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80节
他们被安置在预先准备好的招待所和部分腾出的欧式洋房中,条件算不上奢华,但干净整洁,供暖足够,与西伯利亚那彻骨的严寒一比,如同天堂。热茶、面包、暖炕……简单的物质满足,让颠沛数月的人们,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
安顿下来后不久,中方便安排了货币兑换事宜。俄国人携带的金银珠宝、沙皇金卢布,以及各类有价值的外汇和硬通货,可以兑换为"华元"——中华帝国的法定货币,上面印着周皇帝年轻时的侧面头像,设计精美,印刷清晰,纸张质地良好。
"华元……" 库达绍夫男爵拿着一张十华元的纸币,仔细端详,对身边的外交参赞说,"这货币……比我预想的稳定得多。
在兑换处,工作人员给了我们详细的说明,这货币很奇怪,挂靠中国政府储备的物资,还有各种金银外汇,按照中国的说法属于半黄金半物资储备货币。
这几年,中国处在战争景气期,经济发展很快,其与黄金和白银十分固定,市场上接受度很高。" 他顿了顿,"周皇帝的头像……" 他轻描淡写地放下钞票,但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一旦手中有了华元,这些俄国人便迅速行动起来,在中方联络员的协助下开始了各种采购,天津的市场对他们而言是崭新的,也是令人眼花缭乱的。
家境殷实、黄金珠宝携带较多的俄国贵族,很快在较好地段购置或租下洋楼或四合院式的新式住宅,用华元购买家具、器皿、衣物,雇用中国仆人,试图在异国他乡重建一种有尊严的生活秩序。
他们开设了俄式西餐厅(主打罗宋汤、黑麦面包、腌黄瓜,很快吸引了大批好奇的中国食客),俄式面包坊,甚至裁缝店和舞蹈教室(教授俄式古典舞蹈)。天津的上流社会和外国侨民圈,对这批从北方吹来的"貂皮风潮"保持着既好奇又保持距离的观察态度。
资产相对有限、但有一技之长的俄国人,则以更务实的方式融入天津。工程师通过中方官方介绍,很快被各大企业、国家工程局和工学院抢着登门拜访。
化学家和物理学家,被专门接洽,询问研究方向和专长,随后被礼遇地送往各大研究机构和大学,享有相当优厚的薪资和研究条件。
医生则被天津的综合医院和卫生部直属机构所吸收;音乐家和艺术家,在天津的茶馆、剧院、学堂找到了用武之地,也给中国的文艺生态注入了新鲜血液。
更有精明的商人,以天津为基地,迅速建立起商业网络:他们熟悉俄语、了解西伯利亚市场,将天津生产的棉布、茶叶、瓷器、药品、各类轻工业品,通过铁路渠道,贩运至鄂木斯克——高尔察克临时政府的所在地,并将那边的皮草、木材、矿产品运回天津。
这条利用特殊政治关系开辟的贸易通道,在战乱时代具有极高的利润,也客观上加强了中国与临时政府控制区的经济纽带。
"天津是座好城市。" 库达绍夫男爵在与陆征祥的私人会面后,坐在洋房的暖室里,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对随行秘书说,"我们或许……来对了地方。"
他喝了一口热茶,苦涩中带着一点点释然,"在西伯利亚的风雪里,我曾经觉得,此去中国,无异于将最后的尊严也押上去。但现在……"他摇了摇头,"这个国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个样子了。它正在改变,迅速地改变。"
这种感受,是许多初来天津的俄国人的共同体验。从震惊,到好奇,到逐渐接受,到慢慢融入——这个过程因人而异,有人如鱼得水,有人始终忐忑,有人在怀念圣彼得堡的宫殿与涅瓦河时黯然神伤,有人则已经开始学说中文,尝试把蒸包子和中国茶当作日常。
在最初的安置和礼节性的欢迎活动告一段落之后,真正的谈判开始了。地点选在外交部天津临时行署内一间装饰典雅、陈设严肃的会议室。长桌两端,陆征祥与库达绍夫各自率领本方代表团坐定,茶水和点心摆在桌上,但无人的心思在那上面。
核心议题只有两个:一、如何在搁置领土争端的前提下,最大化双方合作;二、下一批军事援助的规模与条件。
关于领土,双方都知道这是一颗炸弹,稍有不慎就会引爆谈判。中方已经占据了外东北、外西北的大量争议地区,正在蚕食西伯利亚的影响范围;俄方(即便是临时政府)无论如何不可能在文件上承认这些既成事实,也无法接受进一步的领土损失。
僵局的破解方式,是双方心照不宣的"搁置"——既不承认,也不追究,用外交语言将其包裹成"留待将来友好协商解决"的模糊措辞,先把当前最紧迫的事情处理掉。
"贵我两国,面临共同的威胁。" 陆征祥开门见山,"布尔什维克的赤色政权,以'世界革命'为旗号,其意识形态本身便是对一切现存秩序的否定。
彼等若在俄国稳固,必然向外输出革命,中亚、蒙古,乃至中国内地,皆非化外之地。因此,我方认为,无论两国之间存在何种历史遗留问题,联手对付这个共同的威胁,都是当务之急,也是两国明智的理性选择。"
库达绍夫男爵欠了欠身,这番话正中他的心意,但他也不忘表明立场:"陆部长阁下所言极是。我国临时政府,代表俄罗斯民族的正统,绝不承认布尔什维克之非法暴政。
但我必须坦率地说,贵国在远东和中亚的一系列行动……令我国政府,包括高尔察克执政官本人,深感……困扰。" 他选词谨慎,没有用"愤怒",但意思明确。
"历史上两国边界的勘定,确有诸多有待厘清之处。" 陆征祥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将锋芒化解,"这正是为何,我方提议将边界问题放入一个长期的'友好协商框架'之内,而非让它成为阻碍当前合作的障碍。
历史上,中俄两国都犯过错误,做过不愿意回首的事情。但着眼未来,互利共赢,才是正途。贵方目前最急迫的,是什么?是枪炮子弹,是粮食物资,是稳固战线所必需的一切。这些,我方可以提供。"
"条件呢?" 库达绍夫直接问道。
"黄金,或同等价值的贵金属。当然了,各种机床和工业原料也是可以的,现货交易,童叟无欺。" 陆征祥微笑,"此外,在华俄国人员的合法权益与有序管理,需要双方建立专门机制;贸易通道的畅通,铁路技术合作……这些细节,我们可以逐条谈。"
两天密集的磋商之后,协议雏形逐渐成型。核心要点:
其一,确认两国正式外交关系,互设使馆(中方在鄂木斯克设立大使馆,俄方则回到北京使馆)。
其二,双方正式签署"共同应对布尔什维克威胁"的非正式联合声明,措辞谨慎,不触碰具体军事同盟条款,但政治意图明确。
其三,关于领土争端,纳入"中俄边界友好协商委员会"框架,定期会谈,暂无约束性结论,谈判期间双方维持现状。
其四,第二批军事物资援助协议:步枪约十万支(含各类配套弹药)、轻重机枪约两千挺挺、各类型迫击炮、野战炮与山炮约五百门(含炮弹)、通讯设备、工程器材以及相当数量的军用棉衣、军靴、医疗物资。价款以黄金结算,分批付款,部分物资可先交付,三个月内结清尾款,以两国外交信誉担保。
其五,允许在华俄国人(流亡白俄)在遵守中国法律的前提下自由居住、工作和经商,中方提供必要的行政协助,俄方使馆负责本国侨民管理。
其六,双方共同推动在贝加尔湖以西地区的铁路维护与运营合作(此条措辞模糊,实为中方为进一步渗透西伯利亚铁路沿线留下的操作空间,俄国并不乐意,但中国和捷克军团达成协议,俄国人没有办法)。
协议签署时,俄方外交参赞的手在钢笔上微微颤抖。他知道,这个协议在某种程度上,是以承认当前僵局(即中国已占领大量土地的现实)为隐性前提的。
但他更清楚,没有中国的军火和物资,高尔察克的军队撑不了多久,临时政府的合法性也将更快土崩瓦解。两害相权取其轻,此刻没有别的选择。
签字的那一刻,库达绍夫男爵刻意保持面部表情的平静,在心中默想:等打败了布尔什维克,俄罗斯重新强大,我们再和这些中国人好好算清楚这笔账!这个念头支撑着他走完了整个仪式,握手、合影、致辞,一切如仪,神情得体。
而中方代表陆征祥则想起了当年在俄国受辱的种种经历,仅仅十几年之后,俄国人就要还债了,而且他坚信在周皇帝的领导人,俄国人想重回东方,难比登天!
协议签署后,俄方代表团还参观了天津的几家民用工厂——包括机械零件厂、纺织厂、化工厂、医药厂,以及运输距离更近的廊坊兵工厂,考察中方的生产能力,这也是此行的"重头戏"。。
自革命政权建立以来,在德国技术人员的援助和国家的大力投入下,廊坊兵工厂经历了多轮的扩建和升级,此时已发展成为一个规模空前的综合性军工联合体,被公认是远东最大的军工厂。
厂区占地广阔,被高墙和铁丝网环绕,进出有严格的检查程序。厂区内,一栋栋高大的砖石厂房连绵不绝,机器轰鸣的声音即便隔着厚墙也清晰可闻。厂区内铺设了窄轨铁路,运料小车来回穿梭,工人们穿着蓝色工作服,神情专注,步伐有序。
俄国代表团在廊坊兵工厂厂长和军工部官员的陪同下,逐一参观了各主要生产车间:好几个步枪车车间,上千名公认在流水线上分工协作,金属的切削声和机械的节奏声混合在一起。
从毛坯铸造、枪管钻孔、热处理、零件精加工到最终组装检验,流程清晰,工序衔接。目前主要生产的是经过国产化改良的"元年式"步枪(原型参考了德国毛瑟,结合中国士兵体型做了调整),月产能已达到五万支以上。
这两年,中国特别开辟了生产莫辛-纳甘步枪的专门线,月产能已经达到了三万支,再加上各种各种库存,足够满足俄军的需要。
俄国代表拿起一支组装好、正待检验的莫辛-纳甘,拉动枪栓,检视膛线,做动作测试,满意地点了点头:制造精度合格,供俄军使用问题不大。
而在火炮制造车间,厂方展示了正在批量生产的75毫米山炮、105毫米轻型榴弹炮,以及正在研发阶段的更大口径野战炮。
炮弹生产线另设专区,从弹壳冲压、装药、引信安装到最终检测,一应俱全。俄方炮兵出身的随行军事专员,仔细检查了炮弹的尺寸公差和装药规格,神情由最初的怀疑逐渐转为认可。
机枪与轻武器车间、弹药生产区、工程器材与通讯设备仓库……一一走过,俄国代表团的神色经历了从疑虑、惊愕到逐渐松动的变化过程。
这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想象中的羸弱落后的晚清兵工,而是一个虽然规模尚无法比肩老牌列强,但运转有序、技术追赶速度明显、能够批量生产可靠装备的现代化军工体系。
参观结束后,俄方代表团坐在会议室内,人手端着一杯热茶,沉默了片刻,随行的俄方军事专员打破了沉默,用俄语对库达绍夫男爵说:"阁下,我相信,送往鄂木斯克的装备,质量是可以保证的。
有了这批物资……"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明确——高尔察克打这一仗,至少在装备层面,补了一个很大的缺口。
库达绍夫慢慢放下茶杯,掏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然后合上本子,说道:"给鄂木斯克发电报:物资质量确认,数量谈判基本完成,黄金调拨可以启动。"
然后他抬头,望向窗外廊坊兵工厂连绵的厂房和冒着烟的烟囱,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稍稍挪动了一下,仿佛能喘一口气了——战争,还有得打。等打败了布尔什维克…… 这个念头再次在心底浮起,像一道黯淡的光,支撑着他继续走下去。
与此同时,在鄂木斯克,全俄临时政府驻地,此时鄂木斯克的气温已跌至零下三十度,额尔齐斯河封冻,厚厚的积雪覆盖着一切,城市里的树木像白色的幽灵,在凛冽的北风中颤抖。
满载中国物资的货运列车,穿越漫漫荒原,终于抵达鄂木斯克的货运站。卸货工人们戴着厚重的皮手套和皮帽,哈出的白气在零下的空气中迅速凝结。一箱箱弹药、一捆捆步枪、一座座被分解装箱的火炮,从车厢里源源不断地搬出,堆积在站台和仓库里。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这位昔日沙皇海军的英雄、黑海舰队司令,如今站在鄂木斯克货运站的月台上,身穿厚重的羊皮军大衣,戴着黑色皮手套亲自检视着到来的物资。
他旁边,是英国政府派驻临时政府的军事观察团团长,阿尔弗雷德·诺克斯少将。这位职业军官此时也裹着厚厚的军大衣,手持一份物资清单,逐项核对。
验收结束后,两人并肩进入临时政府设在鄂木斯克的指挥部——一栋改建自沙俄时代地方官署的大型建筑,内部装饰尚存旧日气象,但颇显混乱与局促,走廊里堆着文件箱,各部门的参谋和书记官进出匆匆。
"步枪五万支,质量参差,但总体可用,弹药配套充足。炮两百门,以75毫米山炮为主,检查了十门样炮,精度合规,炮弹数量可支撑一次较大规模的攻势作战。"
诺克斯将物资报告递给高尔察克,语气平实,但掩不住语气里的一丝告慰,"中国人……这次交货,相当守信。"
高尔察克接过报告,粗略翻看,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冰冷的室内变成白雾,缓缓消散。"总算有了。"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一种长期压抑的疲倦,"有枪,有炮,有粮,才能说打仗的话。"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转向诺克斯:"诺克斯将军,依您之见,我们当前形势如何?"
诺克斯沉默了几秒,他是个直接的人,不喜欢说漂亮的废话,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执政官阁下,物资暂时有了着落。但我必须直说,我对当前局势,有几点深切的忧虑。"
他扳起手指,一条条列举:"其一,时间不在我们这边。布尔什维克控制着彼得格勒和莫斯科两大工业中心,人口是西伯利亚的数倍,还拥有无数帝俄时期储备的军火。
列宁的征兵令已经下达,据情报显示,红军正在急速扩编,工厂也在战时生产动员中逐步开足马力。他们的'后劲',会越来越强。如果我们不能在他们完成动员之前,取得决定性的突破,局面会越来越不利。"
"其二,西伯利亚的人力物力,不足以支撑长期的全面战争。 这里地广人稀,征兵有限,税收基础几乎没有建立起来。
我知道阁下正在努力整编军队,但仅仅有中国的枪炮,而没有持续稳定的、出于自己根据地的后勤体系,这场仗打到后期,胜负难说。"
"其三,各路联军之间的协同,几乎是空白的。 阁下与邓尼金将军之间的联络,远不能称之为有效的战略配合。一家在西伯利亚,一家在顿河高加索,两线各自为战,无法形成对布尔什维克的战略合围。这是我最担忧的问题之一。"
"其四……" 诺克斯犹豫了一下,"是中国。"
高尔察克的眉头皱了皱,这是他内心最复杂的一个话题。
"中国人控制了西伯利亚铁路的东段,且正在加速渗透中段。" 诺克斯语气沉重,"他们以'护路'和'协助维持秩序'的名义,在铁路沿线的关键站点部署了越来越多的武装人员。
他们的人手,正在将沿线的俄罗斯男丁源源不断地送到您的西西伯利亚前线,做您的士兵。这从短期看,增加了您的兵员。
但长远看,这意味着中国人正在把他们的影响力,像钉子一样,深深楔入西伯利亚腹地。等这场内战结束……"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含义昭然若揭。
高尔察克站起身来,走到挂在墙上的那张巨大的俄罗斯地图前,沉默地凝视着那条从西向东、横贯大陆的细线——西伯利亚大铁路。那条线的东段,已经越来越深地染上了一种不属于俄罗斯的颜色。
"诺克斯将军," 他最终开口,声音里有一种军人不愿承认软弱但又无从回避现实的艰难,"我当然知道中国人的野心。但现在……我有别的选择吗?大英帝国愿意给我足够的军火和现金吗?美国人愿意吗?法国人吗?"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诺克斯,"他们给我的,是清单、是要求、是条件,是让我承认波兰独立、召开制宪会议、偿还沙皇债务……就是不给真正的枪和炮!而中国人,条件苛刻,价格昂贵,还在啃食我的土地,但他们至少,真的把货送过来了!"
话到激烈处,高尔察克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不是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无力而透彻的悲凉。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外交,我不擅长。我是军人。打仗,我懂。但这种各方势力之间的周旋……我承认,我没有那种游走于虎口的手腕。
东方的出海口,我不想放弃,那是俄罗斯的未来;但如果领土问题上的坚持,让我失去中国这个唯一真正供货的来源……"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诺克斯理解高尔察克的处境,内心也颇为同情。这位军事才能尚可、但政治智慧明显不足的海军上将,被历史推到了一个超出他能力范围的位置上,像一个拿着锤子被要求去下棋的人。
诺克斯决定亲自去处理另一个棘手的问题。他启程前往东线,去找那个自封将军的捷克军团指挥官——加伊达。
这个三十出头的捷克人,身材高大,留着小胡子,在世人眼中颇具军阀派头,但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他的"将军"头衔是自己封的。
他的军事指挥经验的深度,基本限于坐着装甲列车在铁路上转悠、占领没有重兵驻守的车站,而他的真正优势,是对西伯利亚铁路的掌控,以及手下那批作战经验丰富、吃苦耐劳的捷克老兵。
诺克斯开门见山,说明来意:英方希望捷克军团继续维持对西伯利亚铁路的控制,协助高尔察克政府的后勤运输,并交出临时存放的部分黄金(这些黄金大部分是红军溃败时遗留的沙皇国库黄金,被捷克军团截获),转交给高尔察克政府,作为向中国购买物资的资金。
加伊达的脸色很难看。他不是傻瓜,知道这黄金一旦交出去,就是去买中国的枪炮,而那些枪炮并不一定能让高尔察克赢得战争。
他自己手下的弟兄,对继续在西伯利亚打这场与他们捷克建国毫无直接关系的内战,早已怨声载道,人心思归。留在这里,黄金有风险,人也有风险,每天消耗,看不到头。
"五十吨。"诺克斯最终报出一个数字,是英方与高尔察克方协商后、要求捷克军团交出的黄金数量。
加伊达的眼睛迅速眯起来,心中快速估算:五十吨……相当于他手头储备的相当大一部分。肉疼,非常肉疼。
但诺克斯带来的还有另一个筹码:如果配合,英方将优先安排捷克军团从海参崴搭载军舰或征用的商船回国——而这,才是加伊达和他的弟兄们真正梦寐以求的事情。
回国!回捷克斯洛伐克,那个正在独立建国的故土!这比任何黄金都珍贵。
