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532节
与此同时,皇后贺氏的亲侄子贺立军正在天津的一家洋行里谈一笔生意。他是某铁路工程项目的监理,这笔生意和他的本职工作没有直接关系,是一批进口机械零件的中介买卖。
信使找到他,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速去南洋。"
贺立军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面前的洋行老板,他盯着纸条上的"速速"这个词,沉默了片刻,起身告别,走向门口。
门口,有人在等他。
"贺先生,您好,我是中央督查委员会的……"
还有乔天华,周鼎甲的妾侍乔氏的弟弟,工矿部煤炭司副司长,他被带走的地点是他常去的一家餐厅,正值午饭时间,餐厅里坐了不少人,都是政府官员或者商界人士。
四个便衣走进来,直接走到他的桌前,请他"配合了解情况"。
旁边桌上的人看见了,有人认出了乔天华,也认出了那几个便衣。餐厅里的嗡嗡声突然低了许多,然后又恢复了,但所有人都在用眼角余光观察着。
乔天华放下筷子,站起来,努力保持平静,跟着便衣走出餐厅。
走廊里,他低声对领头的便衣说:"是什么事?我和皇帝是……"
便衣礼貌地打断他:"乔司长,调查结果没出来之前,任何关系都不影响我们的工作程序,请您配合。"
乔天华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
被带走的人越来越多,名单越来越长,除了皇亲国戚以外,中华革命党多位中央委员子侄女婿,政务院某副院长之女婿,国会某执委之子,咨议会某位元老的侄子……
每一个名字,都意味着一段关系,意味着一张密密麻麻的社会网络。随着这些人的被捕,整个中华帝国上层社会的神经都绷了起来吗,到第三周结束时,被羁押调查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两千。
这些消息在国内外同步传播,天津的英国领事馆里,领事克利夫顿爵士在给伦敦的电报里写道:"中国皇帝的最新举动表明,他对自己的工业化计划的执行近乎狂热。
目前已有超过两千名各界人士被羁押,涉及周鼎甲本人的直系亲属。如果消息属实,此次清洗的规模将超过周鼎甲建国以来任何一次政治行动。建议密切关注局势发展,评估对英国在华商业利益的潜在影响。"
上海的美国商会会长詹姆斯·哈里斯在给纽约总部的电话里说:"是的,他抓了自己的侄子、外甥,要不是他除太子以外的成年儿子都在读书,很可能也被牵扯进去。
我没开玩笑。这个皇帝,要么是真的疯了,要么就是我们见过的最彻底的独裁者……你问这对我们有什么影响?说实话,我不知道,但那些原材料的囤积投机者被清洗掉,短期内价格可能会稳定一些,这对我们正在谈的那笔买卖倒不是坏事……"
与此同时,在清华园,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侍从官甚至没敢通报,就直接推开了门,脸色煞白地颤声道:“陛……陛下……周老太爷和王老太爷……来了……”
话音未落,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已经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周家的老族长,周景云,当年照应过族中才俊周鼎甲,他也是周方圆的爷爷。另一位,则是周鼎甲的亲舅舅,也是周鼎甲母亲王氏一族的族长王秉德,而王秉德的孙子,则是因倒卖走私汽车而被捕的王世昌。
“陛下!”周景云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这位年近七旬的老爷子,老泪纵横,声音沙哑地哀求道,“方圆那孩子糊涂!他混账!他该死!但……但他罪不至死啊!
……求陛下看在兄弟一场,看在周家血脉的份上,饶他一条狗命吧!把他流放,把他关进天牢一辈子,都行啊!”
王秉德也跟着跪下,此刻也顾不上体面了,磕头如捣蒜:“陛下!世昌那孩子是被猪油蒙了心!老臣教子无方,老臣有罪!可他毕竟是王家的长孙!
求陛下念在王家当年追随您革命的一点微末功劳,念在太后的情分上,饶他一命……老臣愿倾尽家产,为国家赎罪!”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老人悲切的哭求声。
周鼎甲缓缓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两个跪在地上的长辈面前,“叔父,舅公,”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起来吧。”
“陛下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周景云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周鼎甲沉默了片刻,然后弯下腰,亲手将两位老人扶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但两位老人却感觉那双手像铁钳一样有力,不容抗拒。
“坐。”周鼎甲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待两人颤巍巍地坐下,周鼎甲回到御案后,将西克特将军的信和那几张照片,推到他们面前。
“叔父,您先看。”
周鼎诚颤抖着手拿起信,他不懂德文,但那几张照片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用方圆倒卖出去的劣质钢材仿制的潜艇外壳,”周鼎甲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西克特将军说,如果用这种钢材造潜艇,那不是战舰,是给我们一千名海军士兵准备的‘钢铁棺材’。叔父,您告诉我,一千条命,换方圆一条命,值吗?”
周方圆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鼎甲又转向王秉德:“舅公,你知道世昌浪费了多少金银,倒卖了多少辆小汽车吧,超过五百万元,有这个钱,我可以办一个军工厂,枪炮子弹都能生产!”
王秉德浑身一颤,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你们都说他们罪不至死,”周鼎甲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的雷霆之怒,“那谁该死?那些将来要驾驶着‘钢铁棺材’沉入海底的士兵该死?那些因为缺少武器而在战场上被屠杀的士兵该死?还是那些因为通货膨胀、辛苦一辈子盖不起一间房的农民该死?!”
他猛地一拍桌子,“朕推行‘一五计划’,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让这群蛀虫有机会中饱私囊!朕要的是一个强大的、不受人欺负的中华!谁挡在这条路上,谁就是朕的敌人!是国家的敌人!”
他死死地盯着两位老人,一字一顿地说:“叔父,舅公。我可以给你们富贵,可以给你们尊荣。但我给不了他们活路。因为他们的活路,就是帝国的死路!”
“我知道,杀了他们,叔父会恨我,舅公会怨我,皇后会哭,满朝文武都会觉得我不近人情。但我不在乎!”他的声音恢复了冰冷,“我宁可做个孤家寡人,也要让‘一五计划’,一寸一寸地走下去!”
他转过身,背对着两位已经彻底绝望的老人。
“送客。”
侍从官走进来,两位老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样,被半扶半架地拖出了书房。
两天后,《革命报》与《中华日报》同时刊登了那篇杀气腾腾的社论——《告国民书:以雷霆手段,荡涤窃国之贼!》。
文章的字里行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血腥味,尤其是那句“朕宁可以万人之血,换取‘一五计划’之功成;宁可以千家之哭,换取中华民族之未来安康!”,让所有识字的人都感到脊背发凉。这不是警告,这是战争动员令。
紧接着,一场席卷全国的大抓捕开始了。中央督查委员会的黑色汽车如同地狱的使者,在北京的夜色中穿行,每一次停下,都意味着一个权贵家庭的毁灭。
处决是在十月第一个星期一执行的,地点选在午门外的广场。这个选择本身就是一个信号——皇帝选择了最具象征意义的地方,这里是皇权的正门,是历史上宣告重大事项的地方。
消息提前三天公告,各大报纸刊出了完整的处决名单和对应的罪状,写得清清楚楚,言之凿凿,每一条都附有具体的金额数字和行为描述。
处决名单上一共一百四十三人。
北京城的居民在那三天里,经历了一种奇异的情绪混合:震惊、惶恐、好奇,以及某种说不清楚的、隐秘的期待。
期待什么?他们也说不清楚。也许是期待一个证明——证明皇帝说话是算数的,证明这个国家还有人真的在意某些规则。
处决那天,广场上的人从天亮就开始聚集。宪兵把广场划成了内外两个区域,外围是普通市民,内圈是特意来的各界代表:政府官员、商界人士、工人代表、学生代表,还有各国的外交使节。
所有驻华外交使团都收到了邀请,出席与否自便,但中华帝国政府的邀请函措辞非常清楚:这是一次公开的法律执行,欢迎国际社会见证中华帝国的法律公正。
大多数外交使节来了,有些是出于职责,有些是出于好奇,有些是出于某种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理由。
英国公使馆的参赞霍普金斯站在外交使团的方阵里,身边站着德国公使馆的联络官韦伯,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用自己的眼睛观察着一切。
被押到广场上的一百四十三人,有的面色惨白,有的双腿打战,有的已经哭出声来,有的则木然地看着前方,像是已经接受了命运。
人群中没有喧哗。
判决书由监斩官宣读,扩音设备将声音传到广场的每个角落:
"……以上一百四十三人,在中华帝国一五计划推进的关键时期,利用职权或关系,倒卖长协价战略物资,囤积居奇,在工程建设中以次充好,偷工减料,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及严重的安全隐患,情节恶劣,依《中华帝国经济建设保障法》及刑法相关条款,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判决书读完,广场寂静了大约三秒,这三秒里什么声音都没有,然后一个孩子突然哭起来,被他的母亲迅速捂住了嘴。
在他们对面,一百零一名从周皇帝的警卫部队中挑选出来的、最精锐的士兵,排成一列横队。他们穿着笔挺的军装,头戴钢盔,脸上蒙了黑布,手中的步枪上,长长的三棱军刺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预备——!”行刑队长举起了指挥刀。
一百零一名士兵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步枪,枪口对准了木桩上那些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观刑台上,周景云闭上了眼睛,两行老泪无声地滑落。王秉德则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孙子,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刺——!”
指挥刀猛地挥下。
没有枪声。
只有革命军士兵整齐划一的、向前突刺的动作!
“噗嗤!噗嗤!噗嗤!……”
那是刺刀捅入肉体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沉闷声响,汇成了一首恐怖的交响乐。
木桩上,一百四十三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鲜血从他们的胸膛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土地。他们的嘴被堵着,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士兵们没有停下。
“拔刀!再刺!”
“噗嗤!”
“拔刀!再刺!”
“噗嗤!”
……
整齐划一的命令,整齐划一的动作。士兵们像一台台精密的杀人机器,冷静而高效地执行着指令。他们反复地将刺刀捅进犯人的胸膛、腹部,直到那些身体不再抽搐,像一滩烂肉一样挂在木桩上。
这场面,没有古代酷刑的繁复与血腥,却有一种现代军队的、机械化的、非人性的恐怖。它像一场工业流水线上的屠宰,高效、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三台从德国进口的“阿莱”牌电影摄影机,忠实地、静默地记录下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当行刑队长宣布行刑结束时,整个刑场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周鼎甲转身,面对着观刑台上那一张张惨白如纸的脸,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都看清楚了。这就是下场。朕的‘一五计划’,就是帝国的铁律。谁敢再碰,朕不介意让这片草地,再红一次。”
说完,他拂袖而去,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这场残酷的处决,仅仅是开始。紧随其后的,是大规模的流放和席卷全国的清洗。
在其后的六个月内,超过二十万与“黑金链条”相关的各色人等被捕,其中两万多人被处决,大部分人虽然幸免于难,但也不是很好过,他们基本上都被发配边疆,严格看守,而四千多名高级干部子弟被下令出国留学。
这个过程中,也不能说没有反抗,或者其他这样那样的活动,但1922年的周皇帝没有任何人可以挑战,而且更重要的是,皇帝杀人的理由,没有任何人敢说不对……
两个月后,一部名为《铁纪》的无声纪录片,开始在全国公映,在上海大光陆电影院,首映礼冠盖云集。当银幕上出现团河刑场的全景时,影院里还是一片窃窃私语。但当那一百零一个士兵端起刺刀,开始整齐划一地突刺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影院里一片死寂。
银幕上,没有声音,只有刺刀的起落,鲜血的喷溅,和犯人们无声的、极度扭曲的面孔。这种无声的屠杀,比任何配乐都更让人感到窒?息和恐惧。
“啊——!”一个穿着时髦旗袍的贵妇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即昏厥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