线,通过风洞气流观察分离情况。照片显示,在较大迎角时,机翼后部出现了明显的流动分离,这意味着失速提前,阻力剧增。

  “翼根和翼尖的流场不匹配……”他喃喃自语,“可能需要几何扭转,或者调整翼型沿展向的变化……”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实验室,伊万·米哈伊洛维奇正带领结构组,进行着同样艰苦的探索。

  全金属半硬壳式机身、整体油箱、可收放起落架……每一个都是巨大的挑战。伊万从带来的旧图纸中,翻出了当年“伊利亚·穆罗梅茨”的一些设计,但又必须根据新材料和新工艺进行彻底重构。

  “机身蒙皮厚度……1.2毫米太厚,0.8毫米又怕失稳……”

  “长桁的间距和截面形状,需要优化……”

  “机翼与机身的连接节点,必须能承受6个G的过载……”

  他们用木头和铁皮制作全尺寸的局部结构段,进行静力破坏试验。加载砝码一点点增加,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直到“砰”的一声,某个铆钉被拉断,或者蒙皮出现皱褶。然后,修改设计,重新制作,再次试验。

  失败,修改,再失败,再修改……循环往复。

  但没有人抱怨。因为他们知道,每一克重量的减轻,每一处强度的优化,最终都会转化为飞机性能的提升。而在天空的竞争中,性能就是生命!

第385章 汽车厂 老挝

  1926年7月15日上午,保定汽车制造公司总装车间,三条总装线如同沉睡的钢铁长龙,静静地卧在车间中央。生产线两侧,整齐排列着数百个物料架,上面堆放着车架、发动机、变速箱、车轮、钢板弹簧……所有零件都经过检验,挂着小巧的合格标签。

  四千多名干部、技术人员和经过严格培训的装配工人,此刻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装,头戴藤条安全帽,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肃立在各自工位上。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紧张的吞咽声和手指无意识地摩擦工装裤缝的窸窣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总装线起点——那里,一台刚刚完成涂装的福特T型卡车底盘,被电动葫芦缓缓吊起,平稳地落在生产线的输送滚道上。

  底盘是暗绿色的,那是军用车标准色。车架粗壮,前后钢板弹簧清晰可见。在它旁边,另一条线上,一台涂着鲜红油漆的福特森F型拖拉机的传动总成也已就位。

  陈正宏和德国顾问弗格茨站在生产线中控台旁,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皇太子周继业。

  周继业今天没穿工装,而是一身军装,扣子扣到领口。他脸色平静,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暴露了内心的波澜。在他身后,是专程从北京赶来的总理梁如浩、革命党秘书长唐才常,以及工业部、交通部的几位高官。

  “殿下,”陈正宏压低声音,“所有准备工作就绪,设备状态良好,人员到位。是否……开始?”

  周继业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陈正宏转身,面对生产线,举起右臂,用尽全力喊道:“保定汽车制造公司,第一号生产指令——开始!”

  “哐当!”

  电闸合上的声音清脆响起。总装线输送带缓缓启动,发出均匀的链条摩擦声。沉睡的钢铁长龙,苏醒了。

  装配线如同精密的钟表开始运转。

  第一工位需要实现底盘定位、安装前桥,只见四名工人推着工具车迅速上前,熟练地将前桥总成(包括转向节、轮毂、制动鼓)对准车架前部的弹簧座。

  液压扭矩扳手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十二颗高强度螺栓被依次拧紧到规定力矩。质检员手持检查表,逐项核对,打勾。

  第二工位需要安装发动机与变速箱总成,只见巨大的发动机吊具缓缓降下。那是一台直列四缸、排量2.9升的L型缸体发动机,铸铁制造,侧置气门,额定功率20马力——按照美国福特公司的原版设计,分毫不差。

  发动机底部与变速箱已经合装完毕。工人们调整位置,将发动机支架与车架上的胶垫对齐,同样是熟练的螺栓紧固。排气管、化油器、散热器水管等附件被迅速连接。

  第三工位则是安装驾驶室与货箱。只见简陋但结实的木结构驾驶室被吊装到位,螺栓固定。随后是木制货箱底板和围板——这是中国国情下的变通,因为国内优质钢板产能有限且成本高,先用木材替代,未来再换钢制货箱。

  第四工位则是安装车轮、加注油液。只见五个钢制轮圈被装上轮胎,用轮毂螺母紧固。另一组工人开始加注:散热器加满水(防冻液技术还不普及),发动机加注润滑油(来自兰州炼油厂),变速箱和后桥加注齿轮油。

  第五工位是电气系统连接、调试。流水线工人电池安装,电线束连接,喇叭、车灯、仪表检查。一名年轻电工麻利地接好最后一根线,按下喇叭按钮——“滴滴!”

  清脆的喇叭声在空旷的车间里骤然响起,惊起一群落在窗外电线上的麻雀。所有人都浑身一震,随即,压抑已久的激动如火山般爆发。

  “响了!喇叭响了!”

  “电路通了!”

  “好!”

  但欢呼声很快被压制下去,因为最关键的时刻来临了!

  一位年纪稍长的老师傅王金福,深吸一口气,拉开简陋的车门,坐进驾驶室。他熟悉地检查座位旁边的手刹位置,调整油门和点火提前角拉杆(T型车没有踏板油门,靠方向盘下的拉杆控制),然后用力踩下启动踏板——发动机飞轮与启动电机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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