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开局处决慈禧

开局处决慈禧 第520节

  先是老人,然后是孩子,然后是女人,最后是男人。饿死的,病死的,自杀的。村苏维埃的主席也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教堂早就被拆了,神父被枪毙了。没有人组织救灾,没有人发放粮食,什么都没有。

  只有死亡。

  安娜原本也想死,但看着身边这个孩子——他叫阿廖沙,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大得吓人,整天喊饿——她知道自己不能死。

  至少,不能在这里死。

  她听说,东边,哈萨克草原那边,有白军,有中国人,他们在收容难民,给吃的,给活干。虽然那是“反革命”的地盘,但总比饿死强。

  所以,她收拾了家里最后一点能带走的东西——一件破棉袄,一个铁皮杯子,一把小刀,还有丈夫留下的一枚圣像挂坠——带着孩子,上路了。

  走了多久?她不记得。五天?十天?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路上,她看到了更多的尸体,更多的废墟,更多像她一样逃亡的人。有些人结伴而行,但更多人独自行走,眼神空洞,步伐蹒跚,像一群行走的骷髅。

  偶尔,会有红军巡逻队经过。但那些士兵也面黄肌瘦,军装破旧,看到难民,只是麻木地扫一眼,就继续前进。

  有时候,他们会拦住难民,检查证件,但大多数时候,他们什么也不做——也许是因为没有命令,也许是因为没有力气。

  有一次,安娜看到一个红军士兵偷偷塞给一个老妇人半块黑面包。老妇人跪下来吻他的手,士兵却像触电一样缩回去,快步走开,脸上是羞愧和痛苦的表情。

  安娜没有停留。

  她一直向东走。

  白天走路,晚上找地方躲起来——有时候是废弃的窝棚,有时候是干草堆,有时候就是露天地。她不敢生火,怕引来野兽,或者更可怕的东西。

  阿廖沙越来越虚弱。昨天,他发烧了,小脸通红,呼吸急促。安娜把最后一点水喂给他,用湿布敷他的额头,但没有任何好转。

  “妈妈……我饿……”阿廖沙半梦半醒地呢喃。

  “很快就到了,宝贝,”安娜低声说,声音嘶哑,“到了那边,就有面包,有热汤,有床睡觉……”

  她自己都不相信这些话。

  但她必须说。

  因为如果不说,她可能就真的走不动了。

  前方,道路拐了一个弯,绕过一片小树林。安娜听到了一些声音——不是风声,不是鸟叫,而是……马蹄声?

  她立刻警觉起来,拉着阿廖沙躲到路边的沟里,趴下来,屏住呼吸。

  马蹄声越来越近。

  不是一匹马,是很多匹马。

  她从沟沿悄悄探头,向外望去。

  大约二十多个骑兵,正从东面飞驰而来。他们穿着深蓝色的军装,戴着圆顶军帽,背着步枪,马刀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军装上,绣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徽章不是——他们不是该死的红军;也不是白军——白军的军装她见过,不是这个样子。

  那么,是……

  “中国人!”旁边沟里,一个同样躲藏的中年男人低声惊呼,“是中国人的骑兵!”

  安娜的心脏狂跳起来。

  中国人?真的是中国人?

  骑兵队在小树林边停了下来。为首的军官——一个三十多岁、脸庞黝黑、眼神锐利的汉子——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他用一种安娜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然后有几个骑兵下马,开始检查周围。

  一个骑兵向安娜躲藏的沟走来。

  安娜浑身僵硬,抱紧了阿廖沙,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停在她头顶。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用生硬的、带着浓重口音的俄语:

  “出来。不杀。”

  安娜颤抖着,慢慢抬起头。

  那个中国骑兵站在沟边,低头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审视的冷静。

  “出来,”他重复,指了指道路,“安全。”

  安娜犹豫了几秒钟,然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抱着阿廖沙爬出了沟。

  其他难民也从各自的藏身处陆续走出来,大约有十几个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惊恐而茫然。

  中国军官骑马走过来,目光扫过这群难民,然后对身边一个会说俄语的士兵说了几句。那个士兵上前,大声说:

  “你们是难民?从西边来的?”

  难民们听不懂,也不敢说话。

  “跟我们走,”士兵打着手势向东,还做出吃东西的样子,“去营地,有吃的,有医生。”

  难民们愣住了,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真的……有吃的?”一个老妇人颤声问。

  “有,”士兵点头,语气肯定,“但到了营地,要登记,要检查身体,要遵守纪律。愿意劳动的,分配工作。不愿意的……可以离开,但不能再回来。”

  难民们炸开了锅。

  “我愿意!我愿意!”

  “带我们去吧!求求你们!”

  “孩子病了,需要医生!”

  安娜抱着阿廖沙,眼泪突然涌了出来。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绝处逢生的、近乎崩溃的狂喜。

  她跪下来,对着那个中国军官磕头,用她能想到的最虔诚的话说:“谢谢……谢谢您……救救我的孩子……”

  军官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然后,他对士兵说了几句,士兵走过来,扶起安娜,说道:“起来吧,不用跪。上马,我们带你去营地。”

  安娜抱着阿廖沙,在一个士兵的帮助下,坐上了一匹马的背后。马背很宽,很稳,士兵在她身后,拉着缰绳。

  骑兵队重新出发,向东而去。

  安娜回过头,看着身后那条她走了无数个日夜的、布满死亡的道路,看着那些还站在路边、茫然无措的其他难民,看着西边那片被旱灾和饥荒笼罩的土地,眼泪不停地流。

  阿廖沙在她怀里,迷迷糊糊的问:“妈妈……我们去哪里?”

  “去有面包的地方,宝贝,”安娜吻着他的额头,声音哽咽,“去能活下去的地方。”

  马匹奔跑起来,风在耳边呼啸。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

  但她知道,无论如何,都比身后的地狱强。

  三天后,额尔齐斯河东岸,中华革命军设立的“第三难民收容营”。

  营地很大,用木栅栏围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十排帐篷。中央有食堂、医务所、登记处、甚至还有一个小学校。难民们排队领取食物——粥、菜汤,饿了太久的人只能吃稀饭。虽然简单,但足以活命。

  安娜坐在医务所的帐篷外,抱着已经退烧、正在安静睡觉的阿廖沙,看着营地里来来往往的人。

  有和她一样的俄罗斯难民,有哈萨克牧民,有来自更西边的乌克兰人、白俄罗斯人,甚至还有几个犹太人。

  大家都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路上的那种死寂,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重新燃起的生机。

  她听到旁边两个男人在低声交谈:“……听说没有?这批难民里,有十几个原来是红军士兵,开小差跑过来的……”

  “真的?他们敢收?”

  “怎么不敢?登记,审查,愿意加入白军的,送去训练;不愿意的,安排去修路或者种地。反正,只要肯干活,就给饭吃。”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一直待在这里?”

  “谁知道呢?先活下去再说吧。”

  安娜低头看着怀里的阿廖沙,轻轻抚摸他瘦削的脸颊,先活下去,至于未来……那些都太遥远了,她现在只想让阿廖沙吃饱,穿暖,健康长大。至于她自己?她摸了摸胸口那枚圣像挂坠——那是丈夫留下的唯一遗物——闭上眼睛,默默祈祷!

第370章 困难

  1921年9月10日,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列宁正坐在书桌后,面前摆着几份文件,最上面一份是伏龙芝从西伯利亚前线发来的最新战报。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偶尔用红笔在某处划一下,或者写几个批注。

  窗外,莫斯科的秋天已经有些凉意,树叶开始泛黄,而西伯利亚第一股冷空气已经南下,伏龙芝已经发布了防御的命令,今年的战事差不多就要结束了!

  在过去的三个月中,苏军修建了140公里简易铁路,中国人提起修建,已经建成了340公里铁路,然后苏军、白军还有那些增援的中国二线军团就在两段铁路之间的500公里左右来回厮杀,战壕一道又一道!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走进来的是托洛茨基,红军最高领导人,以及契切林,外交人民委员,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坐,”列宁没有抬头,指了指椅子。

  两人坐下,托洛茨基先开口:“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西伯利亚的战事,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伏龙芝的报告您看了,堑壕战,消耗战,每天在毫无意义的土地上流血。我们的物资,我们的兵力,我们的粮食……都在被这个无底洞吞噬。”

  列宁放下笔,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他看起来很疲惫,眼袋很深,脸色苍白,

  “我知道,”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但中国迟迟没有松口,只要高尔察克还在,西伯利亚这个隐患,会一直存在,随时可能爆发。”

  “但我们有更大的隐患,”托洛茨基急切地说,“伏尔加河流域的饥荒,已经蔓延到乌克兰,农民暴动此起彼伏,工厂停工,工人失业……国内的问题,比西伯利亚严重一百倍!我们必须集中资源,解决国内问题,否则苏维埃政权本身都可能崩溃!”

  列宁沉默。

  他当然知道托洛茨基说的是事实。作为国家的最高领导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俄现在面临的困境:内战虽然基本结束,但经济已经彻底崩溃,农业因为战时共产主义政策而遭到毁灭性打击。

  更要命的是,连续两年的旱灾,饥荒正在吞噬成千上万的生命。如果再不改变政策,革命真的可能被饥饿和绝望淹没。

首节 上一节 520/612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