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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538节

  周鼎甲选在了自己日常处理政务的偏厅接见儿子,他正俯身在一幅巨大的、标注着新发现油田位置的松辽平原地图上,用红蓝铅笔勾画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直起身。

  当周继业迈入殿门,卸下棉帽,露出那张带着冻疮疤痕、饱经风霜的脸时,周鼎甲的目光骤然凝聚。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上下打量着儿子,从他那粗糙的手,到结实了许多的肩膀,再到那双沉静而坚定的眼睛。

  足足看了十几秒钟,周鼎甲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真切而罕见的笑容。那不是慈父看到游子归来的怜惜之笑,而是一种近乎欣慰、赞赏,甚至带着一丝得意和满足的笑容。

  “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声音洪亮,“黑了,瘦了,但这精神头,这身板,比走的时候强了百倍!”他大步走上前,竟伸手用力拍了拍周继业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周继业都微微晃了一下。

  “你脸上这冻疮,”周鼎甲的手指几乎要触到那些疤痕,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就是英雄的伤疤!是勋章!比那些挂在墙上的绶带、摆在案头的奖章,实在得多!西伯利亚的苦,你没白吃!”

  周继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理解、被认可的释然与昂扬。他立正,朗声道:“谢父皇!儿臣在西伯利亚,亲眼所见,亲身体验,方知创业维艰,守成不易,更知百姓疾苦、将士辛劳。一年所学,胜读十年书!”

  “学以致用,才是真学!”周鼎甲满意地点头,随即看向周继业身后肃立的渠铭远等人,“这些,就是你挑回来的人?”

  “是,父皇。渠铭远等二十三人,皆忠诚勤勉,通晓实务,熟悉边疆军民情状,可堪任用。另有十八名卫士,忠诚勇悍,历经考验。”

  周鼎甲目光如电,扫过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微微颔首:“渠本翘家的老二?不错,虎父无犬子。其他人,朕也听西伯利亚方面呈报过。你们跟着太子吃了苦,也长了本事。

  即日起,尔等等调入大元帅府秘书处及侍卫处任职,具体职务由府内安排。卫士编入太子亲卫队。好生做事,未来是你们的!”

  “谢陛下隆恩!臣等必竭忠尽智,不负圣望!”以渠铭远为首,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他们知道,从踏入这间偏殿起,他们的命运已经与太子,与帝国的未来,更紧密地绑定在一起。这既是荣耀,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你们先下去休息,整顿,明日秘书处会有人接洽。”周鼎甲挥挥手。众人行礼告退,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周鼎甲走到舆图前,指着松辽平原上那个新标注的红点:“看看这个。第三勘探队,五天前,在松嫩平原打出了一个高产油流!初步估计,这一块平原地区的石油储量惊人,可能是我们目前找到的最大油田!”

  周继业疾步上前,看着地图上那醒目的标记,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太好了!父皇!石油!工业的血液!有了它,汽车、坦克、飞机、化工……全盘皆活!”

  “是啊,”周鼎甲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心头一块大石,“找了好些年,投入无数,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不过,这仅仅是开始。开采、运输、炼制,又是无数难题。”他话锋一转,看向儿子,“你回来得正好。有更重的担子,要交给你。”

  聊了一番后,周鼎甲说,“你两个媳妇整日想你,孩子们也大了,二妮也会喊人了,你先去看看她们!”

  周继业有些犹豫,“孩儿还是先去看望母后!”

  周鼎甲不当回事,“都是一家人,谁先谁后不要紧,这是你妈交代的,去吧!”

  当周继业离开侧厅,回到自己的住处,刚踏入殿门,一个身影便疾步迎了上来,这是他亲自挑选的妻子韦氏,两人感情很好。

  韦氏穿着素雅的旗袍,未施太多粉黛,知道丈夫要回来,这两天一直心神不宁,一年呀,丈夫在西伯利亚那等苦寒之地熬了一年,就算要历练太子,何必要去这种地方,虽然这一年来,太子都有书信,但她也听说过太子出外巡查,遇到白毛雪,差点出事……

  当她看到周继业脸上那清晰的冻疮疤痕和黝黑粗糙的皮肤,她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又强忍着,只是上前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那双手比她记忆中粗糙了太多,冰凉。

  “殿下……你……受苦了……”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一句哽咽。

  “无妨,都过去了。”周继业温和地拍拍她的手,目光投向韦氏身后。他的生活秘书张氏,也静静站在那里,眼中也含着泪,眼圈泛红,手中绞着一方丝帕,看向他的目光充满心疼与思念!

  张氏是张弼士的孙女,家里很有钱,衣着精致考究,气质温婉中带着南洋女子特有的明朗与韧性,此刻也是眼圈泛红。

  在两女身后,三个小小的身影怯生生地探头——他的一双儿子(两女各一)和一个女儿(韦氏所出),最大的不过四岁,最小的刚会走路,对他这个离家许久的父亲有些陌生。

  “爸爸……”大儿子周明楷小声唤道,被韦氏轻轻推向前。

  周继业心头一软,蹲下身,将三个孩子拢到身边,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冰凉粗糙的手引起孩子们轻微的瑟缩,但又好奇地打量着他。“长高了……都长大了。”

  他同样有些激动,就在一家子正沉浸在这久别重逢的酸楚与温馨中,门外传来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只见贺皇后在宫女搀扶下,急匆匆走了进来。她年近五旬,保养得宜,但此刻脸上写满了焦虑与心疼,完全失了平日的端庄,一眼看到周继业的样子,她的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

  “我的儿啊!”贺皇后上前,不顾礼仪,伸手颤抖地抚摸着周继业脸上的疤痕,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那西伯利亚是什么鬼地方!陛下也真是……对外人狠也就罢了,对自己亲生的骨肉,也这么……这么狠心!”

  她显然积压了许久的不满,此刻当着儿子儿媳的面,忍不住抱怨起来,“继业你去吃冰卧雪,继文又被送到美国那个番邦去学什么土木,山长水远……我这心,整天悬着……”

  周继业温言安慰:“母后切勿伤心,儿臣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西伯利亚是苦寒,但儿臣在那里,亲眼看到了国土之广袤,资源之丰富,军民之忠诚坚韧,学到了在京畿永远学不到的东西。身体虽吃了些苦,心智却强壮了。父皇……父皇也是为了儿臣好,为了江山社稷。”

  “为了江山社稷,就要儿子门一个个都送去遭罪吗?”贺皇后流泪不止,“你看看你这脸……这手……还有继文,在异国他乡,也不知吃不吃得惯,住不住得惯……

  还有继光、继贤,他们也是娘看着长大的,可这一个个的,从小上普通学校,长大了就就丢到国外,你爹的心太狠了,都说他是洪武皇帝,可洪武皇帝也没这么坑儿子呀!”

  韦氏和张氏在一旁垂首侍立,不敢插言,只能暗自垂泪,周继业知道老娘对父皇意见不小,可也不能当众说出来呀,这要是被小人知道了,又是一场风波。

  周顺娘反应很快,忙上前挽住贺皇后的胳膊,柔声劝解:“母后,大哥说得对,他是去历练,是去建功立业的,您看大哥这气度,这精神,比从前更显英武了!

  三弟去的是美国,我和驸马去年去过,那里条件好得很,他在那边学的是顶尖的技术,将来回来也是要为国家造桥铺路,建厂开矿的,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该做的事。您该为他们骄傲才是。”

  “哪有皇子干这种工匠活计,我真担心继文以后被人笑话……”

  “母后,现在是新时代,讲的就是科学技术!”

  “唉,我也知道是新时代,可就是心里膈应……”贺氏甩甩手,“算了,不说了,我说了你爹也不会听,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的杀心!你以后可不要学他!”

  “母后,父皇也是没办法……”周继业连忙转移话题,说了好些西伯利亚的趣闻(自然是报喜不报忧),描述北地风光如何壮丽,军民如何淳朴热情,自己如何学习滑雪、狩猎,渐渐将贺皇后的注意力转移开,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

  贺后叹道:“我也知道你们父子都有大志……只是我这做母亲的,有些话当着你父皇面前不敢说,也只能和你们说……你们听着就好,不要乱说乱传,坏了你父皇的事!”

  一边交代,她又忍不住摸着儿子脸上的冻疮,眼泪又出来了,她摸着眼泪索道,“业儿,明天让御医来看看,开点药,好好调养。”她又转向韦氏和张氏,“你们好生照顾殿下。”

  “是,母后。”两女连忙应道。

  安抚好母亲,周继业才有空与妹妹叙话,“大哥,你这次回来,正好赶上好时候。”周顺娘眼睛发亮,“我和景明上半年奉旨去美国考察,真是大开眼界!

  那个福特汽车厂,用‘流水线’,一天能造出上千辆‘T型车’!还有拖拉机,一台能顶几十头牛,翻地、播种快得吓人!

  他们的石油工业更是了不得,钻机可以打到地下两千多米!我们引进了一些设备和技术,正在仿制、消化。

  父皇说了,‘二五计划’的重头戏,就是汽车、拖拉机、还有石化,我们兄妹都要亲自上阵,各主持一个大项目,若是历练好了,以后做什么都不成问题!”

  周继业认真听着,频频点头:“汽车和拖拉机太重要了。西伯利亚地广人稀,要想开发,没有成千上万的卡车、拖拉机,根本不行。交通、运输、垦荒、采矿……全都离不开它们。石油更是工业的命脉。我们又找到了一个油田,这是天大的好事!”

  “是啊,不过勘探和开采的路还长。”周顺娘道,“但有了目标,有了资源,就有了希望。”

  兄妹俩又聊了一会儿美国见闻和国内工业进展,周顺娘才陪着情绪渐稳的贺皇后离去。

  而周继业则陪着韦氏和孩子们用了晚膳,享受难得的天伦之乐。

  孩子们最初的生疏很快被父亲的耐心和几个从西伯利亚带回来的小玩意(精致的桦树皮工艺品、小巧的驯鹿角)驱散,围着他叽叽喳喳问个不停。韦氏看着丈夫与儿女互动,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只是目光落在他伤痕处时,仍会闪过一丝心疼。

  夜深,孩子们被乳母带走安睡。周继业自然要好好慰问一番情绪依旧有些低落的韦氏,几番亲热后,周继业自然要问一问老丈人和韦家的情况。

  韦江海是周鼎甲的老同学,一直干炮兵,官至炮兵司令,不过外戚掌军,很多人叽叽歪歪,周皇帝不当回事,韦江海自己受不了了,主动请求退役,周皇帝挽留不成,就让他担任邮电部部长。

  周鼎甲对邮电部相当重视,遍布全国的邮政网络可不仅仅是物流那么简单,而不管有线电报已经在全国铺设,无线电也发展迅速,国内的无线电台和收音机都从英德美引进技术,准备在二五计划期间进行大规模推广。

  周皇帝这么安排,可见对韦江海的重视,还特意交代他多提拔一些年青人,还要介绍给太子,韦江海心领神会。

  但出乎韦江海意料的是,他在邮电部相当被排挤,原因很简单,政务院的技术官僚对这一块相当在意,大家都知道前途无量,他们自然不希望被勋贵系所控制,哪怕部长是太子的老丈人也不行,双方明争暗斗不断。

  这里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周皇帝不断提拔那些所谓的“工匠”担任省长、部长,引发了太多太多人的不满,而韦江海这个勋贵,本身和周皇帝一样,对技术比较在意,提拔的也都是技术流,自然引发了撕逼……

  周继业听完后,微微皱眉,他想起了父皇曾经给他传授的治国平衡术,现在有了议会报纸,文官集团势力膨胀,要想避免明朝那种局面,就必须有另外一套人马。

  周皇帝告诉儿子,勋贵留在京内是祸害,但在边疆就是臂膀;还有那些科学家、工程师,讲的是数理,与那些先学儒,后来学政法的官员不对付,但这恰恰有利于平衡,现在看来,还真是没错!

  到了第二天晚上,周继业来到了生活秘书张氏住处,他就两个女人,也比较好搞平衡,不过他也清楚,以后最起码还要再找两个,朝堂要平衡,他身边也要平衡,但又不能太多,一是屁事太多,二是容易沉迷女色,被人攻击,而且也不利于身体……

  张氏早已备好了温热的参茶和几样精致的南洋点心。她细心地将殿内东观调得柔和,帮周继业脱下外袍,又端来热水让他泡脚解乏。动作温柔体贴,却不卑不亢。

  “殿下受苦了。”她轻声说,指尖轻轻拂过他手背上的冻疮旧痕,“妾身在南洋的族人,也有在雨林矿山做事的,知道野外勘探的艰辛。北地苦寒,尤甚热带雨林。”

  周继业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柔荑的温暖与微微的颤抖:“都过去了。倒是你,在京中照顾母亲、孩子,还要处理陪嫁的产业,辛苦了。”

  “能够嫁给殿下,一点都不辛苦!”

  张氏摇摇头,依偎在他身边,沉默片刻,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低声开口:“殿下……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昨日听殿下和公主交谈,我想到了石油,我们家倒是在南洋有些人脉。”张氏抬起头,眼中闪着光,“先祖(张弼士)在世时,曾与友人在荷属东印度的苏门答腊、婆罗洲等地投资过一些矿业和种植园。

  其中……似乎包括一两处油田的勘探权或小股份。只是欧战结束后,英国人、荷兰人管制越来越严,各种税费苛捐也多了,开采不易,家族又……又有些纷争,便搁置了。”

  她顿了顿,看着周继业,“殿下,若是朝廷需要,或许……可以回去联络一下族中长辈?虽然可能杯水车薪,但总是一份助力。”

  周继业心中一动。他知道张氏娘家是南洋巨富,选择张氏作为生活秘书,核心目的就是拉拢闽粤系和南洋商界,张氏也很清楚这一点,这几年不仅为他生下一子,还通过处理陪嫁产业,很好的稳定与闽粤和南洋华商的关系。

  但涉及油田这种战略资源,他还是第一次听张氏明确提及,他也明白张氏此刻提起的深意——张家自张弼士去世后,子孙分产,内斗不断,在南洋又受到殖民当局和土著势力的双重挤压,家族影响力大不如前。

  他们急需在帝国中枢找到稳固的靠山,而身为太子侧室的张氏,以及她所出的子女,就是最重要的纽带。提供资源信息,既是表态,也是寻求更紧密捆绑的投资。

  他轻轻揽住张氏的肩,温声道:“你的心意,我明白。父皇雄才大略,对于石油,早有通盘筹划。国内大油田已现曙光,南洋那边,朝廷也自有渠道和考量。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能想到这些,并愿意为国之需奔走,这很好。眼下,我倒另有一事,或许更需要你们张家的助力。”

  张氏眼睛一亮:“殿下请讲。”

  “我即将主持筹建一家大型汽车公司。”周继业缓缓道,“汽车离不开橡胶轮胎。南洋是天然橡胶的重要产地,你们张家在那边的园丘和渠道,可以帮得上大忙。

  当然,不是白要,是按市价采购,或欢迎你们投资入股。把资金和资源,更多投向国内实业,既安全,前景也更广阔。你觉得呢?”

  张氏立刻领会,这正是家族转型、扎根国内、同时加深与皇室绑定的大好机会!她连忙点头:“殿下思虑周全!橡胶园的事,我可以立即写信回去,让父兄与族老商议。投资国内汽车业,更是求之不得!明日妾身便去信详细说明。”

  “不必着急。”周继业笑了笑,“过些日子,我或许……可以陪你回一趟南洋省亲,顺便也实地看看那边的橡胶产业,与各界华侨见见面。总待在深宫高墙里,看不到真实的世界。”

  张氏又惊又喜:“殿下要亲赴南洋?这……这安全吗?那边毕竟是英荷的地盘……”

  “你刚才也说了,英荷欺负咱们华人,作为南洋华商的女婿,我去南洋慰问一番,不是应该的吗?这件事我会和父皇提及,现在我们中国已经很强大了,英荷想乱来,那是做梦!”

  张氏依偎在他怀中,心中充满了激动与希望。她知道,这不仅是一次省亲,更可能是一场意义深远的政治与经济行动。家族的未来,或许就在其中……

  同一时刻,京城西城,渠府,这是一座前清的公爵府,要说起来,渠家并不愿意这么张扬,不过谁让渠家有钱,渠家父子也能干,周鼎甲很在意,硬塞过来,渠家也明白,家里的几百万存银自然就存在了银行,成为了中华帝国的外汇储备。

  当然了,渠家怎么也没亏,现在的渠家已经从晋商大家族转型为中华帝国的政治大家族,帝国三大派系晋系的代表人物,而且现在第三代也获得了太子的垂青,再富贵几十年毫无问题,毕竟太子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除非他自己身体不行,否则继承皇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书房内,灯火通明。从西伯利亚归来的渠铭远,正襟危坐,向父亲渠本翘详细汇报这一年多的经历,尤其是对太子周继业的观察与感受。

  “……太子处事,极为严谨细致。在尼布楚矿,他并非只听汇报,而是亲自下到最深的矿井,走访最脏乱的工棚,与矿工、犯役面对面交谈,账目、记录逐一核对。

  发现问题后,雷厉风行,处置贪官毫不手软,但又不忘改善矿工待遇,设立安全章程。事后西伯利亚军民,无不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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