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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551节

  从中国军队南下拿下香港和越北,再到芳共和国的“复国”,到与中日驱逐荷兰势力,再到现在的帝汶。每一次,中国人都选择一个精妙的角度,在一个欧洲列强最虚弱、或最不在意的地方下手。

  而英国每一次的反应,都是软弱的,多开一次会,多起草一份备忘录,多做一次权衡。而每一次权衡的结果,都让张伯伦清楚地意识到:大英帝国的筹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他们盯上了荷兰和葡萄牙。”张伯伦对刚进来的远东司司长说,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冷静,“这是聪明的选择。荷兰人已经半死不活,葡萄牙更是欧洲的病夫。中国人不去碰我们的缅甸,不去碰法国人的印度支那核心区,专挑软柿子捏。”

  远东司司长点头:“从战略上看,这反而让我们松了口气。只要中国不直接挑战我们在印度和马来亚的根本利益,一些边缘地带的调整……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我们现在最大的威胁是苏联,以及国内的经济。”

  “是啊。”张伯伦走回桌前,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帝汶岛,“一块葡萄牙的破烂殖民地,换了也就换了,就算澳大利亚不满,也就那么回事,西澳才有几个人?真正的问题是——中国会不会借此发展海军?”

  两人都沉默了。

  这个问题,海军部的报告给出了答案:短期内不会,长期看必然。

  报告分析:中国目前海军力量薄弱,主要精力放在近海防御,不断制造鱼雷艇和潜艇,还把一艘商船改造为航空母舰,摸索飞机攻击军舰。

  但中国正在进行疯狂的工业建设,其日益庞大的钢铁产能和不断投资的造船工业,意味着他们拥有建造远洋舰队的潜力。

  中国的技术目前还有不少的问题,由于协约国的设备限制,中国很难制造出口径超过300mm的火炮,就算勉强造出来,不仅质量糟糕,成本也会高的吓人,得不偿失。

  但技术总是有办法突破的,关键取决于他们的战略优先级——是将资源继续投入陆军和空军以应对苏联的陆上威胁,还是分出一部分投向海洋。

  “我们收到的情报说中日达成了默契,日本以苏门答腊、爪哇为目标,中国则瞄准了其他人口不多、开发有限的岛屿,周皇帝想收为本土,然后把多余的人口移民过去!”

  远东司司长苦笑道,“周皇帝非常的狡猾,他看出了民族主义崛起的必然趋势,他并不会吞并人口比较多的殖民地,相反,他抛出了新朝贡主义和民族自决……”

  “这是很现实的考虑!”张伯伦很客观的说道,“我们迟早要离开南洋,而一个碎片化的东南亚非常有利于中国的领导!”

  “这是我们不能接受的!”

  “可我们不可能把主要力量用在东南亚,我们已经不得不对美国妥协,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要对中国妥协!”

  张伯伦有些无奈的说道,“只要苏联和日本还在北边和东边牵制着中国,中国的海军扩张就会受到限制,所以,我们的策略很明确:在英苏谈判中做出一些让步,让苏联人在中亚和西伯利亚保持足够的压力。

  同时,对日本继续采取绥靖政策,纵容他们在南洋的扩张——日本海军强一些,虽然威胁我们的殖民地,但更能牵制中国和美国。

  而对中国,只要中国人不快速发展海军,不威胁新加坡和印度,其他的……都可以谈!”他指着西伯利亚说道,“帝国可以承认东西伯利亚属于中国!”

  “周皇帝似乎并不在意各国是否承认他们对东西伯利亚的占领!”

  “这是目前最大的麻烦,他们不愿意加入国际联盟,根本不愿意遵守各种国际义务,可在远东,没有中国的参与,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美国也拒绝加入国际联盟,尽管这是美国人提议的!”

  两人相视苦笑,这就是此时的大英帝国,一个疲惫的巨人,精于算计,懂得取舍,在无可避免的衰退中,试图以最小的代价维持最核心的版图,而夏威夷会议,将成为这套算计的第一个试金石。

  中国有意购买葡属帝汶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全球。而第一个做出激烈反应的,是莫斯科。

  《真理报》在头版刊发长篇评论,毫不客气的批判周皇帝:《中国皇帝与帝国主义同流合污——假反殖民、真扩张》。

  文章的作者显然是国际问题专家,笔锋犀利:“……周鼎甲皇帝正在玩弄着一场危险的三重游戏,一方面打着防范布尔什维克的旗号,疯狂的侵略俄罗斯在西伯利亚的固有领土。

  一方面,他在南洋资助所谓的‘民族独立运动’,高喊反殖民口号,以此瓦解荷兰、英国的传统势力范围;另一方面,他却悄悄与最反动的意大利法西斯政权进行军事合作,现在更是赤裸裸地试图用金钱购买葡萄牙的殖民地。

  这一切都充分暴露了北京政权的本质——一个穿着民族解放外衣的、野心勃勃的新帝国主义集团。他们的目标不是解放被压迫民族,而是取代欧洲老牌帝国主义,建立以中国为中心的、新的殖民体系……”

  这篇文章被苏联驻各国使馆广为散发,试图在中国与南洋民族主义者之间打下楔子,同时也是制造舆论压力,而在苏联高层内部,也已经在很严肃的研究要不要打破停战协议,发动新一轮进攻。

  此时中苏停战已经两年多了,苏联控制的中亚地区和西西伯利亚虽然比以前要稳定许多,但中亚土著政权和高尔察克政权的威胁还是相当大的,不断有人往东逃亡,各种小规模的叛乱也不短发生,苏联自然更加不安。

  苏联的新经济政策虽然进展顺利,但资金压力很大,每每想到西伯利亚黄金给中国带来的好处,苏俄高层就寝食难安。

  偏偏一五计划成功后的中国国力大增,而随着中国这一边铁路线的不断完善,中国的物资储备和移民速度加快,苏联发现时间未必在自己这一边……

  但此时进攻,苏联高层又举棋不定,原因很简单,没有胜算,目前斯大林的优势很大,压制住了托洛茨基,但他并没有一家独大,赢了固然威望巨大,输了怎么办?斯大林是做事的人,他不可能冒这个风险!

  说到底,世界是物质的,这会苏联也才两百万吨钢,对手有七百多万吨,合成氨工业也有了,陆军兵器和炸药已经实现自主,而且有无穷的人口,可以长期消耗,这个仗没办法打。

  可什么都不做,党内压力又太大,托洛茨基虽然丢了军队的领导权,但影响力很大,时不时啰嗦,一些高层自然被欺骗,这让斯大林头疼无比……

  虽然苏联通过共产国际在东南亚搞革命输出,但不仅对中国威胁不大,反而被中国利用进行扩张,而在中国国内,无产阶级似乎被周皇帝的小恩小惠彻底欺骗了,压根没有革命的想法。

  还有卢森堡那些人,斯大林现在越来越讨厌,他们不应该宣传革命,破坏中国发展吗?可他们这帮家伙竟然帮助中国调节劳资矛盾,实际上在帮周皇帝!

  此时此刻,斯大林想的是等控制全党后,就立刻启动大规模重工业发展计划,一定要在工业上压制中国,不能再拖了,要不然差距越来越大,到时候就不是苏联收复西伯利亚,而是中国和白军联合向西进攻了!

  不仅苏联心情复杂,在大西洋彼岸,美国的反应同样复杂,《纽约时报》社论代表了美国主流精英的一种矛盾心态。

  “……无可否认,周鼎甲皇帝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战略眼光和行动力。他采用的手段,与旧式欧洲殖民主义的炮舰政策截然不同。

  他宣称支持南洋各民族独立和民族自决,推行民主选举,至少在形式上,这与威尔逊总统倡导的理念有共鸣之处。

  然而,我们不得不问:这些即将‘独立’的国家,在新朝贡体系下,‘外交与国防接受中华帝国指导’是否意味着一种更精巧、更隐蔽的控制?中国人是否在创造一种新型的、以文化同化和经济依附为特征的帝国体系?

  ……对于美国而言,一个正在瓦解的欧洲殖民体系,或许意味着新的商业机会。但一个过于强大的、统一在某个亚洲霸权下的南洋,是否符合我们的长远利益?”

  这种既欣赏又警惕,既看到机会又感到威胁的情绪,弥漫在华盛顿的决策圈。孤立主义依然强大,但商业利益集团——尤其是石油、橡胶、锡矿行业的巨头——已经嗅到了南洋变局带来的巨大商机。

  一些嗅觉灵敏的参议员开始私下讨论:是否应该支持中国的“门户开放”呼吁,趁机打破英法荷的垄断?

  而美国政府为夏威夷会议设定的目标之一,正是试探将整个东印度群岛(包括葡属帝汶)“国际化”或“共管”的可能性,为美国资本全面进入铺路。

  相比较而言,英国《泰晤士报》的评论则更加直白和老练,标题一针见血:《一个旧的帝国主义正在结束,一个新的帝国主义正在开始》。

  “……周鼎甲是一个大师级的棋手。他的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以最小的代价攫取最大的战略利益。

  中国要求购买帝汶,看似只是一笔地产交易,但其象征意义和地缘政治影响极为深远,这标志着权力从西方向东方转移的一个里程碑。

  旧的殖民帝国们疲惫不堪,内部矛盾重重;而新的挑战者精力充沛,目标明确。大英帝国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我们面对的不再是义和团式的排外狂热,而是一个在智慧、耐心和资源上都毫不逊色于我们的对手。未来的远东,将是考验外交艺术的最大舞台。”

  这篇社论在伦敦精英圈被广泛传阅,许多人读后心情沉重,因为它说出了许多人不敢明言的预感。

  最悲观的声音来自荷兰,《鹿特丹商报》的评论短得惊人,却像一句谶言:“当中国和日本的舰队出现在爪哇海的时候,问题就不再是‘是否’,而是‘何时’。”

  这句话在荷兰政界和商界引发了一阵冰寒的恐惧。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中日舰队,如同出现在坤甸一般,出现在巴达维亚港外,将荷兰人完全赶走,而荷兰人似乎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就在外界议论纷纷之际,夏威夷会议即将开始,这一天政务院总理梁如浩来到了清华园,周鼎甲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我想来想去,夏威夷会议,还是你带队去,哪怕规格不那么对等……”

  周鼎甲继续说道,“虽然我们参加了华盛顿会议,但这一次不同,这是帝国第一次在如此重要的多边场合,就全球性问题系统阐述立场,规格必须更高一些,也方便拍板!朕给你几条原则,你要灵活运用。”

  梁如浩肃立聆听。

  “第一,高举民族自决大旗。”周鼎甲语气清晰,“在会上,你要不断强调,南洋各殖民地人民有权决定自己的命运

  。特别是东印度群岛,要明确提出,它不应该作为一个整体独立,而应该根据民族、文化、历史的差异,分成多个国家——比如马鲁古、爪哇、苏门答腊、兰芳、达雅、亚齐等等。越小越好,越碎越好。不管其他国家怎么反应,我们就这么呼吁。这是阳谋。”

  梁如浩心领神会。分裂的南洋,才更容易被影响和控制。

  “第二,强调中国在南洋的历史地位和特殊责任。”周鼎甲继续说,“我们可以提一提明代的巨港宣慰司,也把荷兰人在巴达维亚、红溪对华人的历次屠杀拿出来,要求荷兰政府正式道歉并赔偿。这是道德制高点,也是谈判筹码。

  对美国,要讲‘门户开放,利益均沾’,支持美国资本进入南洋,一起打破英法荷的垄断。对日本……”他顿了顿,“可以私下暗示,支持他们在爪哇、苏门答腊等地扩张,前提是尊重华人的既有利益圈。

  总之,鼓动大家一起去折腾荷兰人,让他们首尾难顾。对葡萄牙也不要客气,过去他们靠英国,现在英国自顾不暇,该还的旧账要算,帝汶,乃至于其非洲安哥拉、莫桑比克殖民地的‘共管’或‘利益分享’,都可以拿出来讨论。”

  “第三,主动提议组建南洋反布尔什维克联合部队,加强情报分享。”周鼎甲目光锐利,“要反复强调,中国对打击赤色渗透的决心是坚定的、不容置疑的。这是给英法美吃的定心丸,也是离间他们与苏联的楔子。”

  “第四,对英国,要传递一个核心信息:中国不希望战争,希望的是渐进式、和平的权力转移。”周鼎甲站起身,走到巨幅世界地图前,“私下告诉英国人,中国理解并尊重英国在印度和马来亚的核心利益,绝不会主动破坏。

  甚至……可以暗示,如果印度发生大规模起义,中国愿意在‘合适的方式’下,协助英国维持秩序。我们要让英国人相信,与中国合作,他们的经济利益能得到保护,体面撤退是可能的。目前中英合作压制南洋土著民族主义的局面,应该维持。”

  “若能不废刀兵获得南洋,倒是好事,只是英国人未必就范!”

  “先礼后兵,话要漂亮一些,以后就好谈了!我们还在发展阶段,我们的国力大爆发应该是十年后,不是现在,但越是如此,越要主动做一些事情,把关注点转移到南洋,要不然他们就要对我们的建设搞破坏,同时这也是逼迫南洋华人资本回国!”

  “陛下真是深谋远虑,臣明白了!”

  周鼎甲点点头,继续交代道:“第五,对法国要继续施压。”周鼎甲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印度支那,“你要强调我们人口太多,必须保证稳定的粮食供应来源。

  这是国家生存问题,没有退让余地,我不想再拿着宝贵的外汇购买印支的粮食,但可以用我们的农矿产品和法国交易,试探一下法国人的反应!

  为了有利于会议的进展,各路勋贵会加大在澜沧一带的渗透,一步步压缩法国势力,若是法国在粮食问题上妥协,我们也可以退让!”

  说完这五条,周鼎甲转身看着梁如浩,总结道:“总之,你此行的核心任务,是不让英法美抱成团。我们目前不挑战英国的核心利益,但英国必须让出边缘利益。法国要在印度支那让步。

  对美国,要强调中美在打破旧殖民体系上的共同利益——你就这么跟他们说:殖民体系是一棵老树,光靠一个国家摇晃不动,需要大家一起摇!”

  梁如浩深深鞠躬:“臣明白。分化瓦解,拉拢联合,争取多数,孤立少数。”

  周鼎甲点点头,最后叮嘱:“这是一次试探。看看各国的底线,摸摸他们的算盘。见机行事,灵活应变。帝国的未来,不在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在于能否在这场全球大棋局中,占据最有利的位置。”

  “臣,定不辱命。”

  1925年2月28日,美国夏威夷,瓦胡岛,珍珠港军官俱乐部。

  这里本是美国太平洋舰队的社交中心,如今被临时改造成了国际会议的会场。白色的殖民风格建筑外,各国国旗在热带海风中飘扬。港口内,美国战列舰巨大的舰体无声地彰显着主办国的实力。

  与会各国代表陆续抵达。

  美国代表团由国务卿查尔斯·埃文斯·休斯率领,阵容强大,意图明确,既要彰显美国作为新兴全球大国的领导力,又要为美国资本开拓市场铺路。

  英国代表团以外交部副大臣罗伯特·塞西尔为首,还有一些澳大利亚官员,带着一贯的矜持与谨慎,他们的任务是守住底线,观察风向,尽可能维持现状。

  不过澳大利亚人的想法与英国截然不同,澳大利亚代表团一到珍珠港就到处活动,想尽一切办法呼吁各国联合起来抵制中国的扩张。

  法国代表是殖民部高级官员让-巴蒂斯特·勒克莱尔,脸色阴郁,显然对会议主题——讨论远东殖民地问题——充满戒备和不满。

  日本代表团由外务省次官币原喜重郎带领,这位以“协调外交”著称的外交官笑容温和,但眼神深处透着精明的计算。日本国内对南洋资源渴望已久,但如何在不激怒英美、又遏制中国的前提下分一杯羹,是需要高超技巧的走钢丝。

  荷兰代表是东印度事务总局局长范·德·海登,他可能是全场最焦虑的人,面对东印度群岛内部的混乱和中日在外部不断的挤压,荷兰人焦头烂额。

  葡萄牙代表费雷拉·贡萨尔维斯则显得孤立而窘迫,作为一个小国代表,他深知帝汶的命运很可能不由里斯本决定,而是由这几个大国在牌桌上交易。

  而中国代表团的抵达,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总理梁如浩亲自出席,代表团的规格如此之大,这也让各国猜测,中国是不是志在必得?若是碰到中国耍蛮到底该怎么处理?

  第一次全体会议,在3月1日上午举行,美国国务卿休斯作为东道主致开幕词,基调是乐观和建设性的,强调“太平洋地区的和平、稳定与繁荣符合所有国家的利益”,呼吁“通过对话与合作解决分歧”。

  随后,各国代表轮流做主旨发言,英国塞西尔勋爵的发言四平八稳,强调“尊重既有条约与国际法”,“渐进、有序的变革”,“维护航路自由与贸易开放”。

  法国勒克莱尔的发言则充满防御性,强调“法国在印度支那的文明使命与长期建设”,“任何变动都必须以不破坏地区稳定为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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